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二九章.沉思默想
《寻踪叹》(回文诗)
踪迷广粤雾烟浮,雾烟浮处隐奸徒。
奸徒窃器贪谋利,谋利欺心丧道途。
道途暗布机关巧,机关巧设困贤儒。
贤儒失路谁能救,谁能救者踏尘趋。
尘趋共破遮天网,遮天网散见清殊。
清殊昭雪沉冤事,沉冤事了慰心孤。
心孤盼得真容现,真容现后乐安隅。
安隅共庆奸邪灭,奸邪灭尽逐踪无。
逐踪无迹凭心觅,凭心觅得踪迷乎。
乎迷踪处烟浮雾,烟浮雾粤广迷踪。
徒奸隐处浮烟雾,浮烟雾浮迷踪踪。
利谋贪器窃徒奸,徒奸欺心丧道途。
途道困设巧关机,巧关机布暗途道。
儒贤救能谁救儒,谁救儒贤失路儒。
趋尘踏者救能谁,救能谁者趋尘趋。
网天遮破共趋尘,共趋尘散网天遮。
殊清见散网天遮,散网天遮事冤沉。
孤心慰了事冤沉,了事冤沉现容真。
隅安乐后现容真,现容真觅凭心孤。
无踪逐尽灭邪奸,灭邪奸庆共隅安。
乎迷踪得觅心凭,觅心凭迹无踪逐。
刘卫东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墩坐在澡堂的水泥地上,声音发颤跟筛糠似的:“我……我知道!路总失踪前三天,在车间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你再纵容你那游手好闲的表弟偷零件,我就把你俩一起卷铺盖滚蛋’!我当时猪油蒙了心,还跟他叫板,说‘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华厂长还护着我呢’,结果没几天,路总就人间蒸发了,现在想想,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刚落地,澡堂门口就传来压低的争吵声,跟猫抓老鼠似的,虽然声音小,却字字都飘进了众人耳朵里——是华星琳和韩华荣,俩人心虚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韩华荣你个饭桶!刘卫东他表弟偷零件的破事,怎么就让欧阳俊杰那伙人知道了?要是让他们顺藤摸瓜,查到我们挪用车间经费,咱俩都得蹲大狱,吃不了兜着走!”
韩华荣不耐烦地吼道:“慌个屁!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属老鼠的——胆儿小!我已经让向开宇把车间经费的账本改得天衣无缝,他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找不到半点证据!再说,许秀娟还在广州等着我们卖零件的钱呢,等拿到钱,我们就卷款跑路,到时候谁还记得路文光那个死老头子!”
欧阳俊杰给张朋使了个眼色,俩人猫着腰,悄咪咪绕到澡堂后门,跟俩偷油的耗子似的,听得一清二楚。华星琳还在不依不饶:“上次你让我把车间的新设备运到许秀娟的仓库,扯谎说是‘暂时存放’,结果到现在都没拿回来,我看你就是想独吞好处,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
韩华荣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得能扎死人:“独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没有我,你能拿到车间的钥匙?能搭上许秀娟这条线?许秀娟早就说了,卖设备的钱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你要是不同意,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爱咋咋地!”
欧阳俊杰慢悠悠从后门走出来,长卷发被风吹得飘悠悠,阴阳怪气的语气,能把人噎得半死:“你们俩也别在这狗咬狗一嘴毛了,卖设备的钱就别想了,现在就能分,只不过分的不是钞票,是监狱的牢饭,管够管饱,保证你们吃了上顿有下顿!”
韩华荣和华星琳回头一看,吓得脸跟一张纸似的都白了。魂也飞了一半,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迈一步,就被雷刚和闫尚斌拦住了——俩人早就接到萧兴祥的消息,守在后门跟俩门神似的,插翅难飞!
刘卫东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俊杰哥,我错了!我不该猪油蒙心,不该纵容我表弟偷零件,更不该跟这俩蛀虫一起挪用车间经费,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女儿还在武汉上大学,要交学费要生活费,我也是走投无路才鬼迷心窍,求你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吧!”
欧阳俊杰弯腰扶起他,语气依旧慢悠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知错能改,还算有点人味,别跟个软骨头似的跪来跪去,丢人现眼!你表弟偷的零件,赶紧给我乖乖还回工厂,少一个都不行!另外,路总的下落,你知道多少,一五一十说清楚,别藏着掖着,不然,你俩的罪就得一起扛!”
刘卫东赶紧擦了擦眼泪,不敢有半点隐瞒:“我……我知道!路总被他们藏在广州的一个仓库里!韩华荣和华星琳私下嘀咕过,等把新设备卖了,就把路总转移到别的地方,不让他出来,生怕他把他们的丑事捅出去!”
周建军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想去找韩华荣算账,被张朋一把拉住:“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周建军红着眼睛喊:“俊杰哥,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广州!一定要找回路总,把这俩蛀虫、还有许秀娟那娘们,全抓起来,给我们职工讨个公道,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欧阳俊杰点点头,把手里装着武汉油香的塑料袋递给周建军,笑着说:“急啥,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步一步打!这些油香,你们分着吃,武汉的特产,外酥里嫩,咬一口芝麻香混着红糖甜,越嚼越有滋味,要大家一起吃才香!就像这案子,单靠我们俩人不行,得大家一起帮忙,才能尽快查清楚,找回路总!”
周建军接过塑料袋,分给周围的职工,每个人都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掉在手上,甜香混着芝麻香,飘满了整个澡堂——这是他们自从路总失踪后,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东西,也是第一次觉得,路总或许真的能被找回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张朋走到韩华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他拍趴下,语气嘲讽:“你以为改了账本就能瞒天过海?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萧兴祥用技术查了深圳光乐厂的财务流水,你们挪用的每一分钱,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笔都没少,还想抵赖?纯属自欺欺人,白费功夫!”
韩华荣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修改的账本,竟然还是被查了出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夕阳西下,澡堂的水汽渐渐散了,瓷砖墙上的水珠也干了,只剩下刺鼻的铁锈味还在空气中飘着。欧阳俊杰看着职工们吃着油香,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心里清楚,路文光的案子,又近了一步,但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许秀娟在广州的仓库到底藏了什么?路总现在怎么样了?这些,都需要他们一步步去查,不能有半点马虎。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碎片,上面的“设备 广州 韩”还带着点澡堂的水汽,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裹着醇厚的芝麻酱,藏着的不仅是地道的香味,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终将在生活的细节里,一点点浮出水面——就像周建军洗澡时的抱怨,刘卫东背上那可笑的老虎纹身,还有韩华荣和华星琳的狗咬狗,都是解开谜团的钥匙,也是这个复杂社会最真实的缩影。
第二天一早,深圳光乐厂的职工食堂,比平时热闹了不止一倍——周建军带着几个职工,把韩华荣和华星琳挪用经费、偷卖设备的丑事,贴在了食堂门口的公告栏上,还把刘卫东的检讨信也贴了上去,字迹歪歪扭扭,满是愧疚。职工们围在公告栏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炸开了锅。
“早就该查他们了!这俩蛀虫,把工厂当成自己的摇钱树,吸我们职工的血,真是丧尽天良!”“可不是嘛,路总在的时候,哪有这种事?加班名额按技术分配,奖金一分不少,哪像现在,有关系的混吃混喝,实干的被欺负!”“还是俊杰哥和张哥厉害,火眼金睛,一下子就查出了这么多事,真是我们职工的救星!”
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吃着周建军特意带来的武汉热干面——用蜡纸碗装着,粗米粉根根劲道,裹着厚厚的芝麻酱,还加了酸豆角丁和萝卜干,香得直冒热气。欧阳俊杰拿起筷子拌了拌,芝麻酱的醇厚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咬一口,米粉劲道爽滑,酸豆角丁脆嫩解腻,越吃越香:“张朋,你看,职工们其实都知道真相,只是敢怒不敢言,就像俗话说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就是被韩华荣那伙人吓住了。”
张朋咬了一大口热干面,含糊不清地说:“可不是嘛,要不是我们来了,他们还不知道要被欺负多久,真是冤得慌!对了,雷刚刚才发来消息,说许秀娟在广州的仓库找到了,里面不仅有偷卖的设备和零件,还有路总的行李箱,看来路总真的被藏在那里了,这下有头绪了!”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长卷发垂在脸前,眼神坚定:“那我们明天就去广州,找回路总,解开最后的谜团,把这些蛀虫一个个送进监狱,还工厂一个清净,还职工们一个公道!”
这时,食堂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嘀嘀嘀”响个不停,是汪洋和牛祥来了——汪洋还是那张娃娃脸,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武汉面窝,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牛祥跟在后面,嘴里念着新编的打油诗,嗓门大得能震破屋顶:“深圳工厂乱哄哄,管理层里藏蛀虫,俊杰张朋来查案,真相早晚要曝光,蛀虫个个进牢笼!”
职工们看见他们,立马围了上来,热情得不行:“汪警官,牛警官,你们可来了!”“快跟俊杰哥他们一起去广州,找回路总,把那些坏人全抓起来!”
汪洋笑着摆摆手,语气爽朗:“大家放心,我们已经跟广州警方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一起去仓库,一定能找回路总,把许秀娟那伙奸徒一网打尽,给大家一个交代!”
牛祥则掏出手机,给职工们看他拍的武汉街景,得意洋洋:“你们看,这是武昌的紫阳湖公园,俊杰哥他们的律师事务所就在附近,等案子破了,你们去武汉,我请你们吃热干面、鸡冠饺、面窝,还有黄陂三鲜,保证让你们吃个够,吃到撑,绝不吝啬!”
职工们都笑了起来,食堂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压在大家心头的阴霾,也散了大半——就像武汉的春天,虽然还有点冷,但阳光已经开始变暖,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景象,拿起桌上的面窝,咬了一口,金黄的外皮酥脆掉渣,里面的葱花和面粉香味交织在一起,不油不腻,越嚼越香——这是武汉的味道,是家乡的味道,更是真相即将大白的味道。他心里清楚,路文光的案子虽然复杂,但在这么多人的帮助下,真相终将浮出水面,而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也终将受到应有的惩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傍晚,深圳光阳模具厂职工宿舍门口的夜市,热闹得跟过年似的,傍晚的风裹着炸鸡冠饺的油香,绕着红砖楼打了个转,把“李记武汉热干面”的帆布幌子吹得晃悠悠,老远就能闻到香味。摊主李师傅是武汉黄陂人,去年跟着儿子来深圳,支起个小推车卖家乡味,手艺地道,生意好得不得了——竹捞子在滚水里“咕嘟咕嘟”烫着粗米粉,蜡纸碗摞得老高,塑料袋里装着刚炸好的鸡冠饺,金黄外皮还冒着热气,咬一口能掉渣,香得人直咽口水。
“李师傅,搞碗热干面!多搁点芝麻酱,少放辣,再加点酸豆角!”女工李桂兰拎着个破布包走过来,工装袖口沾着模具铜屑,裤脚还沾着点宿舍楼下的泥巴,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她男人王建军是厂里的老技工,手艺精湛,上个月加了二十天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结果奖金一分没拿到,厂里就扯谎说“考勤系统出问题”,明眼人都知道,是被江正文那伙人贪了,她心里堵得慌,想借碗热干面顺顺气。
李师傅麻利地把粗米粉捞进蜡纸碗,舀了两大勺芝麻酱,又加了一勺酸豆角丁和萝卜干,动作娴熟得很:“桂兰啊,你男人那事我听说了,真是气死人!江副厂长的远房侄子赵小军,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天天在车间睡觉打盹,啥活不干,奖金还比你男人多,这不是闹眼子么!我老家黄陂的,最见不得这种差火事,路总在的时候,哪敢这样?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过来,发梢沾了点夜市的油烟,手里还攥着半张从宿舍捡到的零件图纸——是早上雷刚在深圳光阳厂车间角落发现的,上面有“中山仓库”的水印,一看就不简单。张朋跟在后面,摸了摸肚子,一脸馋相:“俊杰,我就说这夜市有好东西,李师傅的热干面,比深圳本地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湖北风味’正宗多了,今天可得吃两碗,解解馋!”
李师傅看见他们,立马热情地招呼,嗓门大得很:“俊杰哥、张哥!快坐快坐!要热干面还是鸡冠饺?我刚炸的鸡冠饺,里面的葱和猪肉都是新鲜的,肥瘦相间,用塑料袋装着,保证不洒油,咬一口外酥里嫩,香得很!”
欧阳俊杰在小马扎上坐下,长卷发垂到膝盖,慢悠悠地说:“两碗热干面,多放芝麻酱,再要四个鸡冠饺,快点,饿坏了!”他指了指李桂兰碗里的面,语气随意,没有半点架子,“别整那些没用的;说白了,路总在的时候,工厂就是条正道。现在倒好,被江正文那伙害群之马蛀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走歪门邪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