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主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范冰冰已经醒来，正靠坐在软榻上，由白若冰为其梳理经脉。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凤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与顺从。
苏畅趴在范冰冰腿边，把玩着她的脚趾，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这几日凌霄殿的趣事。沈娜娜则在一旁调配新的药剂，浓郁的草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忽然，殿门无风自动，一道身影裹挟着外界的夜露寒气，径直走了进来。
“夫君回来了！”沈娜娜第一个抬头，眼睛一亮。
苏畅也立刻丢下范冰冰的脚，像只蝴蝶般扑了过去：“怎么样？葬剑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聂刚伸手接住扑过来的苏畅，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纤腰，目光却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刚刚抬眼的范冰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收获颇丰。”聂刚松开苏畅，走到殿中，将一枚散发着森森寒意的漆黑剑心祭了出来。那剑心此刻已没了之前的污浊，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只是中心处，盘踞着一团淡淡的冰蓝色光晕。
“这就是‘怨煞剑心’？看起来倒是干净了不少。”白若冰蹙眉，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剑心内部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但这股寒气……”
“不止如此。”聂刚轻笑一声，指尖轻点剑心。
嗡——
剑心微颤，那团冰蓝光晕缓缓上浮，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身着冰蓝古装的少女虚影。她闭目悬立，长发如瀑，肌肤胜雪，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清寒之气，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这是……”范冰冰瞳孔骤缩，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身衣服……这气息……难道是……”
“猜对了。”聂刚欣赏着范冰冰罕见的失态，慢悠悠地说道，“青云宗藏得倒深，把这宝贝藏在葬剑渊底。这位是玄冰宫的圣女，不过嘛……”
聂刚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范冰冰，一字一句道：
“她叫沈芯语。”
“沈！芯！语！”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安静的大殿内。
范冰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霍然起身，哪怕白若冰急忙搀扶，她的身体依旧晃了晃。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那道清丽绝尘的少女虚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畅和沈娜娜也愣住了。
沈芯语，这个名字在青云宗并非禁忌，但也绝非寻常。她是上一代宗主亲口提及的、宗门历史上最惊才绝艳的天骄之一，传说她百年前便已坐化，是宗门供奉的英灵之一。可谁也没想到，她的残魂竟然会被封印在剑心之中！
“不可能……师父明明说芯语师姐当年是为了封印魔剑，魂飞魄散了……”范冰冰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疑惑、怀念，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与刺痛。
聂刚走到范冰冰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看来，你认识这位‘师姐’？”
范冰冰眼中的混乱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晦暗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沙哑：“沈芯语，青云宗百年前第一天骄，玄冰宫最后一位圣女，也是……我入门时的偶像与目标。”
她顿了顿，看向那道残魂，眼神复杂：“没想到，她竟是以这种方式留存于世。”
“偶像？”聂刚挑眉，语气玩味，“那现在呢？你的偶像变成了你的‘师妹’，或者说……你的‘竞争者’？”
范冰冰身体一僵，猛地看向聂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掩盖：“夫君何意？”
“何意？”聂刚低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范冰冰的下唇，“这沈芯语的残魂虽然虚弱，但根底极佳，与我修炼的《混沌冰魄诀》隐隐契合。你说，我是该把她当作一件法宝来祭炼，还是……”
聂刚的目光扫过沈芯语清冷绝美的容颜，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还是把她也变成我的女人，让你这个昔日的‘偶像’，来教教你这位‘师姐’，该如何侍奉夫君？”
“你！”范冰冰脸颊瞬间涨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想起自己这几日被聂刚“教导”的经历，那种灵肉交融、痛并快乐着的极致体验……难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师姐，也要经历同样的过程？
“夫君说得对，”苏畅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嘻嘻地绕着沈芯语的虚影转圈，“这位姐姐冰雕玉琢的，肯定很好玩！冰冰姐，你可得好好教教她，不然夫君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白若冰也罕见地开口，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她的残魂状态不稳定，若强行祭炼，恐有消散风险。唯有以精纯阳气温养，辅以双修之法稳固魂体，方有一线生机。”
这话，无疑是赞同了聂刚的“提议”。
范冰冰听着姐妹们的话，看着聂刚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又望向空中那道自己曾经仰望的身影。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蔓延——是嫉妒？是不甘？还是一种诡异的、想要拉下神坛的报复快感？亦或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既如此……一切听凭夫君做主。”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不可闻，“若需……温养之法，妾身……略知一二。”
聂刚哈哈大笑，满意地捏了捏范冰冰的脸颊：“这才对嘛！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这位沈圣女的。”
他转身，对着那道冰封的残魂虚影，露出了一个充满征服欲的笑容：
“沈芯语……从今天起，你就是凌霄殿的新成员了。希望你能像你的‘师妹’一样，早日……醒过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缕混沌阳气如同灵蛇般钻入那冰蓝虚影的眉心，开始了漫长的温养与……唤醒。
凌霄殿内的温度，似乎因为这新来的“冰美人”，降得更低了，但某些人心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