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苍老而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龙袍的老者缓缓走来——竟是大周朝的太上皇，先帝！
等等，刚才那位太上皇不是已经在了吗？
苏晚晴愣住了。
不对，刚才那位是……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太上皇”，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震惊。
“你……你是谁？！”萧明鸾失声道。
“先帝驾临，还不跪迎？”老者身后跟着一名老太监尖声唱道。
玄冥子脸色大变。先帝不是三年前就驾崩了吗？怎么会在此刻出现！而且看气息，竟比刚才那位“太上皇”还要恐怖得多。
“皇爷爷……”萧明鸾喃喃道，眼眶瞬间红了。
先帝走到近前，目光复杂地看了萧明鸾一眼，又看向天玄宗众人，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
“都起来吧。”他摆摆手，“朕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哭丧着脸做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意识到什么。先帝看向萧明鸾，眼神复杂，“鸾儿，你的凤命……是假的。”
萧明鸾如遭雷击，“皇爷爷，您说什么？”
“先帝……”旁边的老太监想要阻止，却被先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先帝三年前明明已经……”玄冥子喃喃道，随即脸色更加难看，“不对，您是故意假死？”
“先帝驾崩是假的。”先帝冷笑，“不装死，怎么引出你们天玄宗的狐狸尾巴？三百年前你们就开始打大周皇室的主意，真当老夫不知道？”
萧明鸾脸色苍白，“皇爷爷，凤命……怎么可能是假的？当年钦天监明明……”
“当年你出生时，钦天监确实算出你有'凤命'。”先帝叹了口气，“但那不是祥瑞，是……封印。”
“封印？”苏晚晴心中一动。
先帝看向她，“这位小姑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前辈指的是飞升台？”
“不错。”先帝点点头，又摇摇头，“飞升台……只是开始。”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眼神深邃，“三百年前，天玄宗从虚天域带回一件秘宝，那东西能影响一个王朝的气运。钦天监测算出的'凤命'，其实是那件秘宝在你体内留下的印记。”
“印记……”萧明鸾踉跄后退一步，“所以我从小被当作棋子，都是因为这个？”
“不仅是棋子，还是钥匙。”先帝道，“天玄宗谋划三百年，就是为了在你身上做文章。一旦你登上皇位，激活体内的印记，他们就能通过飞升台反向抽取大周的气运之力。”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飞升台是能量提取装置她已经知道，但没想到还能反向操作。
“先帝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玄冥子沉声道。
“阻止？”先帝冷笑，“老夫要是直接阻止，你们天玄宗早就对大周动手了。装死三年，暗中布局，今天就是算账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血之力全面爆发，竟是一名淬体大圆满的武者！
“朕的三百年前曾祖父，也是淬体大圆满。”先帝淡淡道，“他老人家留下的气血之力，三百年后依然有效。”
玄冥子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先帝的气息比刚才那位“太上皇”更强，而且气血之力对神识有天然的克制作用，真打起来，天玄宗讨不到好处。
“鸾儿。”先帝转向萧明鸾，声音柔和下来，“皇爷爷对不起你，让你背负了十八年的'凤命'。但你要明白，皇爷爷从未想过害你。”
萧明鸾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先帝。”苏晚晴突然开口，“您说飞升台只是开始，那真正的秘密是什么？”
先帝看了她一眼，“等你突破到化神期再说吧。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看向天玄宗众人，眼神瞬间变冷，“天玄宗的三位道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玄冥子沉默片刻，最终躬身一礼，“贫道会将今日之事禀报掌门。”
“去吧。”先帝摆摆手，“不送。”
天玄宗众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广场上只剩下大周皇室和苏晚晴一行人。
“皇爷爷……”萧明鸾终于忍不住，扑进先帝怀里哭了出来。
先帝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看向苏晚晴，“小姑娘，你很聪明。飞升台的秘密，等你足够强的时候再来探索吧。现在……”
他顿了顿，“先帝驾崩的消息暂时不要外传。明日午时虚天域入口开启，你不是要进去吗？小心些，那里关押的东西，比飞升台更危险。”
苏晚晴心中一凛，“前辈知道我要去虚天域？”
“知道。”先帝淡淡道，“整个大周朝的情报，都在朕的掌控之中。包括你和天玄宗的恩怨。”
他最后看了萧明鸾一眼，“鸾儿就交给你了。她体内的印记虽然被压制，但一旦激活后果不堪设想。你是唯一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苏晚晴还想再问，先帝却已经转身离开。
“皇爷爷！”萧明鸾抬起头，“您要去哪里？”
“去处理一些事情。”先帝头也不回，“放心，皇爷爷不会再让你成为棋子了。”
看着先帝远去的背影，苏晚晴陷入沉思。
飞升台只是开始，真正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抬头看向虚天域的方向，那里隐约有能量波动传来。看来明日午时的虚天域之行，不会太平静了。
广场上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禁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状况。萧明鸾站在原地，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明鸾。”苏晚晴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还好吗？”
“不好。”萧明鸾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花了十八年时间相信自己是天选之女，结果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你知道吗？小时候母妃总跟我说，我是凤命转世，将来要母仪天下的。我一直以为……以为这就是我的命。”
“命？”苏晚晴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什么命不命的。不过是有些人想让你相信自己有价值，然后利用你罢了。”
萧明鸾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说得对。什么凤命，不过是天玄宗三百年前埋下的一颗棋子。”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既然他们想让我当棋子，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棋子也能翻盘。”
苏晚晴看着她，心中暗暗点头。这才是萧明鸾该有的样子——那个在后宫夹缝中生存、最终决定掌控自己命运的公主。
“先帝说的印记……”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你有什么感觉吗？”
萧明鸾摇摇头，“没有任何感觉。十八年来，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藏着这种东西。”
她看向苏晚晴，眼神带着一丝请求，“你能帮我看看吗？你不是……能看见能量流动吗？”
苏晚晴没有推辞。她释放出神识，在萧明鸾身上仔细探查起来。
片刻后，她皱起眉头。
“怎么样？”萧明鸾紧张地问。
“在你的丹田深处，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苏晚晴沉声道，“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那股能量……像是一个封印，又像是一个标记。”
“标记……”萧明鸾喃喃道，“天玄宗留下的？”
“应该是。”苏晚晴道，“这股能量处于沉睡状态，暂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但如果被激活……”
她没有说下去，但萧明鸾已经明白了。
“就会像先帝说的那样，成为天玄宗抽取大周气运的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明日午时，虚天域入口开启。”苏晚晴道，“先帝特意提到那里关押着更危险的东西，你觉得会是什么？”
萧明鸾想了想，“我不知道。但皇爷爷既然特意提醒，说明那里很可能与天玄宗的阴谋有关。”
她顿了顿，“三百年前，天玄宗从虚天域带回秘宝……也许那件秘宝现在就藏在虚天域？”
“有这个可能。”苏晚晴点头，“燕无咎说过要合作调查飞升台的秘密，也许我们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提到燕无咎，萧明鸾的眼神闪了闪，“那个人……可信吗？”
“不好说。”苏晚晴老实道，“他是万魔宫弟子，行事风格诡谲。但目前来说，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她看向虚天域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管那里有什么，我都要去。飞升台的秘密、三百年前的真相、还有你体内的印记……这一切都必须有个了断。”
萧明鸾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苏晚晴皱眉，“虚天域凶险万分，以你现在的修为……”
“我知道。”萧明鸾打断她，“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再当棋子了。”
她看着苏晚晴，眼神坚定，“我想知道真相。哪怕会很危险，我也想亲自面对。”
苏晚晴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刚穿越到苍玄界、面对四灵根废柴资质却不肯认输的自己。
“好。”她点头道，“明日午时，我们一起进去。”
虚天域的方向，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们，此刻还是一个谜。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明日的虚天域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