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站成一排。刀已经磨过了,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第一个押上来的是林怀远的管家。管家的腿在抖,抖得站不住,两个狱卒架着他才跪下去。刽子手看了他一眼,手起刀落。
刀声很短。短到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管家的身体已经往前栽了。围观的人群往后退了一步。前排的退到了后排身上,后排的踩了后面的脚。没有人说话。
第二个。林怀远的长子。他没有让人架,自己走过去跪下,脊背挺得很直。刽子手举起刀,他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刀落下去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呕了一下。呕了一声又咽回去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刀声一刀接一刀,不快不慢,像在剁什么东西。林怀远的妻子被押上来的时候,眼睛闭着。从囚车到刑台,全程没有睁眼。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她也没有睁眼。
刽子手的刀举起来。刀上的血还没擦,刀刃上挂着一丝暗红。刀声又响了。人群里没有人呕了。所有人的喉咙都干着,咽不下去任何东西。
那女娃还在奶娘怀里睡。奶娘跪在地上,把她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