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没有等他们第二次来。
他主动出击。
他找到了贺知年，把那个女人的情况描述了一遍，贺知年想了想，说："她用了一种录音提取的方式，不是靠问答，而是靠录音——声音带振动，经过特殊处理的录音设备，可以在被采访者说话的时候，捕捉到脑波里的声音残留。"
"脑波里的声音残留，就是进翠鸣渊时感知到的那些音节？"
"对，"贺知年说，"这是他们新开发的一种技术，不需要被采访者说出来，只需要他们提到相关话题，脑子里触发相关的记忆，录音设备就能捕捉到一些信息。"
林城想了想，说："那我昨天没有提到任何相关话题，她捕捉不到。"
"对，但她知道你进过，下次会换方式。"
"所以我需要在她来之前，先做点什么，"林城说，"最直接的，就是把那批资料从拾渊的数据库里删掉，或者让它变得无法使用。"
"怎么删？"
"许遇安知不知道怎么进他们的系统？"
贺知年想了想，说："许遇安在拾渊的时候，负责的是野外调查，不是技术这块，但他认识一个人，是技术出来的，我可以联系他问一下。"
"你认识？"
"在拾渊里见过，他后来也走了，不是因为理念，是因为钱的问题。"
林城说："联系他，看他愿不愿意。"
贺知年当天晚上就联系了，那个人叫周六，林城没有问这个名字是真名还是代号，因为贺知年说他接了，问多了对方可能反悔。
周六说，他能进拾渊的数据库，但需要时间，三天。
三天后，贺知年告诉林城，那批研究资料从拾渊的数据库里消失了，不是被删，是被加密了，密钥只有周六知道，那批数据对拾渊来说等于消失了。
林城说："够了吗？"
贺知年说："不够，他们还有那个采集设备，如果他们能采集到你脑子里的信息，资料消不消失无所谓，他们直接从你这里拿。"
"所以关键是不让他们采集到我的信息。"
"或者——"贺知年停顿了一下，"让你脑子里那些信息，变得无法被采集。"
林城看着他，说："怎么做到？"
贺知年说："去翠鸣渊，把那些感知过的声音，放回那条河里，不再留在你身上，就没有东西可以被采集了。"
林城想了一下，说："放回去，我就忘了？"
"有可能，"贺知年说，"但凌霜在，她会帮你留着，那些东西不会消失，只是不在你身上了。"
林城静了一会儿，说："我去问问凌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