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时，苏晚晴已经站在皇宫外的广场上。
虚天域入口的开启在即，各方势力齐聚，她却先要完成另一件事——宗门大比的决赛。
“准备好了？”顾无弦摇着折扇凑过来，嘴角含笑。
“废话。”苏晚晴活动了下肩膀，“打完这场，还有更麻烦的事。”
广场中央的比武台已经搭好，四周围满了各宗弟子。天玄宗的人坐在东侧，脸色都不太好看。轩辕炽不在，据说是被太上皇的实力震慑，暂时退避。
但苏晚晴知道，这笔账迟早要算。
“青云宗，苏晚晴！”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她纵身跃上比武台，对面天玄宗弟子也飞身上来。那人她认识——慕容白，上一轮被自己打败的那个。
“又见面了。”慕容白面色复杂，“这次我不会留手。”
“求之不得。”苏晚晴笑了笑。
战斗比预想的更快。她的对手显然研究了她的打法，试图用远程法术消耗。但苏晚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直接冲进法术射程，在对方错愕的瞬间，一指点碎了他的法力核心。
慕容白喷血倒地，满场寂静。
“青云宗，苏晚晴，胜！”
欢呼声从青云宗弟子所在的方向爆发。沈惊蛰在人群中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眼睛却有些湿润。
接下来是禅位大典。
苏晚晴作为护驾功臣，被安排在贵宾席旁观。她看着萧明鸾一步步走上祭坛，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浑厚的老者——正是昨日现身的两位太上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朕自即位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懈怠。今禅位于三公主萧明鸾，望其承天命、泽万民，钦此。”
萧明鸾接过玉玺，动作端庄而坚定。她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清亮：
“本宫继位之后，有一言宣告天下——修仙者与凡人，应当平等相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天玄宗的方向，轩辕炽豁然起身，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发作，因为两名太上皇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荒谬！”天玄宗一名长老低喝，“修仙者超凡脱俗，岂是凡人可比？”
“凡人供养修仙者，缴纳灵税，子供奉修仙者所需资源。”萧明鸾不为所动，“没有凡人，修仙者吃什么？穿什么？没有凡人修什么？”
她顿了顿，“修仙者追求长生，不该以凡人的血汗为阶梯。本宫既然即位，便要改变这不公的世道。”
轩辕炽冷笑连连，却无可奈何。大周朝不是天玄宗的附庸，两位太上皇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场博弈，暂时落幕。
庆功宴设在青云宗。
苏晚晴本想推辞，却被沈惊蛰按住肩膀。“就去喝一杯，不会少块肉。”
宴席上觥筹交错，她却有些心不在焉。虚天域入口午时开启，萧明鸾体内的印记还等着她解决，而飞升台的秘密……
“苏姐姐。”萧明鸾端着酒杯过来敬她，“今日多亏有你。”
“你现在是大周女帝了，别这么叫我。”苏晚晴失笑。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明鸾。”萧明鸾认真道，“那件事……谢谢你。”
苏晚晴知道她说体内印记的事。“等虚天域之行结束，我帮你彻底拔除。”
“一言为定。”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晚晴找了个借口离席。她需要安静一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刚走到后院，一名小弟子匆匆跑来。“苏前辈，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那是一封密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她拆开一看，里面只有四个字：
“虚天域，见。”
落款——燕九幽。
苏晚晴瞳孔微缩。万魔宫宫主燕九幽？他不是在万魔宫待着么，怎么突然……
她想起燕无咎曾经提过，他师尊对“科学修仙”很感兴趣。
难道……
院墙外传来脚步声，顾无弦的声音响起：“哟，接到了？”
“你知道？”苏晚晴眯起眼睛。
“逍遥谷的情报网遍布九州，这点消息还是有的。”顾无弦摇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虚天域见啊，看来有人想跟你做笔大买卖。”
苏晚晴把信收好，眼神沉了下来。
虚天域……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将至。
广场上，各宗弟子已经散去大半，但虚天域入口附近依然围着不少人。萧明鸾作为新帝，本该在宫中处理政务，但她还是来了——用苏晚晴的话来说，这妮子好奇心太重。
“虚天域的入口，每三百年开启一次。”萧明鸾站在苏晚晴身边，望着天空，“传说那里是飞升台所在，也是……仙人消失的地方。”
“仙人不是飞升了吗？”苏晚晴问。
萧明鸾摇头。“父皇说，飞升台只是开始。虚天域里关押着更危险的东西。”
更危险的东西？
苏晚晴想起先帝的话——天玄宗三百年前从虚天域带回的秘宝，能影响王朝气运。而萧明鸾体内的印记，正是那秘宝留下的。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虚天域入口是一道旋转的紫色漩涡，位于皇宫西南角的一座废弃宫殿中。宫殿外有重兵把守，但看到萧明鸾手中的令牌后，守卫们立刻让开了路。
宫殿内部已经被清空，只剩下一座巨大的石制平台。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正是阵法——苏晚晴用物理思维分析过，这些纹路本质上是一个能量引导网络。
“午时到了。”萧明鸾抬头看向天空。
话音刚落，平台的纹路突然亮起紫色光芒。漩涡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一人高的入口。
入口那边，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苏晚晴率先迈步，踏入其中。
虚天域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大。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漂浮的石块。石块上长着奇异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里就是虚天域？”萧明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该是。”苏晚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十倍不止。”
难怪修仙者要飞升来这里。这里的灵气充沛到可怕，如果能在这里修炼，速度必然一日千里。
但危险也随之而来。
“小心！”萧明鸾突然低喝。
苏晚晴立刻转身，只见一道黑光从虚空中袭来，直取她的面门。
她侧身躲过，同时反手一掌拍出。
黑光被击散，露出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
“反应不错。”那人的声音沙哑，“不愧是被师尊看中的人。”
“你是万魔宫的人？”苏晚晴眯起眼睛。
“在下燕七，师尊座下弟子。”黑袍人笑了笑，“师尊让我在此处等候苏姑娘，请跟我来。”
虚天域深处，有一座漂浮的石岛。
石岛上建着一座简陋的石屋，屋外站着几名黑袍人。为首的是一个枯瘦老者，穿着黑金色长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苏晚晴？”老者开口，声音平和得像生意人，“老夫燕九幽。”
万魔宫宫主亲自来了。
苏晚晴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宫主找我何事？”
“想跟你做笔交易。”燕九幽笑道，“关于虚天域的秘密，关于飞升台，关于……你体内的灵气提纯之法。”
苏晚晴瞳孔微缩。
她就知道，燕九幽不会无端示好。
“宫主想要什么？”
“很简单。”燕九幽伸出枯瘦的手指，“我要你的提纯之法，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虚天域的真相——包括飞升台为什么会消失，仙人去了哪里，以及……天玄宗三百年前到底带回了什么。”
苏晚晴沉默片刻。
“好。”
虚天域的真相，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搞清楚。
因为这关系到萧明鸾体内的印记，关系到飞升台的秘密，也关系到……修仙的本质。
她要的不是力量，而是答案。
“带路吧。”苏晚晴道，“让我看看虚天域到底藏着什么。”
燕九幽笑了。
“有趣，有趣。”他转身走向石屋，“跟老夫来。”
萧明鸾紧随其后。
虚天域的秘密，即将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