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落在四级灵田上。
苏小鱼站在田埂边，俯身查看灵稻的长势。经过一晚的休养，这些灵稻又长高了一截，叶片上的灵光比昨日更盛。灵泉在晨光中泛着淡淡波纹，偶尔有灵气溢出，滋养着周围的作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忽略掉系统提示中的那条警告。
“宿主，检测到多方敌意正在接近。建议您尽快提升实力，或者寻找盟友。”
苏小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提升实力？说得轻巧。五级灵田需要五千枚灵石和两百株灵泉，以他现在的积累，连零头都不够。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他低声自语，正准备回屋研究下一步计划，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很微弱，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
苏小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气息，他永远不会忘记。
“出来吧。”他淡淡道，“躲在那里做什么？”
片刻后，一道人影从灵田东侧的树林中走出。
周远山。
他还是穿着那身青色长衫，佩戴着白玉扳指，姿态优雅从容。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不如从前稳健。阳光下，他的身影在灵田边投下长长的影子，竟显得有些落魄。
“好久不见，苏小鱼。”周远山站在灵田外，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苏小鱼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你来做什么？”
周远山没有立即回答。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片四级灵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想到苏小鱼真的把灵田提升到了这个级别。灵气浓度比上次来时强了数倍，那口灵泉更是让他瞳孔微缩。
“这就是四级灵田吗？”他喃喃道，“果然名不虚传。”
“我问你来做什么。”苏小鱼的语气更冷了。
周远山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小鱼。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和疲惫。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自嘲。
“苏小鱼，我输了。”
苏小鱼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输了。”周远山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现在已经是能和玄天宗谈判的人物，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执事。”
苏小鱼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周远山摇头，“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而已。”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眼神有些空洞：“你知道吗？当年你被驱逐出青羽宗的时候，我是最开心的一个。因为你资质平庸，却总是能得到师尊的关注。我不服气，我觉得凭什么一个废物也能得到重视？”
“后来你被赶出宗门，我更是觉得快意。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活该被踩在脚下。可是现在……”
他苦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苏小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不明。
“周远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周远山深吸一口气，“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不该带人羞辱你，不该抢走你的灵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苏小鱼沉默了很久。
“起来吧。”他终于开口。
周远山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起来吧。”苏小鱼转身走向灵田中央，“地上凉。”
周远山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地上。他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苏小鱼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走吧。”苏小鱼头也不回地道。
“苏小鱼，我——”
“我让你走。”苏小鱼打断他，“当年你对我做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但如果你愿意改过自新，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周远山愣住了。
“你……愿意原谅我？”
“我说了，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苏小鱼淡淡道，“至于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现在，滚吧。”
周远山站在原地，脸色变换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我来不是求你原谅的。”
苏小鱼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你说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周远山深吸一口气，“青羽宗要对你动手了。”
苏小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说什么？”
“宗门已经下了决心，要除掉你。”周远山咬牙道，“派来的不只是普通高手，而是核心长老亲自出手。三天，最多三天，他们就会到达。”
苏小鱼沉默了。
“多谢提醒。”过了片刻，他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周远山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回头道：“苏小鱼，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一次，我没有骗你。你……小心。”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树林中。
苏小鱼站在灵田中央，久久不语。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新的危机。请问是否启动防御方案？”
苏小鱼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青羽宗。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既然你们要来，那就来吧。
我苏小鱼，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灵田边的老赵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皱眉道：“那小子说的话，能信吗？”
“不知道。”苏小鱼淡淡道，“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需要我做些什么？”
苏小鱼沉思片刻，道：“去把孙二牛和张账房叫来。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拜访一个人。”
“谁？”
“陈娘子。”
老赵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看着老赵头离去的背影，苏小鱼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青羽宗……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