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二六章.沉吟不决
《点绛唇·鹏城迷踪》
雾锁鹏城,风牵卷发寻踪路。
账藏箱箧,浊影迷烟树。
粤味清嘉,难慰心头绪。
愁无据,寒波暗渡,冷库藏幽处。
食冷茶凉,贪吏谋私蠹。
薪迟饭馊,怨语盈庭户。
凭谁诉,尘寰环顾,真相终须露。
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热干面,绵密的芝麻酱裹满劲道碱面,香得直冒热气,嚼两口咽下去,才撇撇嘴吐槽:“别整那些洋鬼子的屁话,什么‘ ego 深渊’,说白了就是人心隔肚皮,见钱眼开罢了!”他抹了把嘴角的芝麻酱,直截了当问刘桂兰:“你们深圳光阳厂车间,有没有人跟许秀娟、许强那对狼狈为奸的舅甥勾连?别藏着掖着,实话实说!”
刘桂兰咬着筷子想了想,气得直跺脚:“怎么没有!许强上个月开着辆破黑轿车来厂里找文曼丽,摆得跟个土皇帝似的,还带了几个印着‘武汉老字号’的箱子,吹得天花乱坠,说是‘给职工的福利’,结果最后就发了一箱过期的苕面窝,硬得能硌掉牙,大家背地里都骂他‘守着金饭碗要饭,抠门到骨子里’,都说他把好特产偷偷运去广州倒卖,赚黑心钱!”
吃完过早,两人马不停蹄赶往高铁站,半点不耽搁——张朋一路催催催,跟个急惊风似的,嘴里还念叨:“晚一秒,许强那龟孙子说不定就把证据销毁了,到时候我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哭都没地方哭!”
高铁上,邻座正好是深圳光飞厂的老技工王磊,他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工厂群里吵得跟炸开了锅似的,消息刷得飞快:“李建国那老狐狸,又把加班名额塞给他侄子李小军,我们天天累得像条狗,奖金还没那混子一半多,这世道还有王法吗?”“向开宇被警察抓了!真是大快人心,那货就是韩华荣的狗腿子,倒卖零件赚得盆满钵满!”“许秀娟在广州买别墅了,用的全是我们深圳光辉公司的血汗钱,缺德带冒烟!”
王磊把手机锁屏,一脸愁容地叹道:“你们也是光辉公司的吧?现在这公司,真是黄鼠狼下崽——一代不如一代!路总在的时候,加班奖金当天结,食堂顿顿有荤腥,现在倒好,工资拖俩月,关系户横行,我女朋友赵小梅在质检科,查出李小军装配的模具是残次品,李建国不仅护短,还骂她‘多管闲事’,把她贬去打扫车间卫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欧阳俊杰接过他递来的群截图,一眼就看到了许强仓库的照片,十几个武汉特产箱子堆在门口,立马追问:“你见过许强这仓库?在广州哪个旮旯拐角?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正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王磊挠挠头,仔细回想:“好像在广州白云区,我一个老乡在那边当保安,说许强的仓库天天晚上鬼鬼祟祟搬东西,搬的就是这种武汉特产箱子,还说那箱子重得离谱,俩壮汉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哪像装特产的,分明是藏了石头!”
下午两点,高铁刚到广州南站,两人就打车往白云区赶,路过一家茶餐厅,张朋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拽着欧阳俊杰就往里冲:“先吃口东西垫垫,广州早茶名不虚传,就算过了点,也得尝尝鲜,总不能饿着肚子办案,饿晕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茶餐厅里烟火气十足,服务员很快端来虾饺、肠粉、凤爪,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如纸,能清晰看到里面饱满的虾仁,咬一口鲜嫩爆汁,肠粉裹着秘制酱汁,软滑Q弹,凤爪炖得软烂脱骨,酱香浓郁。欧阳俊杰夹起一个虾饺,嚼了两口,撇撇嘴:“精致是精致,就是太秀气,不够塞牙缝,哪有武汉的鸡冠饺实在?外皮炸得金黄酥脆,一口下去掉渣,里面的葱肉馅香得直上头,那才叫过瘾!”
正吃着,邻桌两个穿黑夹克的壮汉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耳尖的张朋听了去。其中一个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许哥发话了,今晚必须把仓库里的武汉特产箱子搬到郊区,还说‘那些箱子不能留在广州,留着就是定时炸弹’,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武汉来的货,别多嘴!”
另一个满脸委屈,揉着胳膊抱怨:“别提了,我昨天搬箱子时不小心摔了一个,里面哪是什么特产,全是一叠叠账本!许哥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把我揍一顿,骂我‘不长眼,坏他大事’,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欧阳俊杰眼神一凛,给张朋使了个眼色,慢悠悠掏出手机,假装拍茶点,实则把两个壮汉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压低声音:“这俩货是许强的狗腿子,今晚要转移箱子,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去仓库,不然证据就飞了!”
张朋嘴里塞着凤爪,含糊不清地点头:“放心,我早让萧兴祥查地址了,就在白云区机场路附近,旁边还有个废品回收站,藏得够隐蔽,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人三两口吃完,立马打车赶往机场路。许强的仓库藏在废品回收站后面,红色铁皮门锈迹斑斑,紧闭着,门口挂着“武汉特产批发”的牌子,油漆掉得只剩半拉,看着就鬼鬼祟祟。欧阳俊杰绕到侧面,发现一个小窗户没关严,踮起脚往里一看,里面堆着几十个武汉特产箱子,旁边还放着几个黑色铁箱,跟深圳中山仓库的一模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
“俊杰你看!”张朋指着门口的监控,笑得一脸嘲讽,“监控是坏的,许强这老狐狸,肯定是故意弄坏的,怕被人拍到他转移罪证,真是做贼心虚,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欧阳俊杰摸了摸下巴,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语气笃定:“他不是故意弄坏的,是监控里拍了不该拍的东西,比如路总的行踪,他怕被我们查到,才干脆弄坏,欲盖弥彰罢了!”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吱呀”一声刹在门口,许强从车上下来,穿花衬衫、挂金项链,肚子圆滚滚的,活像个暴发户,手里拎着公文包,对着两个手下破口大骂:“你们俩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赶紧把箱子搬到车上,今晚必须转移到郊区,要是被警察抓到,你们俩就等着蹲大狱、吃牢饭,别想拿工资!”
两个手下吓得唯唯诺诺,赶紧动手搬箱子,每个箱子都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搬的时候发出“哗啦”的响声,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全是账本之类的东西。欧阳俊杰拉着张朋躲到废品回收站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许强的车扬长而去。
等车走远,两人立马潜入仓库,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呛得人直咳嗽。欧阳俊杰打开一个武汉特产箱子,里面果然没有特产,全是一叠叠厚厚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许秀娟从深圳光辉公司转走三百万的记录,还有向开宇、韩华荣倒卖模具零件的收入明细,一目了然。
“这些账本,是路总失踪前藏在中山仓库的副本,许秀娟让许强转移,就是怕被我们查到,真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欧阳俊杰拿起一本账本,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眉头紧锁,“可路总到底在哪?这些账本里,连个影子都没提,真是急死人!”
张朋打开旁边的黑色铁箱,里面只有几台旧电脑,硬盘早就被拆走了,气得他骂道:“许强这龟孙子,倒是精明,把硬盘拆走了,里面肯定有路总的视频或录音,要是被他销毁了,我们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刘桂兰和她的同事赵小梅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工厂的考勤表,气喘吁吁地说:“我们从深圳赶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路总失踪前三天,来过高阳厂,跟文曼丽在办公室谈了很久,还提到了‘广州仓库’和‘许强’,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立马追问:“这么说,文曼丽也跟许强勾连在一起?这女人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主!”
刘桂兰连连点头,把考勤表递过去:“可不是嘛!文曼丽的侄子就在许强的仓库当保安,上个月她还从许强那拿了一箱武汉特产,吹得天花乱坠说是‘给职工的福利’,结果转头就带回家了,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虚伪得令人作呕!”
正说着,萧兴祥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切:“俊杰哥、张哥,查到许强的郊区仓库地址了,在白云区太和镇,他还租了个冷库,说是‘存放武汉特产’,我看就是掩人耳目,说不定路总就被藏在那里!”
欧阳俊杰把账本塞进帆布包,长卷发下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坚定:“走!现在就去太和镇,那冷库,说不定就是解开路总失踪谜团的关键!”张朋点点头,抱起一个武汉特产箱子:“这个箱子带回去当证据,许强要是敢狡辩,我们就把账本甩他脸上,看他还怎么装蒜!”
离开仓库时,夕阳把仓库的影子拉得老长,欧阳俊杰回头看了眼那半拉“武汉特产批发”的牌子,嗤笑一声:“最普通的东西,往往藏着最龌龊的秘密,就像武汉的热干面,看着简单,芝麻酱的调配大有讲究,这些蛀虫,也跟这芝麻酱似的,表面光鲜,内里全是脏东西!”
赶往太和镇的路上,张朋给汪洋打了电话,语气急促:“汪洋,你和牛祥赶紧来广州白云区太和镇,许强在这租了个冷库,可能藏着路总,快点,别耽误事!”
电话那头传来汪洋的声音,还带着点嬉皮笑脸:“收到收到!我们正往那赶,还带了武汉的糯米鸡,是老武汉正宗口味,珍珠糯米混着五花肉、香菇,炸得金黄,外酥里糯,等下给你们当宵夜!牛祥还说,要是找到路总,就请大家吃武汉的油饼油条,管够!”
欧阳俊杰听着,忍不住笑了:“牛祥这老几,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吃,心大得能装下一头大象!不过话说回来,对付许强的手下,我们得小心点,他们肯定在冷库安排了人看守,别打草惊蛇!”
夜幕降临,广州的街头亮起路灯,繁华的夜景背后,藏着多少龌龊与阴谋。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清楚,路文光的案子,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而那个冷库,或许就是揭开所有真相的钥匙。
镜头一转,深圳光辉模具有限公司光飞模具制造厂的职工食堂,正午的阳光透过油腻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光斑,嘈杂得跟菜市场似的——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哐当”声、打饭窗口的吆喝声、职工的抱怨声混在一起,裹着饭菜的馊味,让人窒息。
最前排的窗口摆着“管理层专用”的牌子,餐盘里盛着红烧肉、清蒸鱼,油光锃亮,香气扑鼻;而普通职工的窗口,只有飘着几片菜叶的冬瓜汤、硬得硌牙的米饭,还有泛着油哈味的炒青菜,看着就难以下咽。
“搞么斯啊!这青菜都馊了,一股子酸臭味,怎么吃?”光飞厂装配车间的女工刘芳,把餐盘“啪”地拍在打饭台上,工装袖口还沾着模具铜屑,气得脸都红了,“上个月的奖金拖到现在没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们这食堂是糊弄鬼呢?还是当我们职工是猪喂?”
食堂管理员张胖子叼着烟,肚子圆滚滚的,手里的铁勺在菜桶里搅了搅,油星子溅到刘芳的工装上,语气嚣张:“刘芳你别在这里翻翘、耍横!这菜都是按规定做的,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成厂长和张副厂长还在楼上小食堂吃红烧肉呢,你个普通女工,凑活吃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凑活吃?你说得倒轻巧!”刘芳的丈夫王强挤过来,他是厂里的老技工,手上满是老茧,气得咬牙切齿,“张胖子你别太过分,差火得很!上个月路总在的时候,食堂顿顿有荤腥,红烧肉、武昌鱼换着来,现在路总一失踪,你们就把职工当苕耍、当冤大头坑?我儿子昨天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再吃武汉的鸡冠饺’,我都不好意思说,厂里连顿正经饭都给不了,真是丢人现眼!”
周围的职工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附和:“就是!上次我看见华星琳来食堂拿特供,里面有武汉的豆皮、欢喜坨,说是‘给韩厂长的’,我们这些职工就只能吃馊青菜,这不是区别对待、欺负人吗?闹眼子!”“文曼丽更过分,上个月让我们加班赶订单,拍着胸脯说‘加完班发奖金’,结果奖金没见到,还扣了我们半个月工资,说是‘设备损耗费’,这不是明着抢钱吗?脸皮比鞋底还厚!”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食堂,发梢沾了点门外的樟树叶子,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武汉带来的鸡冠饺——是张朋的母亲陈梅香特意做的,老面发酵,裹着新鲜葱肉馅,炸得金黄,用塑料袋装着,还带着余温。张朋跟在后面,摸了摸肚子,一脸感慨:“俊杰,我就说食堂能听到真话,你看这吵的,比过年赶大集还热闹,这群蛀虫,真是把职工逼得走投无路了!”
刘芳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赶紧擦了擦眼泪,凑过来说:“俊杰哥、张哥,你们可来了!快看看这食堂的菜,是人吃的吗?还有我们的工资奖金,拖了快两个月了,找成厂长要,他说‘找张副厂长’,找张副厂长,他说‘找财务科’,财务科的左司晨又说‘账本在路总那’,一群人互相推诿,踢皮球,就是不给钱,我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欧阳俊杰把塑料袋里的鸡冠饺分给周围的职工,金黄的外皮还脆着,咬一口“咔嚓”响,掉一地渣,葱香和肉香瞬间在嘴里炸开,不油不腻,扎实又过瘾。“大家先尝尝,武汉的鸡冠饺,老武汉正宗口味,比食堂这猪食似的馒头,扎实多了!”他拿起刘芳餐盘里的青菜,闻了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对着张胖子破口大骂,“张胖子,你是不是瞎了眼?这青菜放了三天都不止了,叶子都黄透了,还敢给职工吃?你自己怎么不吃?真是黑心肝、没良心,猪狗不如!”
张胖子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把铁勺往菜桶里一扔,强装镇定地辩解:“我……我也是按规定来的!左司晨说‘食堂经费减了’,只能买临期的菜,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扣了经费!”
“按规定?我看你是按钱来的!”王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采购单,甩在张胖子面前,“这采购单上写着‘新鲜青菜五百斤/一万块’,结果你就买了一百斤临期菜,剩下的九千块哪去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上个月给成厂长买了辆电动车,用的就是食堂经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路货色!”
周围的职工炸开了锅,纷纷指责张胖子。光飞厂的老技工赵师傅拄着拐杖过来,他在厂里干了十年,看着路文光从普通技工做到总经理,眼眶通红:“我作证!上个月我看见张胖子和成厂长的秘书秦梅雪一起去买菜,买的都是新鲜肉菜,鸡鸭鱼肉样样有,结果到我们职工手里,就变成了馊青菜、硬米饭!还有路总失踪前三天,在食堂跟赵天欣谈过,说‘食堂的账有问题,要严查’,结果没几天路总就没影了,赵天欣也请假不来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话音刚落,秦梅雪就端着特供餐盘从楼上下来,餐盘里的红烧肉、清蒸鱼还冒着热气,听见这话,手一抖,红烧肉“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你别胡说八道!路总跟赵科长谈的是工作,跟食堂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欧阳俊杰绕到她面前,长卷发垂在她的特供餐盘上,眼神锐利,语气冰冷:“秦秘书,别装了,越装越假!楼上小食堂的采购单,能给我们看看吗?还有,路总失踪那天,你给成厂长送过一份文件,是什么文件?别跟我说你忘了,你这记性,恐怕记自己赚了多少黑心钱,比谁都清楚!”
秦梅雪的脸白得像纸,赶紧把餐盘往身后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真忘了!文件都是成厂长管的,我只是帮忙送,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忘!”王强突然开口,语气笃定,“那天我在办公室门口听得清清楚楚,成厂长跟你说‘把路总签的财务文件烧了,别留下证据’,还说‘赵天欣要是敢说出去,就让她滚蛋,永不录用’!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纸是包不住火的,雪地里也埋不住尸,你做的那些缺德事,迟早要曝光!”
张朋掏出手机,调出萧兴祥整理的食堂流水,递到秦梅雪面前,冷笑一声:“别狡辩了,我们已经查了食堂近三个月的账,每个月都有五万‘采购款’没进菜桶,反而转到了成厂长的私人账户,备注是‘办公用品’,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流水,跟赵天欣之前发现的公司账本漏洞,正好能对上,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秦梅雪浑身发抖,手里的餐盘“哐当”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跟她此刻的狼狈样一模一样。周围的职工纷纷鼓掌叫好,嘴里骂着“活该”“罪有应得”,食堂里的嘈杂声,比刚才更甚,而这喧嚣背后,藏着的,是深圳光辉公司职工的委屈,是路文光失踪的谜团,更是一群蛀虫的丑恶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