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亡咖啡馆
雨下了一整夜。
苏晚晴靠在安全屋的窗边,手里握着那五把钥匙,指尖在钥匙柄的纹路上来回摩挲。眼睛、手掌、嘴巴、眼睛、嘴巴——两双眼睛,两张嘴,一只手。五把钥匙在晨光里泛着银色的光,像五颗从旧时代穿越而来的星星。她试着把它们拼在一起,钥匙柄的边缘有细微的凹凸,似乎可以互相咬合。眼睛挨着手掌,手掌挨着嘴巴,嘴巴挨着眼睛,但第五把——第二张嘴——没有位置了。
“多了一把。”她自言自语。
【系统提示:已检测。五把钥匙中有四把为真品,一把为仿品。仿品来源:何教授提供的第三把钥匙。材质与真品相同,但内部不含芯片。系统无法判断仿品的用途。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何教授仿造了一把钥匙。一模一样的光泽,一模一样的纹路,一模一样的重量,但没有芯片。他为什么要仿造?为了骗周谨,还是为了骗她?
门被敲了两下。沈墨言的声音——“早餐好了。”
苏晚晴把钥匙串挂在脖子上,站起来拉开门。沈墨言穿着灰色家居服,端着粥碗站在门口,头发翘起一撮,眼睛下面有青色。
“你没睡?”苏晚晴接过碗。
“睡了。两个小时。”
“你也失眠?”
沈墨言看着她,她今天素颜,嘴唇苍白,眼睛下面也有青色,穿着一件他的旧T恤,领口大得露出半边锁骨。
“是。”他说,“在想你的事。”
苏晚晴低头喝粥,假装没听到,但耳朵红了。粥是白粥,没有皮蛋没有瘦肉,就是白米加水熬出来的,稠度刚好,米粒已经开花,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她喝了一口——甜的。放了红枣和枸杞。
“今天喝白粥?”
“昨天喝皮蛋瘦肉,前天也喝皮蛋瘦肉。换换口味。”
苏晚晴又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上散开,不像粥,更像某种温柔的安慰。“好喝。”她说。
沈墨言的嘴角弯了一下。
【系统提示:情感能量+30。】
吃过早餐,苏晚晴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等消息。五把钥匙挂在胸前,她用手包压住,不让它们乱晃。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裤腿宽大走路带风,黑色丝袜包裹着脚踝和脚背,露出高跟鞋的鞋面——黑色漆皮,尖头,十厘米,鞋面上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一个蝴蝶结,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银色钥匙链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林诗意从客房里探出头来看到她,吹了声口哨——“这是要去谈判还是去走红毯?”
“都要。”
手机震了。一条消息,陌生号码:“今天中午十二点,城南‘雕刻时光’咖啡馆。周谨要见你。来的人不止他一个。——陆瑶”
第二条消息:“小心那个女人。她叫白莺。清理者排名第二,外号‘六指琴魔’。她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杀你的。但她不会在咖啡馆动手,那里人多。她会在你回去的路上动手。——陆瑶”
第三条消息:“六个。今天来了六个清理者。排名第二、第四、第五、第七、第九、第十一。周谨下了血本。——凌肃”
苏晚晴把手机收进手包——“沈墨言,今天清理者来了六个。”
沈墨言正在系枪套,手指顿了一下——“六个?”
“排第二的叫白莺,外号六指琴魔。女的。”
苏远从走廊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折叠刀——“六指琴魔?她真有六个手指?”
季晓楠探出脑袋——“那是外号。她擅长用丝线做武器。钢琴线那种,细到看不见,锋利到能切断骨头。她每次杀人,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根琴弦。”
林诗意打了个哆嗦——“你们说的这个人,是不是穿白衣服、长发、长得像仙女的那种?”
季晓楠看她——“你见过?”
“我昨天晚上下楼扔垃圾,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巷口,手里抱着一把竖琴。”林诗意的脸白了,“她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我以为我撞鬼了……”
苏晚晴站起来——“就是她。她昨晚就到附近踩点了。”
中午十一点半,城南“雕刻时光”咖啡馆。
咖啡馆开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子里,两边的墙是老旧的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门面不大,木门木窗,窗台上摆着几盆快要枯死的绿萝。门口的招牌是手写的,“雕刻时光”四个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的涂鸦。
苏晚晴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当响了一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纵深很长,像一个被拉长的盒子。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蜡烛,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里有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最里面靠墙的一张长桌边上坐着一个人。周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银灰色头发梳得整齐,金丝眼镜在烛光下泛着暖光。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杯子是白色的,咖啡是黑色的,黑白分明,像他这个人。他身后站着四个人。
第一个是白莺。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到腰际,怀里抱着一把竖琴——不是道具,是真的琴,木质琴身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清秀,眉目如画,但手指修长得不正常——每根手指都比普通人长一截,指甲涂着大红色,像十滴血。苏晚晴注意到,她的左手有六根手指。多出来的一根长在小指旁边,比小指短一截,但同样灵活。
第二个是光头男人,四十多岁,脖子上纹着蛇,苏晚晴在墓地见过。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皮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柄是骨质的。
第三个是年轻男孩,不到二十岁,卫衣、棒球帽、平板电脑。苏晚晴也在墓地见过,但今天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绿色代码。
第四个人是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颚的疤痕,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苏晚晴的目光在白莺身上多停了一秒——六指琴魔。清理者排名第二。擅长丝线。杀人后会留下琴弦。她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刻进脑子里。
周谨看到她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晚晴没有坐,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周谨,你约我来不会是为了喝咖啡吧?”
“当然不是。”周谨自己坐下了,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我是来跟你做最后的交易。”
“什么交易?”
“钥匙给我。我放你走。你的芯片可以一直用V3.0,实验室不会再追杀你。你的朋友——沈墨言、苏远、林诗意、季晓楠——全部安全。实验室的人不会碰他们一根头发。”
“条件呢?”
“条件是你从此消失。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知道你的地方。不要再鉴渣,不要再揭露任何人,不要跟实验室作对。”
苏晚晴拉开椅子坐下,高跟鞋的鞋尖点在地面上,黑色丝袜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把手包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包上——“周谨,你怕了。”
周谨的笑容没有变——“我只是不想两败俱伤。”
“你不是不想两败俱伤。你是不想输。”苏晚晴把脖子上的钥匙串取下来,五把钥匙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烛光下,五把银色的钥匙挨挨挤挤,钥匙柄上的眼睛、手掌、嘴巴在光影中像活的一样。
周谨的目光落在钥匙串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五把?何教授给了你第三把,你从苏远那里拿到了第四把,第五把是从哪来的?”
苏晚晴没有回答。她把钥匙串推到桌子中间——“钥匙在这里。你要有本事,拿走。”
周谨伸出手。沈墨言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沈墨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莺的手从竖琴上抬起来,修长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苏远的折叠刀抵住了光头男人的喉咙。季晓楠的信号干扰器已经握在手心里,拇指放在按钮上。林诗意缩在最后面,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这一切。
咖啡馆里的时间凝固了。
苏晚晴看着周谨——“你今天拿不到钥匙。”
周谨的笑容终于消失了——“苏晚晴,你以为你能永远躲在沈墨言身后?”
“我没有躲。”苏晚晴拿起桌上的钥匙串挂回脖子上,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我在你面前。”
周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早点找到我父亲的墓。”苏晚晴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在地上嗒嗒作响,沈墨言跟在身后,枪口始终对准周谨。苏远断后,折叠刀在手指间翻转,刀刃在烛光下一闪一闪。季晓楠按着信号干扰器倒退着走,林诗意举着手机倒退着走。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不是他们推的。是外面有人推的。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白裙子,白鞋,白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不是染的,是天然的——白化病患者。她的眼睛是淡粉色的,瞳孔在烛光下像两颗宝石,嘴唇苍白,像雪。
她看着苏晚晴笑了。
苏晚晴的脚步骤停。沈墨言的枪口从周谨转向她。苏远的折叠刀从光头男人转向她。
女人开口了,声音像风铃——“苏晚晴,初次见面。我叫白灵。白莺的妹妹。”
她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白莺从周谨身后走出来看着妹妹,眼眶红了。白灵看着姐姐,嘴角弯了一下——“姐,好久不见。”
“灵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回家。”白灵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妈病了你不知道吗?”
白莺的眼泪掉了下来。
周谨的脸色变了——“白莺,你妹妹怎么知道这里?”
白莺没有回答他,推开椅子走向妹妹,每一步都在发抖,走到妹妹面前伸出手。白灵握住姐姐的手,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白莺的左手有六根手指,白灵的左手缺了一根,刚好可以嵌进去。
“姐,我们回家。”
白莺转头看着周谨——“我辞职。”
周谨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你知道辞职的代价。”
“我知道。”白莺从耳朵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装置——炸弹。她把它放在桌上,“命还给你。”
她牵着妹妹的手走出了咖啡馆。
白灵走过苏晚晴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那双淡粉色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谢谢你。”
苏晚晴愣住——“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姐记起她还有家人。”白灵走了。
白莺和白灵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咖啡馆里只剩下周谨、光头男人、年轻男孩、刀疤女。还有苏晚晴这边的人。
周谨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五百万。买你那把仿品钥匙。”
苏晚晴看着那张支票——“你怎么知道有一把是仿品?”
“因为真品的嘴巴钥匙在我手里。”周谨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桌上——银色的,钥匙柄上刻着嘴,衔着黑宝石,“何教授给你的那把,是假的。他想用假钥匙换我的真钥匙。”
苏晚晴把何教授给的那把嘴巴钥匙取下来放在桌上,和真品并排。一模一样的光泽,一模一样的纹路,一模一样的黑宝石。烛光下真假难辨。
周谨看着她——“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活下去。你需要的V4.0,我需要的安全。不如合作。”
苏晚晴想了想,拿起假钥匙推到周谨面前,收起了真钥匙。“成交。”
周谨看着面前那把假钥匙沉默了很久——“苏晚晴,你比你父亲会做生意。”
“我父亲是科学家,我是商人。”苏晚晴转身,高跟鞋在地上嗒嗒作响,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周谨,下次见面,我们不会再谈了。”
“我知道。”周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也可能是你的。”苏晚晴推开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走出咖啡馆,阳光很好,苏晚晴站在巷子里,五把钥匙挂在胸前,其中一把是真嘴巴。她低头看了看那把真嘴巴在阳光下闪着光。
沈墨言站在身边——“你刚才真把假钥匙给他了?”
“给了。”
“他会发现是假的。”
“发现了又怎样?等他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激活V4.0了。”苏晚晴握紧了钥匙,掌心被金属边缘硌得发疼。
沈墨言看着她,伸出手轻轻覆住她的手——“别攥那么紧,钥匙会硌手。”
他的手偏凉,指腹有薄茧,覆盖在她手背上,像一片薄薄的雪落在皮肤上。苏晚晴的手慢慢松开,钥匙从掌心滑落到他的掌心里,五把钥匙发出一声轻响。
沈墨言低头看着那五把钥匙——“真品都在你手里了?”
“四把真的,一把假的。假的给了周谨,真的全在我这里。”苏晚晴从他掌心里拿起钥匙串重新挂回脖子上。
“还差一把?”
“不差了。”苏晚晴把手放在胸前,钥匙贴在掌心,“他以为他手里的那把是真的,其实我给他的那把就是他自己手里那把。”
沈墨言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换的?”
“在他把真钥匙放在桌上的时候,我用钥匙串遮住了,把真钥匙和假钥匙调换了。”苏晚晴笑了,“他以为他在跟我做交易,其实他在给我送钥匙。”
沈墨言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你是个骗子。”
“跟你学的。”
【系统提示:宿主演技评价:A+。周谨被骗成功率:100%。系统评价:宿主在关键时刻的应变能力令人印象深刻。渣女指数+1?等等,宿主是在骗坏人,不算渣。渣女指数-2。】
车子开回安全屋,苏晚晴坐在副驾驶,五把钥匙握在手里——眼睛、手掌、嘴巴、眼睛、嘴巴。真品。四把。多的一把是复制的,但她已经不需要区分了。她需要的只是激活V4.0,而激活需要的条件是——
【系统提示:V4.0升级加速程序已准备就绪。所需条件:四把真品钥匙,宿主亲手激活。预计完成时间:12小时。】
十二小时。苏晚晴闭上眼睛——十二小时后,要么恢复记忆,要么彻底忘记。她不知道结果,但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
“沈墨言。”
“嗯。”
“如果十二小时后我不记得你——”
“我说过。”沈墨言把车停进巷子里,熄火转头看着她,“我会重新追你。”
“如果追不上呢?”
“那就一直追。”
车窗外是安全楼下那条窄巷子,干洗店关了门,花店也关了门,只有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沈墨言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像一幅油画。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倾过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是嘴角,是嘴唇。不是蜻蜓点水,是停留了很久的、真实的、用力的吻。
沈墨言闭上眼睛,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
巷口,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那里,怀里抱着竖琴,修长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白莺。她看着车窗里拥吻的两个人,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苏晚晴,”她轻声说,“我辞职了。但周谨派了别人来杀你。比我更狠的人。”
她转身走进黑暗,白裙子在夜色里像一朵移动的白花。
车窗上,倒映着她的背影。苏晚晴睁开眼睛从沈墨言唇上离开,余光扫到那个白色的影子——“有人。”
沈墨言转头,巷口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风。
“没人。”
苏晚晴盯着巷口看了很久——“我看到了。白裙子。”
沈墨言的眉头皱起来——白莺已经走了,但她的话留在了这里。更狠的人来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威胁。清理者排名第一,代号‘无名’,真实身份未知,擅长伪装近身刺杀,从未失手。白莺辞职后,周谨已派遣无名执行任务。目标:苏晚晴。】
苏晚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排名第一。无名。从未失手。”
她把手机关掉放进包里,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的声音在窄巷子里回荡。沈墨言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楼梯间的灯亮了。
三楼。
苏晚晴停下来,没有转身——“沈墨言。”
“嗯。”
“今晚,陪着我。”
“好。”
“一直陪着我。”
“好。”
她转过身看着他,楼梯间的灯光昏黄,打在他脸上,明暗交替——“你不问为什么?”
“不问。”
“为什么?”
“因为你想让我陪。”
苏晚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高跟鞋的鞋尖并拢,像两只栖息的黑色蝴蝶。
“我怕。”她说,“怕十二小时后醒来,不记得你。最后这一晚,我想跟你在一起。”
沈墨言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钥匙串挂回她脖子上,钥匙贴着她的锁骨,冰凉的。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你不会忘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身体记得。”他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心跳透过衬衫传递到她的掌心,“这里,是你的。”
苏晚晴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像某种古老的鼓声。她把手贴在那里没有动。
楼梯间的灯灭了。
黑暗中她听到他的声音,很近,近到呼吸打在她额头上——“苏晚晴。”
“嗯。”
“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喝我的粥说‘好吃’开始。”
苏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在黑暗中无声无息,滴在他的手背上。
灯亮了。他看着她的脸,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低下头用嘴唇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从颧骨到鼻尖,从鼻尖到嘴角,最后落在嘴唇上。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是真真正正的、用力的、不想分开的吻。
【系统提示:情感能量+200。V4.0升级期间,情感能量储备已充足。系统将进入待机模式。宿主,祝你今晚好梦。】
安全屋里,林诗意趴在客房门缝上,季晓楠趴在她背上,苏远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折叠刀。
林诗意小声说——“亲了亲了又亲了。”
季晓楠激动得脸通红——“这次比上次久!”
苏远面无表情,但刀已经掉在地上了。
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巷口,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站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刀身在路灯下反着冷光。
无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