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林浩和程瑶在一个废弃车库里躲雨。
程瑶靠在墙上。
脸色苍白。
“你还好吗？”
林浩问。
“还好。”
程瑶说。
“只是有点累。”
“清理者人格还在吗？”
“睡着了。”
程瑶说。
“暂时不会醒来。”
“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林浩握住她的手。
“不用怕。”
“我会想办法。”
“帮你彻底消灭她。”
程瑶点头。
“先不说这个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周世昭约我们明晚见面。”
“但在这之前。”
“我要查一件事。”
“什么事？”
“火灾的真相。”
林浩说。
“我要找到消防队长。”
“问他一些细节。”
程瑶问：“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那场火。”
“不是许世勋放的。”
“而是另有其人。”
“他放火是为了掩盖。”
“另一个真相。”
程瑶愣住了。
“你是说……”
“火场里还有第五具尸体？”
“不确定。”
林浩说。
“但我记得一个细节。”
“火场里有一块手表。”
“那块表不是普通表。”
“是劳力士。”
“表盘上刻着一个名字。”
“我没看清。”
“但我记得那个位置。”
“在第三具尸体的手腕上。”
“现在那块表。”
“应该还在警局证物室。”
程瑶问：“你确定吗？”
“我确定。”
林浩说。
“我有超忆症。”
“所有细节我都记得。”
“那块表的表盘上。”
“刻着的名字是。”
“李国华。”
程瑶脸色变了。
“李国华？”
“你认识他？”
“认识。”
程瑶说。
“他是重案组的前组长。”
“三年前辞职了。”
“说是去了加拿大。”
“但他一直没有办移民手续。”
“护照也过期了。”
“我们一直以为他失踪了。”
林浩愣住了。
“他会不会就是。”
“那具无名尸体？”
“有可能。”
程瑶说。
“但如果那是李国华。”
“为什么会出现在火场？”
“他三年前辞职。”
“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林浩想了想。
“也许他查到了什么。”
“被灭口了。”
“许世勋放火。”
“是为了毁尸灭迹。”
“但他没想到。”
“火场里的那四具尸体。”
“会攥着我的名字。”
“暴露了这场谋杀。”
程瑶问：“那我们怎么办？”
“去找证物室。”
林浩说。
“拿到那块表。”
“确认死者身份。”
“然后顺藤摸瓜。”
“查出李国华三年前。”
“到底查到了什么。”
程瑶点头。
“好。”
“我去拿。”
“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
林浩说。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如果清理者人格又醒了。”
“你会出事。”
“我陪你去。”
程瑶犹豫了一下。
“好吧。”
“但你要听我的。”
“如果我说走。”
“你必须马上走。”
“不要管我。”
林浩看着她。
“我不会丢下你。”
“永远不会。”
两人走出车库。
夜很深了。
街道很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声。
他们骑车回到警局附近。
程瑶带着林浩。
从一个侧门进去。
绕过监控。
来到地下证物室。
证物室的门锁着。
程瑶掏出钥匙。
那是她三年前留下的。
一直没交回去。
门开了。
里面很暗。
程瑶打开手机手电筒。
照亮一排排架子。
上面摆满了证物袋。
编号整齐排列。
程瑶找到三年前的火灾档案。
打开铁柜。
里面有一个大号证物袋。
袋上贴着标签。
“太平山顶火灾证物。”
她打开袋子。
翻了一会儿。
找到了那块手表。
劳力士。
表盘上刻着字。
“李国华。”
没错。
就是他。
林浩拿起手表。
仔细查看。
突然。
他愣住了。
“怎么了？”
“这块表。”
林浩说。
“我见过。”
“在哪见过？”
“在周世昭手上。”
“三年前。”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手上戴着的。”
“就是这块表。”
程瑶愣住了。
“你是说……”
“周世昭和李国华。”
“是同一个人？”
“不。”
林浩说。
“更可怕。”
“周世昭杀了李国华。”
“然后拿走了他的表。”
“戴在自己手上。”
“故意放在火场里。”
“是为了误导警方。”
“让大家以为死者是周世昭。”
“实际上。”
“真正的周世昭。”
“还活着。”
程瑶脸色惨白。
“那我们现在去找谁？”
林浩正要回答。
手机震动了。
是一条短信。
“林浩，你找到手表了。”
“恭喜你。”
“答对了。”
“周世昭还活着。”
“但你猜错了一点。”
“他不是杀李国华的人。”
“李国华。”
“是我杀的。”
发信人：许世勋。
林浩盯着屏幕。
手在发抖。
程瑶凑过来看。
也愣住了。
“许世勋承认了？”
“他为什么。”
“要告诉我们这些？”
林浩摇头。
“我不知道。”
“但一定有问题。”
手机又震动了。
第二条短信。
“林浩，你们现在。”
“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手表。”
“走出证物室。”
“我可以不杀程瑶。”
林浩抬头。
看到证物室的通风口。
飘进来一股烟。
是催泪瓦斯。
他抓起程瑶的手。
“快走！”
两人冲向门口。
门已经锁死了。
从外面锁上的。
程瑶用力撞门。
门纹丝不动。
林浩环顾四周。
看到墙角有一个通风管道。
很窄。
勉强能爬进去。
“这边！”
他拉过程瑶。
打开通风口盖子。
先把她推进去。
然后自己钻进去。
盖上盖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和说话声。
“人呢？”
“跑了。”
“追！”
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两人钻进一条小巷。
身后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近。
林浩拉着程瑶。
跑进一家酒吧后门。
穿过厨房。
从正门出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旺角。”
司机看了一眼满身灰尘的两人。
没多问。
发动车子。
程瑶靠在座位上。
喘着气。
“我们又逃出来了。”
“但下次呢？”
“我不知道。”
林浩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
“许世勋在玩弄我们。”
“他故意告诉我们真相。”
“又故意放我们走。”
“他到底想干什么？”
程瑶摇头。
“也许。”
“他不是想杀我们。”
“他只是想让我们。”
“替他做一件事。”
林浩愣住了。
“什么事？”
“替他找到。”
“真正的九七记忆档案。”
“他找不到。”
“所以他让我们去找。”
“然后跟踪我们。”
“等我们找到档案后。”
“再杀掉我们。”
“拿走档案。”
林浩握紧拳头。
“那我们就不找了。”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不。”
程瑶说。
“我们必须找。”
“因为只有档案。”
“才能救我的命。”
“清理者人格是许世勋植入的。”
“只有档案里。”
“才有消除人格的方法。”
林浩看着程瑶。
她的眼神坚定。
像三年前的她。
那个为了破案。
可以不要命的警察。
“好。”
“我们找。”
“但我答应你。”
“找到档案后。”
“我一定先救你。”
“再对付许世勋。”
程瑶笑了。
“我相信你。”
出租车驶入旺角。
霓虹灯闪烁。
街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注意到。
这两个满身灰尘的人。
正在逃亡。
正在寻找一份。
能拯救他们的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