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年在家里接待了林城,他住在城北的一个旧小区,三室一厅,两间屋子改成了书房,书架塞得满满的,还有几叠书摞在地上。
林城把事情说了一遍,贺知年听完,表情变了,说:"那批资料里,可能有问题。"
"你记得什么?"
贺知年走进里间书房,翻了一会儿,取出一叠打印纸,找到其中一页,放在桌上,推给林城。
那页纸上是一段文字记录,像是对某个实验结果的描述,林城快速看了一遍,在后半段停住了——
"受试者进入节点后,在滞留期间报告感知到一段重复出现的声音序列,持续时间约三至五秒,受试者描述为'像是有人在水里说话,但听不清楚,只能辨认出几个音节'。音节记录如下:ng-míng-qīng——"
那三个音节,和林根本子里的三个字,完全对应。
"ng,鸣,清,"林城说,"但这不是完整的名字。"
"不是,"贺知年说,"我当时也知道不完整,但我记录下来了,因为这是实验数据,我没想到这个数据会有危险。"
"这份资料,有没有可能被拾渊的人看到过?"
贺知年的表情变了:"我离开拾渊之前,这批资料是在他们的数据库里的,我离开的时候,复制了一份带走,但他们的那份——"
他没有说完,但林城明白了。
"他们的那份还在。"
"是,"贺知年说,"而且他们有更完整的研究资料,我带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多在他们手里。"
林城把那页纸放下来,站起来,走了两步,说:"他们有这三个音节,但还缺一部分,凌霜说完整的名字是几个字?"
贺知年想了想,说:"根据我的研究,那个名字在古代文献里出现的模式,应该是四到五个字。"
"他们有三个,还差一到两个。"
"对,"贺知年说,"但他们现在研究的方向,我知道,是从进过翠鸣渊的人身上取,不是靠研究档案,而是找到那些进去过的人,通过某种方式提取他们感知到的信息。"
林城停下来,看着贺知年,说:"进去过的人,你说的……"
"包括你,"贺知年看着他,"你进去了很多次,你感知到的,比任何人都多。"
林城明白了。
"所以下一步,他们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