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上爬满了枯藤,比林妃住的那间更密,藤蔓从墙头垂下来,遮住了半个窗户。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呜呜响,像人在哭。
陈婉宁被推进一间小屋。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墙上满是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押送她的太监冷冷地说。铁锁咔嚓一声锁上。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婉宁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床板硬邦邦的,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已经发黑。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很短,罐子里的油只有小半。
她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地上,一小块,灰蒙蒙的。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而凄厉。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棵枯死的石榴树。树上没有叶子,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枝丫,像伸向天空的手指。
她没有坐下。站了很久。外面的天渐渐暗了,那小块光慢慢缩小,最后消失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