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五章.良莠不齐
《鹏城辨莠》
鹏城夜阑，风卷尘烟。
莠生厂隅，良善难全。
路公失踪，奸邪暗欢。
铁箱藏私，账册隐奸。
贪徒逐利，如蝇逐膻。
职工怨叹，薪禄难安。
俊杰出，察微辨奸。
张朋助势，气贯长天。
热干飘香，豆皮味鲜。
冠饺酥脆，慰我尘烦。
华女遁走，韩向色寒。
罪证昭然，不容欺瞒。
许强南窜，广州藏奸。
晨雾初散，征途又攀。
民声载道，冤屈待宣。
心有明镜，不畏险难。
清浊自分，善恶有判。
鹏城风暖，真相将还。
摊主叹着气，挥着铁勺子“哐当哐当”来回翻炒着宽粉，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王桂英，你莫急撒！我听光飞厂的李建国说，这个月月底必发工资，他还在我这赊了三碗炒面，拍着胸脯说发了工资一起结，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纯属扯犊子！”
“李建国？他的话你也信？那货的嘴比抹了蜜还甜，心比锅底还黑，纯属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王桂英气得一拍桌子，工装口袋里的饭卡“啪嗒”掉在地上，捡起来狠狠拍了拍灰，“上个月他还信誓旦旦说‘下周准发’，结果呢？拖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我侄子李小军在他车间当学徒，天天游手好闲不干活，工资倒比我们这些老工人还高，这不就是典型的走后门、搞关系户？上次我跟他提涨工资，他还阴阳怪气说‘你个女的，凑活干就行，别不知足’，真是差火得很，欠收拾！”
欧阳俊杰拉过板凳坐下，手指绕着及胸的长卷发，慢悠悠开口：“老板，来两碗炒热干面，加青菜、多放芝麻酱，再淋点香油，少放辣——我这朋友吃不了辣，一吃就喷火！”转头冲王桂英咧嘴一笑，“大姐，你说的李建国，是不是光飞厂那个肚子圆滚滚、走路晃悠悠的车间主任？”
王桂英愣了愣，上下打量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又瞥了眼旁边五大三粗的张朋，满脸疑惑：“你们是搞么斯的？看着不像厂里的人啊，别是骗子吧？我们这工资都快拖垮了，可经不起你们忽悠！”
“大姐放心，我们不是骗子，是来调查路文光路总的事。”张朋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摊主，自己也点上一根，吐了个烟圈，“听说路总失踪前，经常来厂里转悠，查职工伙食、问工资发放，对你们这些老职工比对亲爹妈还亲？”
一提到路文光，王桂英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眼眶也红了点：“路总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好老板啊！去年我妈住院，急需钱做手术，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是路总得知后，立马让财务给我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还说‘职工的难处就是公司的难处，要是钱不够再跟我说’。可自从他失踪后，这些管理层就彻底放飞自我、胡作非为——李建国苛扣我们的奖金，韩华荣那老狐狸还偷偷倒卖厂里的模具零件，向开宇那个马屁精不管不顾，反而帮他做账掩人耳目，真是一群蛀虫，没办法！”
正说着，一个穿牛仔裤、染着黄毛的年轻小伙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车筐里放着个铝制饭盒，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小姨，跟你说个大事！刚才我在车间偷奸耍滑摸鱼，看见李主任和向科长躲在墙角偷偷嘀咕，好像说‘中山仓库的铁箱今晚转移’，还提到了许副总，说什么‘千万别被人发现’！”
王桂英气得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李小军！你又偷懒出来晃悠？李建国可是你亲叔，你还偷听他说话？小心他扣你工资，让你喝西北风去！”李小军挠挠头，嬉皮笑脸地把饭盒递过去：“小姨，这是我叔让我给你带的红烧肉，我偷尝了一块，肥而不腻，蛮扎实！他还说，工资的事让你别再闹了，月底准发。”
欧阳俊杰的眼睛瞬间亮了，长卷发下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往前凑了凑：“李小军，你仔细说说，那中山仓库的铁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多大、什么颜色、有没有记号？”
李小军歪着头想了想，用手比划着：“就是老大老大的黑色铁箱，比我还高，上面挂着个大铜锁，沉得很，两个人都抬不动！我上周去仓库搬零件，无意间看见过，许副总还特意过来警告我，说‘里面是武汉特产，易碎品，别乱碰’，我看那玩意儿重得能压死人，哪像装特产的？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朋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萧兴祥发消息，嘴里念叨着：“让雷刚和闫尚斌提前去中山仓库蹲守，重点盯着黑色铁箱，别让任何人动！”发完消息，转头对欧阳俊杰说：“俊杰，看来华星琳掉的那张纸条不是假话，李建国和向开宇这两个杂碎，果然也掺和其中了！”
这时，摊主把两碗炒热干面端了过来，碗里的热干面裹着浓稠的芝麻酱，撒上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二位慢用！我们武汉的炒热干面，讲究的就是‘撢面’劲道，芝麻酱醇厚，就得趁热吃，凉了就坨了，没那个味了！”欧阳俊杰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芝麻酱裹满每一根面条，劲道爽滑，青菜的鲜混着芝麻酱的香，在嘴里炸开，他含糊不清地说：“这味道，比深圳宵夜摊的正宗多了，够味！别整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好老板在，职工就有奔头；好老板不在，这群蛀虫就敢无法无天，真是人心隔肚皮，画虎难画骨！”
几人三两口吃完面，立马往中山仓库赶。路上经过光乐厂后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清楚楚飘了出来——是韩华荣和向开宇在互撕：“向开宇！你这个废物！华星琳怎么还没把铁箱转移走？欧阳俊杰他们都找上门了，再晚我们俩都得完蛋！”
“慌什么慌？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沉不住气！”向开宇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还夹杂着呵斥，“华星琳已经在路上了，她会把铁箱里的账册拿走，剩下的模具零件就说是工厂要调拨的，他们没有证据，能奈我们何？真是杞人忧天，咸吃萝卜淡操心！”
“账册要是被找到，我们俩都得吃牢饭、蹲大狱！”韩华荣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路文光就是发现我们倒卖零件、挪用公款，才要去中山仓库查，我们……我们当时就不该听许秀娟的，现在骑虎难下，真是悔不当初！”
后面的话被风吹得没了踪影，欧阳俊杰停下脚步，对张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他们怕的是账册，铁箱里根本不是什么武汉特产，全是他们倒卖零件、挪用公款的罪证！”张朋点点头，掏出对讲机：“雷刚，你们到中山仓库了吗？注意一个穿职业装、拎公文包的女人，叫华星琳，她要去拿铁箱里的账册，千万别让她跑了！”
中山仓库在深圳厂区最里面，周围堆着一堆废弃的模具，锈迹斑斑，月光照在铁皮屋顶上，反射出冷森森的光，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仓库管理员老王正坐在门口煮泡面，塑料碗里的泡面冒着热气，还加了一把武汉酸豆角，酸香扑鼻。他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立马站起来，皱着眉呵斥：“你们是搞么斯的？仓库晚上不让进，赶紧走，别在这闹事！”
周磊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地凑过去，指着欧阳俊杰：“王师傅，您别误会，他们是路总请来的人，来查仓库物资的，都是自己人！”老王上下打量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满脸怀疑：“路总失踪这么久了，哪来的人？我看你们就是骗子，想趁机偷仓库里的零件，别以为我老眼昏花，没那么好糊弄！”
“王师傅，您看这个。”张朋掏出一张路文光的照片，照片上路文光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拎着武汉特产的箱子，笑容温和，“路总失踪前，是不是让您保管过一批黑色铁箱？还跟您说，里面是给职工的武汉特产，等过节发，让您锁好，只有他本人来才能拿？”
老王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缓缓点头：“是有这事！上个月路总亲自来的，搬了五个黑色铁箱进来，反复叮嘱我，说里面是武汉特产，易碎，一定要锁好，除了他本人，谁来都不能给。后来许副总来过一次，说路总让她来拿，我没给，路总的话，我得听，不能失信于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电动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是华星琳来了。她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公文包，神色匆匆，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步也顿住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怎么在这？你们不是应该在小卖部那边吗？”
“我们来拿‘武汉特产’啊。”欧阳俊杰晃了晃帆布包，里面的豆皮塑料袋“沙沙”响，语气里满是嘲讽，“华秘书，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也是来拿特产的？怎么，怕来晚了，特产被我们分了？”
华星琳攥紧公文包，强装镇定，眼神躲闪：“我……我是来拿工厂的模具零件，韩厂长让我来的，跟什么特产没关系，你们别胡思乱想！”欧阳俊杰指了指仓库里面，似笑非笑：“零件在铁箱里？可路总明明说，铁箱里是给职工的武汉特产啊。华秘书，既然你是来拿零件的，那你打开铁箱看看，要是真有零件，我们立马就走，绝不耽误你事，怎么样？”
华星琳的手开始发抖，眼神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没钥匙，钥匙在韩厂长那里，我拿不到，你们别为难我！”欧阳俊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上面还挂着个小标签，写着“中山仓库铁箱”：“是不是这把？我在小卖部仓库门口捡的，上面还有你的指纹呢，你要是不承认，我们可以去做指纹鉴定，到时候看你怎么狡辩！”
华星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想跑，结果雷刚和闫尚斌从旁边的废弃模具后面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拦住了她，雷刚冷笑一声：“华秘书，别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跟我们说说，铁箱里的账册，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王打开仓库门，里面堆着各种模具零件，乱七八糟的，五个黑色铁箱放在角落，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一看就是放了很久。欧阳俊杰走过去，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铁箱——里面果然没有什么武汉特产，全是一叠叠厚厚的账册，还有几个模具零件，零件上的编号，和王桂英说的“被倒卖的零件”编号一模一样，一目了然。
“这些账册，全是许秀娟和向开宇倒卖工厂零件、挪用公款的记录！”欧阳俊杰拿起一本账册，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语气冰冷，“路总早就发现他们不对劲了，故意假装查洗衣房、健身房、澡堂这些职工场所，其实是在找他们的罪证，洗衣房的洗涤剂桶、健身房的哑铃配重，都是他用来藏线索的地方，最后把这些账册藏在铁箱里，假装是武汉特产，就是怕被他们发现，真是用心良苦！”
就在这时，向开宇和韩华荣偷偷摸摸地来了，站在仓库门口，脸色铁青，跟锅底似的。向开宇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欧阳俊杰：“欧阳俊杰，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深圳光乐厂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赶紧把账册放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路总失踪了，这事就跟我有关系！”张朋掏出对讲机，语气坚定，“我已经联系深圳警方了，汪洋和牛祥马上就到，你们俩就别想狡辩了，等着被抓吧！”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牛祥的声音，带着点武汉腔，还挺搞笑：“俊杰，张朋，你们别急撒！我们已经到厂区门口了，还带了武汉最正宗的鸡冠饺，刚炸的，外脆里嫩，等下给你们当宵夜，管够！”
韩华荣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哭唧唧地装可怜：“我们……我们没害路总！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倒卖了点零件，路总失踪那天，我们在厂里开会，很多人都能作证，我们真的没害他，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欧阳俊杰合上账册，长卷发垂在账册上，眼神锐利：“你们没害路总，那许秀娟呢？她卷走公司三百万公款，还让许强转移铁箱里的账册，路总失踪，跟她脱不了干系！你们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做的那些缺德事，迟早要付出代价！”
这时，萧兴祥骑着电动车急匆匆赶来，手里的文件夹都快攥变形了，脸上满是急切：“俊杰哥、张哥，有新发现！我查到许强的下落了，他躲在广州的一家宾馆里，昨天还从银行取了五十万，备注是‘货款’，而且他名下还有个仓库，里面堆了很多武汉特产的箱子，跟中山仓库的箱子一模一样，说不定路总的踪迹，就在那里！”
欧阳俊杰点点头，把账册放进帆布包，语气轻松了些：“好！明天一早就去广州找许强，挖出路总的下落！现在嘛，先吃牛祥带来的鸡冠饺，我早就听说武汉的鸡冠饺，外皮炸得金黄酥脆，里面裹着葱花和猪肉，一口下去，葱香肉香混在一起，香得直咽口水，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老王端着两碗泡好的泡面走过来，递给欧阳俊杰和张朋，笑着说：“小伙子，尝尝我的泡面，加了武汉的酸豆角，酸脆爽口，够味！你们帮我们找出蛀虫，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两碗泡面，你们可一定要吃！”欧阳俊杰接过泡面，热气模糊了眼镜，感慨道：“其实最复杂的不是案子，是人的心！路总信任他们，把深圳的工厂交给他们打理，他们却只想着中饱私囊，贪得无厌，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感慨了，先吃泡面，等下鸡冠饺来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武汉的鸡冠饺，就得趁热吃，外脆里嫩，越吃越香！”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汪洋和牛祥走了进来，牛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金黄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俊杰，张朋，快吃！这是武昌最有名的鸡冠饺，现炸现卖，外皮脆得掉渣，里面的肉馅薄薄一层，葱香味十足，配泡面，绝了！”
欧阳俊杰拿起一个鸡冠饺，咬了一口，外皮酥脆，一咬就掉渣，里面的猪肉鲜嫩，葱花的清香混着肉香，在嘴里炸开，不油不腻，越嚼越香——就像武汉的味道，实在、够味，不像这些工厂里的蛀虫，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得令人作呕。他看着仓库里的铁箱和账册，心里清楚，路文光的案子，才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真相，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去揭开。
清晨六点的武汉武昌站，晨雾还没散尽，过早摊的蒸汽裹着芝麻酱的香味，在晨雾里漫成一片暖黄，烟火气十足。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站在“李记热干面”摊前，发梢沾了点刚炸好的鸡冠饺碎屑，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气——摊主李师傅正用长竹筷夹着金黄的鸡冠饺，往沥油架上放，油滴在铁皮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引来了不少早起的人排队。
“俊杰，来碗热干面，加牛肉片，多放芝麻酱，再要两个鸡冠饺！”张朋揉了揉肚子，一脸疲惫，“昨晚在深圳熬了半宿，没睡好，今早得吃点扎实的，等下坐高铁去广州找许强，路上才有精神，不然就得困得点头如捣蒜！”
李师傅挥着竹捞子，在滚水里烫着热干面——这面是提前“撢”好的碱面，劲道爽滑，烫熟后捞出来，淋上醇厚的芝麻酱、香油、生抽，撒上酸豆角、葱花，动作娴熟：“张哥，您还是老样子啊！俊杰，您的热干面多放酸豆角，少放辣，晓得撒？我这热干面，讲究的就是面劲道、酱醇厚，吃一口，香到骨子里！”
欧阳俊杰点点头，指尖绕着长卷发，笑着说：“李师傅，您这鸡冠饺，还是老味道，金黄酥脆，馅足味正，比深圳宵夜摊的那些冒牌货，实在多了！”他拿起一个刚炸好的鸡冠饺，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葱香和肉香在嘴里交织，越嚼越香，瞬间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正说着，一个穿工装的年轻姑娘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工装袖口绣着“光阳模具”的字样，手里还攥着零钱：“李师傅，来碗热干粉，打包！我赶早班车回深圳，再晚就赶不上车间早会了，要是被周主管抓到，又得扣我工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张朋瞥了眼她的工牌，眼睛一亮，开口问道：“你是深圳光阳厂的？叫刘桂兰？”刘桂兰愣了愣，点点头，满脸疑惑：“是啊！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好像没见过吧？”
“我们是来调查路文光路总的事。”欧阳俊杰慢悠悠开口，长卷发垂在热干面碗沿，语气温和，“你在光阳厂做什么工种？最近厂里的工资，发得及时不？是不是也像光飞厂那样，拖了很久？”
一提到工资，刘桂兰就皱起了眉，满脸委屈，把打包好的热干粉塞进帆布包：“我是装配车间的，上个月工资拖了二十天，这个月到现在还没发！文厂长说‘公司资金紧张，再等等’，可江副厂长又说‘是文厂长把钱挪去买新设备了，根本不是资金紧张’，我们去找财务科，何科长说‘账册在路总失踪时丢了，没法发工资’，周主管又说‘何科长在做账时动了手脚，私吞了工资款’，一群人互相推诿，踢皮球，搞得我们都不知道该信谁，真是苦不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