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早朝。太监捧着奏折走上丹陛,双手高举过头。奏折的封面上写着“臣林怀远泣血百拜谨言”十个字,字迹歪斜,不像林怀远的笔法。萧衍接过去。手指捏着奏折的边角,翻开了第一页。
大殿上没人出声。
萧衍看完了第一页,翻到第二页。拇指压着纸边,压了很久。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奏折边角被他捏出了一个折痕,纸纤维断裂,留下一道白印。
他看完最后一页,没有合上。奏折摊在手里,纸页微微翘起,露出下面一行字:“臣之一族,世代忠良——”
太监站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萧衍的手。手在抖。但拇指仍然盘着那块玉佩,一圈一圈,没有停。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油脂的光泽。萧衍把奏折合上。合了两遍,第一遍没对齐,第二遍才压平。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人抬头。
萧衍看着手里的奏折,没有说话。手还在抖。玉佩在拇指下转了一圈又一圈,玉面磨着指腹,发出细微的声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