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鸣翠公寓对面的一个门洞里等着。
许遇安说他认识引路人,只是不知道名字,但见过一面,认得出来,所以由他盯着,林城站在旁边,等消息。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没有动静。
路边偶尔有人经过,行人稀了,夜越来越深,鸣翠公寓里那几扇亮着的窗,陆续有几扇熄了。
林城靠在门洞的墙上,脑子里把整件事再过了一遍。
翠鸣渊是一条河,凌霜守着它,几百年了,有人来取,有人沉进去,凌霜一直在。
拾渊是一个组织,最初是保护,后来变成利用,现在要用石头让河里的记忆外溢,用那些秘密做他们想做的事。
林城自己,一个写字的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进过翠鸣渊,见过凌霜,所以进得去,进去了出得来,如此而已。
他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拉了一下许遇安,低声说:"你说引路人要在翠鸣渊最近的入口激活,鸣翠公寓是现在最稳定的一个,但不是唯一一个。"
许遇安转过头:"你是说他有可能不从这里进?"
"他知道有人今晚已经进过翠鸣渊了,他知道我们在追他,"林城说,"他有没有可能换一个入口?"
许遇安皱了下眉,想了一会儿,说:"他换入口的成本很高,石头和那个入口需要有一个激活过程,鸣翠公寓已经对过了,换一个新的要重新对,时间来不及。"
"所以他只能走这里。"
"应该是。"
林城点头,重新靠回墙上。
又过了十分钟,许遇安忽然轻轻碰了他一下,说:"来了。"
林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鸣翠公寓门口,一个人走过来,男性,高个子,戴帽子,林城看不清脸,但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不像普通行人的自然,而是有一种目的性太强的硬直,像是在集中精神做一件事,走路只是顺带的。
他身后跟了一个人,也是男性,走在稍远的地方,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在放哨。
"只有两个人?"林城说。
"看到的只有两个,"许遇安说,"也可能有更多在远处。"
林城看着那两人走进鸣翠公寓楼道,门关上了。
"现在,"许遇安说,"我去守门,你上楼。"
"楼道只有一个楼梯,你怎么守?"
"我进楼道把门拴住,"许遇安说,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铁丝,"够拖十分钟。"
林城没有再问,起身,穿过马路,走向鸣翠公寓。
楼道门虚掩着,里面的脚步声已经在上楼了,林城等了大约十秒,让他们多走一段,然后推开门,进楼道,开始爬楼梯,步子快但轻,不制造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