第202章电击惹的祸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886字 发布时间:2026-07-10


“她留字条都带签名,”我苦笑,“温蒂丝这人,连写购物清单都要落款‘爱你的W’。”

角落传来一声轻笑。温蒂丝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手里正用酒精棉擦一把手术刀:“那是你偷看过我的购物清单。”

“谁让你贴冰箱上还画小爱心。”我翻了个白眼。

E-3的机械臂突然伸过来,差点戳到我鼻子:“检测到使用者心率上升12%,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建议深呼吸三次。”

“滚一边去,铁疙瘩。”我挥开它,“再啰嗦把你零件拆了换子弹。”

老乔这时候端着个豁口搪瓷杯走过来,里头晃荡着黑乎乎的液体:“喝点提神的。废土特调——三份咖啡渣、两滴净水、一撮辣椒粉,外加半勺机油提香。”

“……机油?”

“润滑神经。”他一本正经,“锈骨帮那群疯子上周抢了净水站,现在连洗脚水都掺铁锈。能喝的就这了。”

我接过杯子,刚抿一口,差点喷出来。辣、苦、腥,还带着一股金属味,但神奇的是,脑子真清醒了点。

“行了,”我把杯子放下,拿起注射器,“既然我是唯一能感应共鸣点的人,躲也没用。Δ-7要激活,总得有人试。”

蕾欧娜没拦我,只是默默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在掌心划了道浅口子:“血型匹配测试做过了,你的和赛琳娜一样。但万一有隐性排斥……”她顿了顿,“我在旁边,崩了也能给你收尸。”

“谢了啊,真暖心。”我翻她一眼,却觉得喉咙发紧。

温蒂丝忽然插话:“等等!注射前先测瞳孔反应。”她掏出个小手电,照我眼睛,“对光收缩正常……嗯,脑干功能稳定。不过林默,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改装电击指虎了?眼底有毛细血管破裂。”

“……你怎么知道?”

“你左手虎口有灼伤,袖口沾着铜屑,而且——”她指了指我耳朵,“耳后还有电弧烧焦的头发茬。”

我摸了摸后颈,尴尬地咳了一声:“就……顺手修了下。”

“顺手把女仆战队的通讯器也炸了?”蕾欧娜挑眉,“今早联络哨兵全哑火,我还以为锈骨帮搞干扰。”

“那是个意外!”我赶紧辩解,“谁知道他们用的还是二十年前的老频段……”

E-3突然发出滴滴声:“警告:外部热源接近。距离300米,移动速度每秒4米,数量……至少六人。”

老乔“啪”地关掉油灯,低声骂了句脏话,抄起门后的霰弹枪。蕾欧娜已经闪到窗边,匕首反握,眼神锐利如刀。温蒂丝迅速把赛琳娜拖到吧台底下,顺手塞给她一支镇痛剂。

“不是锈骨帮。”我闭眼感应了一下,电流在皮肤下微微窜动,“没有金属武器的电磁信号……更像是……拾荒者?”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破锣嗓子:“老乔!开门!我们捡到好东西了!”

老乔眯眼从门缝往外瞅:“疤脸汤姆?你他妈不是被变异鬣狗啃了吗?”

“差点!但老子命硬!”门外那人嚷嚷,“快开!有净水芯片!还能换子弹!”

我跟蕾欧娜对视一眼。她无声地做了个“试探”的口型。

老乔慢悠悠拉开门栓,门刚开条缝,一个浑身裹着破毯子的瘦高个就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五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手里拎着麻袋,脸上全是灰。

“瞧瞧是谁!”疤脸汤姆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末世女仆战队的大姐头也在?啧啧,听说你们刚跟锈骨帮干了一架?”

我没答话,目光落在他麻袋上——袋子在动。

“什么东西?”蕾欧娜冷声问。

“宝贝!”汤姆神秘兮兮地解开麻袋口,一只脏兮兮的机械猫探出头,眼睛是两颗蓝宝石,尾巴还在摇,“废墟里挖出来的!还能跑!说不定能换你们那箱Δ-7?”

温蒂丝从吧台后探出头,眼镜反着光:“……那是我上周丢的实验体‘蓝莓’。”

疤脸汤姆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以,”我缓缓举起注射器,在灯光下晃了晃,“你是想用我家走丢的猫,换我妹妹拿命护回来的药?”

汤姆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蕾欧娜。”我喊。

“在。”她活动了下手腕。

“让他把猫留下,人滚出去。顺便——”我瞥了眼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口袋,“把偷藏的净水芯片也交出来。”

汤姆脸色煞白,但看到蕾欧娜已经挽起袖子,立刻点头如捣蒜:“给!都给!”

五分钟后,疤脸汤姆和他的小队灰溜溜消失在沙尘里。蓝莓蹭着温蒂丝的腿喵喵叫,尾巴卷着她手指不放。

蓝莓的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久别重逢的心跳。温蒂丝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它耳后那道熟悉的划痕——那是她亲手刻下的编号“B-07”,现在被泥灰盖了大半,但还能辨认。

“它没被篡改核心程序。”她低声说,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松懈,“记忆模块也完整……看来只是迷路了。”

我靠在吧台边,把注射器搁在油腻的木板上,终于有空喘口气。老乔重新点起油灯,火苗晃得人眼晕。E-3默默缩回角落,机械臂收拢成防御姿态,但没再说话——大概也知道刚才差点惹毛了我。

蕾欧娜坐到我旁边,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她没看我,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推过来:“压缩饼干,加了糖精的那种。你不是总说甜的能压住机油味?”

我愣了一下,伸手拿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小口。甜得发齁,但胃里那团空荡荡的冷气总算被压下去一点。

她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温蒂丝抱着蓝莓走回来,猫在她怀里打呼噜,声音像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它追踪的是Δ-7的残留信号,”她说,“说明有人在废墟深处激活过类似物质……但强度远不如你手上这支。”

我低头看着注射器里那抹幽蓝液体,虹彩依旧在缓慢旋转,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赛琳娜临死前把它塞进我手里时,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却还在笑:“哥,别让W白死。”

可W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没人说得清。她留下的字条、购物清单、甚至冰箱上的爱心贴纸,都像是某种密码。而Δ-7,或许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你在想什么?”蕾欧娜忽然问。

“想锈骨帮为什么突然抢净水站。”我皱眉,“他们以前只抢武器和燃料,净水对他们来说……太奢侈了。”

“除非他们也在找共鸣体。”温蒂丝插话,眼镜片反着光,“Δ-7需要特定神经频率才能激活,而净水芯片里的生物滤芯含有微量神经传导素——说不定他们想批量制造‘容器’。”

酒馆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蓝莓尾巴扫过金属桌面的轻响。

老乔咕哝了一句:“妈的,这世道连疯子都开始搞科研了。”

我苦笑,正要开口,E-3却突然抬头,光学镜头对准天花板:“检测到低频震动。来源:地下三层。频率匹配度……87%。”

这间酒馆建在旧时代地铁站的废墟上,地下确实还有几层塌陷的结构,但早就被辐射尘和塌方封死了。没人敢下去,也没人能下去。

“蓝莓刚才就是从那个方向跑出来的。”温蒂丝声音很轻。

我盯着地板缝隙里渗出的一缕灰烟,心跳慢慢加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熟悉的、电流般的刺痒感又爬上了脊椎——就像每次靠近共鸣点时那样。

“老乔,”我站起身,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口袋,“借你那把撬棍用用。”

老乔正蹲在吧台后面擦他那把锈得快认不出原形的左轮,闻言头都没抬:“撬棍可以借,但下去之前——先付押金。上次借出去的铁锹,回来只剩半截,还沾着不明黏液。”

我翻了个白眼,从腰包里摸出两枚干净的净水胶囊扔过去。老乔眼睛一亮,手比蛇还快,一把抄住,塞进嘴里嘎嘣嚼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行,撬棍在后门柴堆底下。别弄丢,那是我老婆留下的。”

“你老婆不是上个月才被辐射鼠啃了半条腿?”赛琳娜一边调试她那挺改装过的M249,一边插嘴。

“所以撬棍更珍贵。”老乔面不改色,“那是她生前最后一件武器。”

蕾欧娜已经站到我身边,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战术短刀上,声音压得极低:“下面有动静。不只是震动……还有呼吸声。”

温蒂丝抱着蓝莓,小家伙的机械耳朵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它体内的追踪模块被干扰过,但残留信号指向B3层废弃通风井。而且……”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昏黄的油灯光,“它的净水芯片被动激活过,说明接触过高浓度污染源——可它现在却干净得像刚出厂。”

“也就是说,下面有人,或者有东西,能净化污染物?”我皱眉。

“或者,他们在造‘容器’。”蕾欧娜眼神冷了下来。

酒馆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咳嗽。我们齐刷刷转头,只见一个裹着破毯子的老头慢悠悠站起来,手里拎着个漏底的搪瓷杯。“年轻人,别急着往下钻。”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那地方……三年前塌过一次,埋了十七个人。活下来的只有一个,疯了,天天喊‘它们在唱歌’。”

“唱歌?”赛琳娜嗤笑,“地下老鼠开演唱会?”

老头没理她,只盯着我:“你身上有电的味道。小心点,那下面……不喜欢电流。”

说完,他转身就走,毯子滑落一角,露出半截机械臂——型号老旧,但保养得异常干净。

“锈骨帮的人?”温蒂丝小声问。

“不像。”我摇头,“锈骨帮用的是军用级义体,这老头的臂膀是民用废料拼的。更像是……旧地铁维修工。”

蕾欧娜已经走到后门,一脚踢开柴堆,抽出那根沉甸甸的撬棍递给我。“走吧。趁天黑前探完,不然夜巡队会把我们当偷渡者射成筛子。”

我们四个悄无声息地穿过酒馆后巷,来到一处塌陷的检修口。铁栅栏歪斜,锈迹斑斑,底下黑洞洞的,一股霉味混着臭氧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伸手按在边缘的金属上,指尖微麻——果然,有微弱电流在深处流动,断断续续,像心跳。

“蓝莓,带路。”我轻声说。

机械猫从温蒂丝怀里跳下,眼睛亮起幽蓝光点,迈着优雅的小步往洞口走去。它尾巴一甩一甩,居然还回头冲我“喵”了一声——虽然那声音是电子合成的,但莫名有点欠揍。

“它是不是在嘲笑我们?”赛琳娜嘟囔。

“它只是电量充足。”温蒂丝无奈。

我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洞口。撬棍在手,电流在血管里低鸣。黑暗吞没视线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和地下某种节奏悄然同步。

三秒后,脚下踩空。

“卧槽!”我本能地释放一道微电流稳住身形,悬在半空。下方五米处,是一堆扭曲的钢筋和碎混凝土。

“接住!”蕾欧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根绳索垂下,末端绑着赛琳娜的战术腰带——她把自己的装备拆了当救援工具。

我抓住绳子荡下去,落地时差点踩到一只干瘪的辐射鼠尸体。它的眼睛没了,但嘴里叼着半块……巧克力包装纸?

“末世还能找到巧克力?”赛琳娜跳下来,捡起那张纸闻了闻,“真货!还是榛果夹心的!”

“别碰!”温蒂丝立刻制止,“可能是诱饵。”

我却盯着包装纸背面一行模糊的字迹:“给E-7的生日礼物”。

E-7?Δ-7注射器?巧合?

蓝莓突然停下,耳朵竖直,发出高频警报。前方隧道深处,传来一阵缓慢、规律的敲击声——像是金属在敲打金属,又像是……有人在用扳手敲水管。

敲击声不急不缓,每三下停顿一次,像是某种编码。我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蓝莓的耳朵微微转动,将声音频率实时投射到温蒂丝的眼镜镜片上——一串断续的摩斯电码。

“……S-O-S……重复三次。”温蒂丝低声翻译,眉头紧锁,“但后面还有一段,不是标准格式……像是‘E-7活着’。”

赛琳娜嗤了一声:“谁会用摩斯电码报自己编号?还带活着后缀?这不像求救,倒像广播。”

蕾欧娜已经无声地抽出短刀,贴着墙边向前滑行。她的动作像猫,连尘埃都不惊动。我跟在她身后,撬棍横握,电流在掌心微弱跳动,随时准备释放干扰脉冲。隧道潮湿阴冷,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霉斑,偶尔有水滴从顶棚落下,在死寂中砸出清脆回响。

敲击声越来越近。转过一个弯道,前方豁然出现一间废弃的变电站控制室。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不是油灯,也不是应急灯,而是某种生物荧光,柔和、稳定,带着诡异的洁净感。

蓝莓停在门口,尾巴高高翘起,发出低频嗡鸣。它没有进去,反而后退了半步。

“它在害怕?”温蒂丝轻声问。

“不,”我盯着那抹蓝光,“它在识别权限。”

我慢慢探头进去。控制室内空无一人,但中央的操作台上,放着一台老式净水器改装的培养舱。舱体透明,内部液体清澈,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球状物——表面布满细密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敲击声同步搏动。

而敲击声的来源,是舱底一根连接着机械臂的金属指节,正一下、一下,敲打着台面。

“这不是诱饵……这是信标。”蕾欧娜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冰冷如刃,“他们在用活体组织维持信号。”

我走近几步,看清培养舱底部刻着一行小字:“Project伊普西龙–Phase7–封锁UnitAlpha.”

E-7。不是人名,是项目代号。

赛琳娜突然从背后拽住我衣领往后一拉:“别碰那东西!你看舱壁内侧——”

我眯眼细看,果然,在液体折射下,舱体内壁嵌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神经导管,全都连接到那颗搏动球体上。更可怕的是,球体表面偶尔闪过人脸轮廓——模糊、扭曲,却带着痛苦的表情。

“他们在把人脑……做成通讯节点?”温蒂丝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蓝莓猛地转身,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它喉咙里发出尖锐的警报音,同时全身毛发炸起,机械尾巴高频摆动。

“有人来了。”蕾欧娜迅速关掉自己的战术灯,我们四人退入阴影。

脚步声从隧道另一端传来,缓慢、沉重,伴随着金属关节的摩擦声。不是巡逻队——夜巡队穿的是橡胶靴,不会发出这种节奏。

来人走进控制室门口,停住了。

是个女人。穿着褪色的白大褂,左眼是义眼,泛着淡绿色的光。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箱盖缝隙渗出冷气。她没看我们藏身的方向,径直走向培养舱,打开箱盖,取出一支装着银色液体的注射器。

我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发麻——不是紧张,是电流在皮肤下蠢蠢欲动。这女人就是上回在通风井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她动作熟稔得像回家换拖鞋,根本没把我们当威胁。

“别动。”我压低嗓音,指尖悄悄搭上蕾欧娜的肩膀。她肌肉绷紧,但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下下巴。

那女人将银色液体注入培养舱的接口,舱内原本微弱跳动的脑组织突然泛起蓝光,像泡了荧光剂的果冻。一阵低频嗡鸣从舱体传出,墙壁上的老旧指示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连我们头顶那根快报废的应急灯都“滋啦”闪了两下。

“靠,这玩意儿还能续命?”赛琳娜小声嘀咕,重机枪带子勒得她肩膀直耸,“要不我给她来一梭子?省得她再搞什么人体Wi-Fi。”

“闭嘴。”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那液体……可能是神经活性稳定剂,浓度极高。普通人碰一下就能瘫三天。”

白大褂女人忽然停手,义眼缓缓转向我们藏身的角落。绿光扫过空气,像探照灯切开雾气。

“出来吧。”她声音沙哑,带着点熬夜熬坏的烟嗓,“你们身上有伊普西龙-7残留电波的味道——尤其是你,小姑娘。”她目光精准地锁在我脸上。

我心头一跳。糟了,刚才情绪波动太大,漏了点电流出去。

“既然被发现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就聊聊呗?大姐,你这项目挺费脑子啊,人脑不够用,要不要考虑租个AI?便宜还包售后。”

蕾欧娜立刻横跨半步挡在我前面,手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赛琳娜则悄悄把枪口调低了五度——打腿不打头,留活口。

白大褂女人却笑了,嘴角扯出一道干裂的纹路。“林默?‘末世女仆战队’的队长?呵……我看过你的档案。重生者,异能是控电,性格……男?”她顿了顿,“怪不得说话一股子欠揍味儿。”

我翻了个白眼:“夸我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她没理我,转身合上保温箱,咔哒一声锁好。“你们要是真想活命,就跟我走。B3层马上要塌了——你们炸通风井的时候,震裂了承重柱。”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嚓”声,灰尘簌簌落下。

“操!”赛琳娜一把扛起枪,“她说的是真的!”

“走!”蕾欧娜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外冲。

我们跟着白大褂女人钻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她走得飞快,义眼在黑暗中像萤火虫似的忽明忽暗。通道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门,她掏出一张磁卡刷了三次才打开。

外面是荒原路——废土中最乱也最热闹的黑市街。风卷着沙砾和烤肉串的焦味扑面而来,远处霓虹招牌闪烁:“老瘸子杂货铺——收变异器官,换子弹!”

“我叫艾拉。”她头也不回地说,“以前是‘新纪元’生物工程部的首席研究员。现在?算是个捡垃圾的。”

“那你保温箱里装的是啥?”温蒂丝忍不住问,“能治辐射病吗?”

“不能。”艾拉冷笑,“但能让你在死前多清醒十分钟——足够写遗书了。”

我盯着她背影,心里盘算:这女人要么是疯子,要么藏着更大的局。但眼下B3层塌了,我们损失了三套战术装备和半箱压缩饼干,得补给。

“老瘸子那儿收不收脑组织?”我忽然问。

艾拉脚步一顿,回头瞥我一眼:“你疯了?”

“不,”我咧嘴一笑,“但我刚顺走了一个培养舱的备用电源模块——纯铜线圈,八成新。换两把改装手枪加一箱抗生素,够不够?”

蕾欧娜差点笑出声:“你什么时候顺的?”

“就在你挡我前面的时候。”我耸肩,“手快有,手慢无嘛。”

赛琳娜眼睛一亮:“队长牛逼!”

艾拉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我。“老瘸子最近在收‘活体信号源’——就是你们见过的那种改造人。他背后有人出高价。小心点,那家伙……喜欢把买家做成展品。”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保温箱的冷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痕。

风沙刮得脸颊生疼,我捏着那张纸条站在荒原路的街口,眯眼打量老瘸子杂货铺门口挂着的霓虹招牌。招牌右下角缺了一块,闪得断断续续,像垂死者的呼吸。

“活体信号源……”温蒂丝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起来不像普通改造人。艾拉说‘你们见过的那种’——她指的是培养舱里那个?”

“八成。”我收起纸条,拍了拍裤子上刚沾的灰,“但老瘸子背后的人是谁?这地方连净水器都卖假货,谁会出高价收活人?”

蕾欧娜已经把短刀插回腰间,但手指仍搭在刀柄上,目光扫过街面。几个穿破皮夹克的拾荒者蹲在烤肉摊前,一边啃着疑似蜥蜴腿的东西,一边朝我们这边瞟。赛琳娜不耐烦地甩了甩重机枪带子:“要不直接冲进去问?反正咱们也不是来喝茶的。”

“别急。”我拦住她,“先摸清楚底细。老瘸子这人我听说过——嘴碎、贪财、怕死。只要筹码够,他能把亲妈的情报卖给你。”

我们装作闲逛的散客,慢慢靠近杂货铺。门帘是用旧防弹布缝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掀开帘子,一股混合着机油、腐肉和劣质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比外面更暗,只有几盏改装LED灯挂在货架上,照得满屋子泛青。货架上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半截机械臂、一罐标着“变异猫肾”的玻璃瓶、几本封面烧焦的旧时代杂志,甚至还有个锈迹斑斑的婴儿车——里面躺着个眼球发绿的小机器人,正滴滴答答地转头看我们。

柜台后面,一个独腿老头正用镊子夹着一块金属片往自己义眼上装。他抬头瞥了我们一眼,眼神浑浊却精明。

“哟,末世女仆战队?”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听说你们炸了B3层?动静不小啊。”

“消息传得挺快。”我靠在柜台上,故意让袖口滑下一截铜线圈,“不过我们不是来聊新闻的。听说你最近收‘活体信号源’?”

老瘸子动作一顿,镊子差点掉进义眼里。他慢悠悠放下工具,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谁告诉你的?”

“朋友。”我没提艾拉的名字,“怎么样,收不收?”

他眯起眼,吐了个烟圈:“要看货。而且……得是‘能说话’的那种。”

“能说话?”赛琳娜皱眉,“你是要审讯用?”

老瘸子没回答,只是盯着我袖口的铜线圈,眼神变了变。“那玩意儿……是从新纪元B3层顺出来的吧?纯铜线圈,八成新……啧,胆子不小。”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你们是不是也见过‘蓝光脑’?”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见过又怎样?”

他嘿嘿笑了两声,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芯片,表面刻着模糊的编号:E-7Δ。

“有人出价五十万信用点,要一个活着的、还能激活伊普西龙-7协议的宿主。”他舔了舔嘴唇,“你们要是有门路……我可以当中介。抽成三成,保你们安全离开荒原路。”

我盯着那枚芯片,电流在指尖微微跳动。伊普西龙-7……那是我的异能代号,也是我重生前实验室的项目编号。

“有意思。”我缓缓直起身,“但我们得先看看买家是谁。”

老瘸子摇摇头:“规矩是——先交货,再见面。不过……”他忽然凑近,声音几乎成了气音,“那人每周三晚上九点,会在‘锈钉酒吧’后巷接收样品。穿黑风衣,戴银面具,左手缺三根手指。”

我看了眼腕表——现在是六点二十七分。

“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回头对队友们使了个眼色,“走,先去吃点东西。顺便……给那位神秘买家准备点小礼物。”

荒原路的风,永远带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味道。我裹紧外套,走在最前面,蕾欧娜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匕首上,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街角每一个可疑的阴影。温蒂丝抱着她那个破旧但宝贝得要命的医疗包,小跑着跟上,时不时扶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镜。赛琳娜则扛着她的“老铁”,那挺改装过的M2重机枪——枪管上还缠着粉色蝴蝶结,据说是她从废墟里捡来的“战利品”。

“林默姐,你说那个银面具……会不会是机械义体?”温蒂丝小声问。

“左手缺三根手指还能戴银面具?八成是装腔作势。”我嗤笑一声,“末世都快三年了,还有人玩哥特风,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可老瘸子说那人出价高得离谱。”蕾欧娜皱眉,“伊普西龙-7协议……我记得那是‘蜂巢计划’里的神经同步项目,用来控制活体信号源的。如果真有人在找宿主,说明他们手里有东西能激活它。”

“所以咱们才要送点‘惊喜’过去。”我拍拍背包,里面装着我昨晚用废电池、电线和一只变异老鼠心脏拼凑出来的“干扰器”——只要靠近目标十米内,就能释放高频电流脉冲,干扰任何电子植入物或生物信号接收器。副作用是可能会让对方当场抽搐,但……谁在乎呢?

我们在街边摊买了几串烤蟑螂串——别嫌弃,这玩意儿蛋白质含量高,而且老板保证“只吃干净垃圾堆里的”。赛琳娜吃得津津有味,还给她的重机枪喂了一小块:“老铁也饿了嘛!”

“你再这么宠它,它迟早学会说话。”我翻白眼。

“那多好啊!”她眼睛一亮,“让它喊我姐姐!”

温蒂丝噗嗤笑出声,差点被烤虫腿呛到。

七点四十五分,我们抵达锈钉酒吧。这地方比想象中更破:招牌只剩半截“锈”字,门框歪斜,门口蹲着两个醉醺醺的拾荒者,正拿骨头骰子赌最后一口净水。

“后巷九点见。”我低声说,“蕾欧娜,你埋伏在二楼通风管;温蒂丝,你在对面废车里待命,准备好镇静剂;赛琳娜,你……别把枪架太明显。”

“知道啦!”她立刻把重机枪藏进一件超大号雨衣下,活像披着斗篷的怪兽。

八点五十分,巷子里开始起雾。荒原路的夜雾有毒,含微量辐射尘,但我们早习惯了。我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摩挲掌心——电流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

九点整。

脚步声来了。

不急不缓,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一个高瘦身影走进巷口,黑风衣几乎拖地,银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左手插在口袋里,但袖口空荡荡的——确实少了三根手指。

“样品带来了?”声音沙哑,带点电子变调,明显用了喉部滤音器。

我把背包往前一放:“先验货,再交人。”

他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巷子两侧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四个“人”——如果还能叫人的话。皮肤灰绿,眼球浑浊,关节反向弯曲,但动作异常协调。不是普通丧尸,是经过改造的“哨兵型”。

“操,带保镖?”我低声骂了一句。

“林默姐小心!”温蒂丝在对讲机里急喊。

但我已经动了。

右手猛地拍地,一道蓝白色电弧顺着积水蔓延出去。四个哨兵瞬间僵直,肌肉抽搐,其中一个直接冒烟倒地。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