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渊没有立刻再动。
林城知道这只是暂停,不是停止,两块石头废掉了,但拾渊还在,那个学者贺知年的研究还在,只要他们有时间和资源,第三块石头可以被做出来。
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
因为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废掉了那两块石头,他们会重新研究,重新准备,这需要时间。
林城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冲了个澡,坐在桌前,把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写了一遍,不是小说的写法,是纯粹的记录,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谁说了什么,哪里有漏洞,哪里是运气。
写完,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
他给凌霜发了一条消息:
【石头废了,两块,今晚没事了。】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感觉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不是事情解决了的那种轻松,是一种更沉的,像是做了一件分量很重的事之后,把那个重量放下来了的感觉。
过了大约半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一个电话,凌霜打来的。
林城接起来,里面是河的声音——翠鸣渊里那种极安静的、无边的水声,被电话传过来了,比在现场听要更薄,更遥远,但是那个声音。
然后凌霜说:"谢谢你,林城。"
林城说:"不用谢。"
"需要,"她说,"这件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我也差点做不到。"
她停了一下,说:"你把记录整理好,存好。"
"我知道。"
"关于翠鸣渊的事,早晚会有更多人知道,"她说,"但有一个记录,那些事就不会完全被丢掉。"
林城想了想,说:"你是在叫我写书?"
"不是,"凌霜说,语气里有一点什么,如果要描述,大概是那种很老的树在风里微微动的感觉,"你已经在写了,你从来都在写,只是主题变了。"
林城没有接话,在夜里的房间里坐着,听着电话里那条河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凌霜说:"好好睡一觉。"
然后电话断了。
林城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本记录今晚的本子,然后把灯关掉,去睡觉了。
窗外的夜是安静的,城市在深夜里呼吸,偶尔一辆车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光,然后消失。
第三部,暂时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但后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