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武都头阳谷赴任 潘娘子坊中定心
作者:一秋居士
诗曰:
打虎英名动四方,都头金印耀门堂。
阳谷赴任担风雨,绣坊定心绣锦章。
从此两处分星月,只为一处共天光。
莫道前路多荆棘,兄弟同心可断钢。
上阕 阳谷赴任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政和二年夏。
自林冲上梁山,高俅伏法,朝廷震动,一时无暇顾及山东。梁山趁此良机,招兵买马,广纳贤才,不过数月,已聚起万余人马,战船五百,粮草丰足,俨然成为山东第一大势力。
这日,清河县紫石街武家,炊烟袅袅。
武大郎的伤势已大好,能下地走动了。只是潘金莲不许他劳累,他便在院中打打拳,练练武松教的“铁门闩”,倒也自在。
护花坊生意愈发红火。有了苏清婉的锦绣阁做后盾,又有荣宝斋的订单,坊中绣娘已扩充到六十余人,分号也开了两家。那幅“百花图”已绣了大半,潘金莲日夜赶工,要在月底前完成,送往汴京。
这日晌午,武大郎正蹲在灶前揉面,忽听门外马蹄声急。
“嘚嘚嘚——”
一匹青骢马停在门前,马上跃下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剑眉星目,正是武松。他今日穿着都头官服,墨绿战袍,牛皮板带,腰悬镔铁戒刀,威风凛凛。
“二郎!”武大郎又惊又喜,忙放下手中活计,“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到秋后才休沐么?”
武松将马拴在门口老槐树上,大步进院,脸上带着凝重:“大哥,我此番回来,是有要事。”
“什么要事?”武大郎见他神色不对,心中一紧。
“进屋说。”武松拉着兄长进了堂屋,关上门,这才低声道,“大哥,我收到阳谷县赵知县的密信,让我即刻赴任,不得延误。”
“啊?这么急?”
“是。”武松点头,“信中说,近来山东不太平,梁山贼寇势大,周边州县皆加强戒备。阳谷县地处要冲,需得力人手坐镇。赵知县知我武艺,特向知府举荐,让我提前赴任,统领本县兵马,防备梁山。”
“梁山……”武大郎脸色一白,“二郎,那、那可是杀头的买卖,你……”
“大哥放心。”武松按住兄长肩膀,沉声道,“梁山虽被朝廷称为贼寇,可我听说,他们劫富济贫,惩奸除恶,是义军,非寻常草寇。况且,梁山如今的首领晁盖、宋江,皆是当世豪杰,不会滥杀无辜。我此去阳谷,是保境安民,非与梁山为敌。”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这一去,怕是短则一年,长则三载,才能回来。大哥与嫂嫂在清河,我实在放心不下。”
武大郎眼眶发热,强笑道:“二郎莫担心,家里有我在。你嫂嫂如今是护花坊的坊主,本事大着呢,连县太爷都敬她三分。咱们武家,如今在清河县,也算有头有脸了。你安心赴任,建功立业,莫要牵挂家里。”
“大哥……”武松心中感动,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塞给兄长,“这是我这些日子攒的二十两银子,大哥收着,贴补家用。往后我每月俸禄,会托人捎回。大哥与嫂嫂,万莫委屈了自己。”
“这、这怎么行!”武大郎推拒,“你出门在外,用钱之处多……”
“大哥!”武松将布袋硬塞进他怀里,“拿着!不然我心里难安。”
武大郎知弟弟性子,不再推辞,重重点头:“好,我收着。二郎,你此去阳谷,万事小心。官场险恶,莫要强出头,莫要得罪人。遇到难处,捎个信回来,大哥虽没本事,可……总能给你熬碗热汤。”
这话说得朴实,却字字真情。
武松眼圈一红,用力抱了抱兄长矮小的身躯:“大哥保重。我……这便走了。”
“这、这就走?”武大郎急道,“等你嫂嫂回来,见上一面……”
“不了。”武松摇头,“嫂嫂在护花坊忙,莫要打扰。我赴任在即,耽搁不得。大哥替我转告嫂嫂,说我……会常写信回来。”
说罢,转身出门,解了马缰,翻身上马。
“二郎!”武大郎追到门口。
武松在马上一抱拳:“大哥留步,武松告辞!”
“驾!”
青骢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转眼消失在长街尽头。
武大郎立在门口,望着弟弟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泪如雨下。
他知道,从今日起,这个家,便要靠他撑起来了。
中阕 绣坊定心
护花坊,绣房。
潘金莲正对着那幅“百花图”沉思。
这图已绣了三月,完成了九成。百花争艳,栩栩如生,尤其是那朵魏紫牡丹,用上了“洒金针”“套针”“抢针”等十几种针法,绣得富丽堂皇,雍容华贵,仿佛能闻到香气。
可她还觉得缺了点什么。
神韵。
百花图,不仅是花的堆砌,更要有生机,有气韵。要让观者觉得,这花是活的,是有魂的。
她正思忖着,春草匆匆进来,眼圈发红:
“娘子,大哥来了,说、说武都头……走了。”
潘金莲手中绣针一颤,扎在指尖,渗出一滴血珠,染红了素绢。
“走了?”她声音平静,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是,说是有急事,提前赴任,来不及与娘子道别。”春草递上一封信,“这是武都头留给娘子的信。”
潘金莲接过,展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嫂嫂敬启:松奉命赴任,归期难料。兄嫂在清河,万望珍重。护花坊是嫂嫂心血,亦是武家根基。松在阳谷,必勤勉任事,不辱门楣。待他日功成,再与兄嫂团聚。弟武松顿首。”
字迹刚劲,力透纸背。
潘金莲看了三遍,缓缓折起,收入怀中。
“春草,”她起身,“去前厅,请大哥过来。”
“是。”
不多时,武大郎来了,脸上泪痕未干。
“娘子,二郎他……”
“大哥,我知道了。”潘金莲扶他坐下,斟了碗茶,“叔叔赴任,是正事,咱们该为他高兴。往后这家里,便要靠咱们自己了。”
“娘子说得是。”武大郎抹了把泪,“二郎留了二十两银子,让我交给你。我……”
“银子大哥收着,贴补家用。”潘金莲摇头,“护花坊如今不缺钱。倒是大哥的炊饼生意,该重新拾掇起来了。二郎不在,咱们更要把日子过好,莫让他担心。”
“哎!”武大郎重重点头,“我明日便出摊!娘子放心,有我在,这个家倒不了!”
“嗯。”潘金莲微笑,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大哥,从今日起,咱们更要齐心。护花坊是咱们的根基,不能倒。叔叔在阳谷为官,咱们在清河立业,武家,定要在这世道,闯出一片天!”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武大郎听得热血沸腾。
“对!闯出一片天!”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希望。
送走武大郎,潘金莲回到绣房,重新坐在绣绷前。
她拈起绣针,穿入金线,开始绣最后一朵花——昙花。
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她要绣的,不是凋零,是绽放。是那短暂却绚烂的生命,是那不屈不挠的魂。
针起针落,心中一片澄明。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护花坊六十余人,靠她吃饭。武大郎的炊饼生意,需她扶持。武松在阳谷为官,她不能拖后腿。
还有那幅“百花图”,月底必须完成。
不能倒。
她对自己说。
这条路,既选了,便要走到底。
窗外,夕阳西下,将绣房染成一片金红。
潘金莲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挺拔,格外坚定。
下阕 两处分星月
武松赴任阳谷,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到。
阳谷县位于山东西南,北临黄河,南接徐州,是交通要冲。县城不大,可城墙高厚,守备森严。显然,朝廷对梁山的警惕,已让此地风声鹤唳。
武松在县衙递了文书,赵知县亲自出迎。
“武都头,你可算来了!”赵知县满面笑容,“本县盼你多日了。”
“卑职武松,拜见大人。”武松抱拳。
“免礼免礼。”赵知县扶起他,上下打量,赞道,“好一条汉子!不愧是打虎英雄。来,进衙说话。”
二人入内堂落座,赵知县屏退左右,这才正色道:
“武都头,此番请你提前赴任,实是有桩棘手的案子,需你处置。”
“大人请讲。”
赵知县从案上取过一卷文书,递给武松:“你自己看。”
武松展开,细看之下,眉头紧皱。
这是一桩灭门惨案。
半月前,城西富商王员外一家十三口,一夜之间,被人杀得干干净净,金银细软被洗劫一空。现场留下血字:“梁山好汉,替天行道”。
“梁山?”武松抬头。
“是。”赵知县叹气,“现场血迹未干时,有更夫看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出,口中喊着‘梁山’‘替天行道’。本县已派人去梁山周边打探,可……毫无头绪。”
武松沉吟片刻,摇头:“大人,此案……恐非梁山所为。”
“哦?何以见得?”
“卑职虽未上过梁山,可听闻梁山好汉行事,有三不抢——不抢贫苦百姓,不抢贞洁妇人,不抢行善之人。这王员外,卑职略有耳闻,是阳谷县有名的善人,每年开仓放粮,修桥铺路。梁山若真替天行道,岂会杀他全家?”
赵知县一愣:“这……倒也有理。可那血字……”
“血字可伪造,黑衣可假扮。”武松起身,抱拳,“大人,此案蹊跷,请容卑职详查。若真是梁山所为,卑职必擒凶归案。若是有人栽赃……卑职也定要揪出真凶,还梁山一个清白。”
“好!”赵知县抚掌,“武都头果然明察秋毫。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需多少人手,尽管调派。”
“谢大人!”武松领命。
退出内堂,他未回住处,径直去了案发现场。
王家大院已被封锁,门可罗雀。武松推门而入,只见院中一片狼藉,血迹已干成暗褐色,空气中弥漫着腐臭。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
血迹喷溅的方向,刀痕的深浅,脚印的杂乱……一点一滴,不放过任何细节。
忽然,他目光一凝。
墙角处,有半个模糊的鞋印,印在血泊边缘。鞋印纹路奇特,不似寻常布鞋,倒像是……官靴。
武松心中一动,取出纸笔,将鞋印拓下。
又查看门窗,发现后门门闩,是从内被利器切断的。切口整齐,显是惯用刀剑之人所为。
“内鬼……”他喃喃自语。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武都头,可有什么发现?”是县尉张文远的声音。
武松回头,见张文远带着几个衙役进来,脸上堆着笑,可眼神闪烁。
“张县尉。”武松起身,将拓印收入怀中,“有些眉目,还需详查。”
“哦?什么眉目?”张文远凑近。
“暂时不便透露。”武松淡淡道,“此案关系重大,需谨慎。张县尉若无事,卑职还要继续勘察。”
张文远脸色一僵,干笑两声:“那、那武都头忙,下官不打扰了。”
说罢,带着人悻悻离去。
武松望着他背影,眼中闪过冷意。
这张文远,他早有耳闻——贪财好色,与本地豪强勾结,风评极差。此案,会不会与他有关?
他不再停留,转身出了王家,直奔义庄。
义庄停放着十三具尸体,盖着白布。武松一一查验,越看心中越沉。
这十三人,死状极惨——皆是一刀毙命,刀法狠辣,干脆利落。可奇怪的是,伤口位置、深浅,竟一模一样,仿佛是同一个人,在极短时间内,连杀十三人。
“好快的刀……”武松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刀法,便是他也未必能做到。凶手,定是高手。
他仔细查看王员外的尸体,忽然,在衣襟内侧,发现一点墨迹。
墨迹很淡,像是无意中沾染。可武松凑近细看,却见那墨迹,隐约是个“张”字。
“张?”他心中一震。
张文远?
是巧合,还是……
他不动声色,将墨迹也拓下,收起。
出了义庄,天色已晚。
武松未回县衙,却在城中寻了家客栈住下。他要暗中调查,不打草惊蛇。
是夜,三更。
武松换了夜行衣,悄然出客栈,直奔张文远府邸。
张府在城东,高墙大院,气派不凡。武松翻墙而入,伏在屋顶,静静观察。
书房还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人影。
武松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张兄,那武松今日去了王家,又去了义庄,怕是看出了什么。”一个沙哑声音道。
“看出又如何?”是张文远的声音,带着不屑,“一个武夫,能掀起什么风浪?王员外那老东西,不肯与咱们合作,死有余辜。至于梁山……正好拿来顶罪。”
“可那血字……”
“血字是咱们留的,谁能证明是假?”张文远冷笑,“武松若识相,便就此结案。若是不识相……哼,让他步王员外后尘。”
“那……银子?”
“放心,少不了你的。等风头过了,王家的田产铺子,都是咱们的。到时候,分你三成。”
“嘿嘿,张兄痛快……”
武松听得心中怒火升腾。
果然是这厮!
他强压怒火,继续听下去。
“只是,那武松是打虎英雄,武艺高强,怕是不好对付。”沙哑声音担忧道。
“武艺高强?”张文远嗤笑,“双拳难敌四手。我已从黑风寨请了‘催命鬼’崔豪,带三十个兄弟,埋伏在城外。明日,我便邀武松出城‘查案’,到了地头,乱箭射死,扔进黄河喂鱼。到时候,就说他查案遇伏,为国捐躯。朝廷还能追封个忠烈呢,哈哈哈!”
“高!实在是高!”
二人又说了些细节,这才熄灯歇息。
武松伏在屋顶,眼中寒光闪烁。
好一个张文远,好一个“催命鬼”!
他悄然退去,回到客栈,心中已有计较。
翌日,天未亮,便有衙役来请:
“武都头,张县尉请您去县衙,说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武松起身,佩了刀,随衙役去了。
县衙中,张文远果然在等,见他进来,笑容满面:
“武都头,昨夜可休息好了?下官接到线报,说城外黑风岭有梁山贼寇出没,似与王家灭门案有关。武都头可愿随下官走一趟,剿灭贼寇,擒拿真凶?”
武松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张县尉既有线索,卑职自当陪同。只是……带多少人马?”
“人不宜多,免得打草惊蛇。”张文远道,“就带二十个弟兄,轻装简从。下官已备好马匹,咱们这便出发。”
“好。”武松点头。
二人出了县衙,果然有二十名衙役候着,个个精悍。张文远翻身上马,武松也上了自己的青骢马,一行人出了城门,直奔黑风岭。
黑风岭在城北三十里,山势险峻,林木茂密。行至一处峡谷,张文远忽然勒住马:
“武都头,前方便是贼寇巢穴。咱们下马步行,悄悄摸上去。”
“好。”武松下马,手按刀柄,警惕四顾。
峡谷两侧,怪石嶙峋,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果然,走了不过百步,前方忽然一声唿哨。
“嗖嗖嗖——”
乱箭如雨,自两侧石后射出!
“有埋伏!”武松大喝,身形急闪,躲到一块巨石后。
二十名衙役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大半。余下的也慌了神,四散奔逃。
张文远却早躲到远处,狞笑道:“武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放箭!给我射死他!”
箭雨更密。
武松伏在石后,心中冷笑。
这厮果然动手了。
他深吸口气,忽然纵身跃出,如大鹏展翅,竟迎着箭雨扑向张文远!
“什么?!”张文远骇然。
武松身法如电,手中戒刀舞成一团银光,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拨开。不过几个起落,已到张文远马前。
“受死!”一刀劈下。
张文远慌忙举刀格挡。
“当!”
双刀相交,张文远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佩刀脱手飞出。他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武松刀尖已抵住他咽喉。
“让你的人住手。”声音冰冷。
张文远面如死灰,颤声叫道:“住、住手!都住手!”
箭雨骤停。
石后转出三十余人,为首的是个黑面虬髯的汉子,手提鬼头刀,正是“催命鬼”崔豪。他见张文远被擒,脸色一变:
“武都头,好身手。不过,你擒了张县尉,自己也走不了。放下刀,我留你全尸。”
武松冷笑:“就凭你?”
他忽然抬脚,踢起地上一块碎石。
“咻——”
碎石如箭,直射崔豪面门。
崔豪大惊,慌忙举刀格挡。
“当”的一声,碎石竟将鬼头刀击断!余势不衰,正中崔豪胸口。
“噗——”
崔豪喷出一口血,仰面倒地,眼见不活了。
众匪骇然,哪还敢动手,纷纷扔了兵器,跪地求饶。
武松收刀,提起张文远,对余下衙役道:“将这些匪徒绑了,押回县衙。张县尉勾结匪类,谋害同僚,本都头要亲自审问!”
“是!”衙役们回过神来,忙不迭应了。
一场杀局,就此瓦解。
武松押着张文远回城,一路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到了县衙,赵知县闻讯出来,见状大惊:“武都头,这是……”
“大人,”武松将张文远掷在地上,“此贼勾结黑风寨匪徒崔豪,制造王家灭门案,栽赃梁山,又欲谋杀卑职。人证物证俱在,请大人发落。”
赵知县又惊又怒,当即升堂。
武松呈上鞋印拓本、墨迹拓本,又让被擒匪徒一一招供。铁证如山,张文远无可抵赖,只得认罪。
原来,他觊觎王员外家产,勾结崔豪,杀人越货,又伪造现场,嫁祸梁山。本想就此了事,不想武松到来,看出破绽,便欲杀人灭口。
“好个狗贼!”赵知县拍案,“来人,将张文远打入死牢,候审问斩!黑风寨匪徒,一律收监。王家灭门案,真相大白,本县当上报朝廷,为梁山洗清冤屈。”
“大人明断。”武松抱拳。
退堂后,赵知县单独留下武松,叹道:“武都头,此番多亏了你。否则,本县也要被这狗贼蒙蔽。只是……梁山之事,朝廷已有定论,咱们为其洗冤,怕是要惹人非议。”
“卑职明白。”武松道,“但求无愧于心。梁山是否贼寇,百姓心中自有杆秤。咱们秉公办案,便是对朝廷,对百姓,最好的交代。”
“说得好!”赵知县抚掌,“武都头,本县没看错人。从今日起,阳谷县兵马,皆由你统带。本县要你整顿军备,保境安民。你可能做到?”
“卑职必竭尽全力!”武松单膝跪地。
“好,好!”赵知县扶起他,“去吧,好好干。本县等着看你建功立业。”
“谢大人!”
武松退出大堂,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在这阳谷县,算是站稳了脚跟。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可他心中有义,手中有刀,便不惧任何挑战。
抬头望向北方,那是清河县方向。
“大哥,嫂嫂,”他轻声自语,“武松在此,定不负你们期望。”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坚定,挺拔。
正是:
打虎英名动四方,都头赴任显锋芒。
洗冤缉凶彰正义,保境安民见肝肠。
从此两处分星月,只为一处共天光。
莫道前路多荆棘,兄弟同心可断钢。
毕竟不知武松在阳谷县,又有何等故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