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乐年华(9)
第二天是星期天,英子没来,我估计她是不想让她爸爸猜到我回来了,所以她爸在家,她就不来我家。英子没来,趁这个机会我去出去见见同学和章老师。
星期一英子又早早来到我家。妈对我说:“今天我去你大舅家,晌午不回来了。锅里有现成的饭菜,中午热一热你们几个吃吧。”
我估计妈也是怕英子离我而去,赞同韩工夫妇给我出的主意——先把生米做成熟饭。也许妈认为,只有这样,将来英子才会死心塌地地跟我一辈子,她去大舅家是在为我达到目的创造条件。
妈走了以后,家里只有我和英子,我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生米做成熟饭。我们俩肆无忌惮搂到一起,互相亲吻。开始我们是站着,后来坐在炕边,再后来我拖着她倒在炕上。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使我在她身上不停地上下摸来摸去。
可是我太着急了,还没煽起英子的激情就动手动脚。英子多少还保持着一点儿少女的矜持,问道:“你今天怎么不安分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
英子渐渐放弃了抵抗。当我伸手要解她的腰带时,她握住了我的手斩钉截铁地说:“现在不行!万一怀孕怎么办?”
“我有这个。”说着我拿出了韩工给我的东西让英子看。
英子马上涨红了脸,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是不是干坏事用的?”
“是我回来之前别人送的。”我解释道。
“谁会送你这个东西?是不是有哪个已婚的女人看上你了?”英子满脸通红,看上去非常气愤。
“是我们采区的工程师送给我的,他是男的。就是去年让我给买鸡蛋的那位。因为我给他买了鸡蛋,他们两口子对我非常感激。我常去他家串门,说起你不让我去你家的事,他们怀疑你父母也可能反对咱俩来往,时间长了,你也有可能变心,于是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把生米做成熟饭。”
“什么?生米做成熟饭?”英子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在我脸颊上咬了一下,气也消了。“他们怎么能给你出这样的损招?”英子在我的肩上打了两拳。
“他们也是好心,想通过这种办法让我把你拴住。”
“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英子说。“我都对你说过好几次了,我这辈子不会再找别的男人。”
我急忙辩解道:“我相信你不会变心,只是今天有点儿把持不住,并不是成心要生米做成熟饭。”
英子红着脸说:“把窗帘拉上!”
我一看有门儿,急忙起身把后窗的窗帘拉上。拉好窗帘,我又倒在英子身边。
英子红着脸在我耳边说:“既然你做了准备,我就遂了你的心愿,让你放心。”说完她仰面躺下,手捂着脸,让我为所欲为。
激情过后,我发现套套上有血迹,以为弄伤了英子。非常过意不去地说:“都是我不好。”
英子看了一眼套套,红着脸说:“没什么。女孩子在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证明她是处女。”
我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年,当然明白,英子把她的完璧之身给了我。我激动地紧紧搂着英子。英子也紧紧地搂着我,在我耳边说:“小时候你总说我是你没过门的媳妇,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真正的媳妇了,以后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别再疑神疑鬼的了。等咱们可以结婚时,如果我爸妈还反对我和你来往,我就告诉他们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今天咱俩终于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成了真正的两口子。”我说。“小时候我有什么都分给你一半,以后我把会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包括生命。”
“以后咱俩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英子说。
说着说着我们俩又激动起来,但我没有像刚才那样猴急,而是先细细地观察一遍英子的全身。那细嫩的身体,洁白无瑕,就像世界上最美丽的大理石雕像。这次英子也不像刚才那样羞涩,也观察了我的全身。然后默契地配合着我。
我们俩缠绵到快中午时,英子说:“我对我妈说出去逛百货,却跑到你家和你做起了夫妻。我得赶紧回家,免得我妈起疑心。过两天我再来。”
我不得不依依不舍地送走了英子。从今天起我和英子不再是童男童女,而是迈出了人生非常重要的一步,成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英子刚走,小梅和小霖就回来吃午饭。我赶紧把东屋收拾好,然后给他俩准备午饭。他俩吃过午饭上学以后,我一个人躺在炕上,回味着上午那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隔了一天,英子又来到我家。妈要出去,英子说:“婶儿,今天天气挺好的,我和小龙出去溜达溜达。”说完,当着妈的面牵着我的手,一起出去。
昨天下过雨,雨后的故乡,空气非常清新,天空就像洗过一样,碧蓝碧蓝的,一朵朵白云,像一片片风帆在大海中乘风远航。小时候我和英子想去采托盘的那座山,看到格外清楚。
出了家门,英子说:“昨晚我想起了一件事,今天你陪我去寻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东西?”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路过我家的地瓜地时,英子问,“这片地瓜是你家的栽的吗?”
“是。”我说。“还记得小时候我在地头搭了窝棚,躲在里面看地瓜?”
“记得。”英子说。“我没事时经常过来,和你躲在窝棚里,互相捉虱子。”
“那时咱俩太小,要是现在,就不是互相捉虱子了。”我笑着说。
“幸亏你那时候还小,没有邪念,要不我就要遭殃了。”英子也笑了。
英子带着我又来到小时候挖野菜的地方。一到那里英子就开始低头寻觅。
虽然英子没有说她在找什么,我也猜到了,很快我就找到了几株顶端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采了几根枝条递给英子,“你要找的是它吧?”
“是。”英子接过那几根顶端开花的枝条。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采这种花?”我问。
“我知道这种花名字了!”英子说。
“真的?”我吃惊地说。“这种花叫什么?”
“叫勿忘我!”英子说。“也叫勿忘草。”
“这个名子太浪漫、太有诗意了!没想到这么小的花竟然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知道了它名字,我更喜欢这种花了。”英子说。
“你是怎么知道这种花的名字的?”我问。
“在一本书里。”英子说。“我们学校图书馆里有一本名为《东北野生草药》的书,书里有彩色插图,不仅有咱们小时候挖过的几种野菜的图片,也有这种花,当时我一眼就认出了它,把我高兴坏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书里介绍说这种花叫‘勿忘我’,也叫‘勿忘草’,还有几个名字,我没记住,是紫草科植物。”
“它是一种草药吗?”我问。
“是。”英子说。“有清肝明目和清热解毒的作用,还有促进机体新陈代谢、延缓衰老、提高免疫力的功效,对雀斑、粉刺有一定的消除作用,护肤养颜,能有效地调节女性的生理问题。当时我还想,这种我从小就喜欢却不知道名字的花,竟然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有这么多的功效。”
看着英子手里的勿忘我,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英子说:“在咱俩认识之前,谁也没见过种花,咱俩第一次一起挖野菜时就见到了它,后来咱俩每次挖野菜都能遇到它,我估计这种花和咱俩一定有什么渊源。也许在暗示咱俩命中注定要分开一段时间,分开之后,彼此都不会忘记对方。”
“你分析得有一定道理。”英子说。“这种花这么小,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上它。”
“但愿咱俩不管分离多久,相隔多远,永远都不要彼此相忘。”我说。“希望咱们终有团聚的一天。”
“我也希望如此。”英子说。“记得小时候咱们班的同学管咱俩叫小两口,虽然知道那些人在笑话咱们,可是咱俩谁也没有否认过。现在咱俩真的成了夫妻,美中不足的是,现在没有条件同床共枕,我当不了妈妈,你也当不了爸爸,但愿这个愿望早点儿实现。”
“咱俩一起为实现这个愿望努力。”我们俩一边走一边回忆童年时的趣事,我甚至想起了小时候对英子说过的话,于是对英子说,“还记得吗,有一次我从农村回来,给你带了一些脱盘。你对我说,长大以后,如果我不能到矿上上班,矿上也不给咱们房子,咱俩就像我爸妈年轻时那样,在老家盖三间草房,房前屋后种粮种菜,养些鸡鸭鹅,再养一只狗看家护院。整个山沟里只有咱一家,想干啥就干啥,那样多好!。”
“好像有这件回事!”英子说。“可惜命运并不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咱们无法做到想怎样就怎样,现在连小时候梦想的都无法实现。”
快到中午了,天变得热起来。我们转身往回走,但是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井口方向走去。小时候到井口捡废铁,是我们兜里零钱的主要来源。
来到矿办公楼附近,看到下夜班的工人有人拿着面包往家走,我问英子:“想不想吃面包?我回家向我妈要两张面包票。”
“上次来都吃过了,这次不吃了。”英子说。“你要面包票,你妈就知道是为了我,我可不好意思。”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英子怕遇到熟人,我们俩加快了脚步,急忙回家。吃过午饭,英子回了家。
后来,英子每次来我家,妈都找借口出去,我和英子放心大胆地亲热,俨然一对夫妻。时间长了英子起了疑心,问我:“你是不是对你妈说了咱俩的事?”
“没有。”我矢口否认。
“肯定说了。”英子说。“以前我来你家,你妈一般都不出去,只是不到东屋来。现在我一来,你妈就找借口出去,很长时间也不回来。”
“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我说。
“不对!”英子说。“肯定是你对你妈说过什么。如果咱俩结婚了,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可是咱俩还没结婚,让你父母知道了,他们会看不起我。”
“天地良心,我真对谁也没说过。”我发誓说。
“你就嘴硬吧,我不和你犟。”英子说。“下次我骑自行车来,咱俩到农村去采蘑菇,省得我一来你妈就躲到外面去。”
“你骑车,我怎么办?”我说。
“我骑车带你。”英子说。
“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你带我,别人看见了还不笑话我。”我说。“再说了,你能带动我吗?”
“你放心吧,我当了好几年农民,比你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