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西斜,夜色如墨,通往塔尔图斯港的官道被一层薄霜覆盖,马蹄踏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蹄印,也打破了山林间的死寂。卢卡斯率领的罗马大军一路疾驰,将士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甲胄的碰撞声、马蹄的急促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每一个人都在拼命朝着那片虚无的“生机”奔去,却不知早已踏入楚军精心布设的天罗地网。
叙利亚多山的地形,此刻成了楚军最好的屏障——官道两侧的山林层峦叠嶂,草木丛生,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龙且率领的两万五千楚军主力,便隐蔽在这险隘之中,静待猎物入局。
由于之前消耗的火药较多,后续补给尚未运抵,故而此战只能以冷兵器肉搏为主。
将士们皆伏于壕沟之内,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气息凝而不发,唯有眼底的寒光,随着罗马大军的逼近愈发锐利,如同蛰伏的猛虎,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向猎物。
“将军,楚军主力迟迟未现,看来我等判断无误,他们果然兵力分散,未能封锁西面大道!”一名罗马骑兵疾驰至卢卡斯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侥幸与急切,“如能加快速度,只需再过一个时辰,便可抵达塔尔图斯港外围!”
卢卡斯勒住马缰,目光扫过两侧漆黑的山林,心中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可身后楚军的“追兵”(实则伊万麾下的牵制兵力,远远虚追)仿佛就在眼前,皮埃里亚港无船可乘的绝望又涌上心头,他咬牙摇头,压下那点异样:“不可耽搁!全军加速前进,不得停留,违令者斩!”
他哪里知道,这份“侥幸”,正是陈平算准人心后布下的陷阱。兵法有云,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陈平早已算准卢卡斯的突围路线与行进时间,龙且的伏兵也早已按地形布防就绪,只待罗马大军尽数进入伏击圈,便要收网歼敌。
片刻之间,一万罗马守军尽数踏入山林环绕的隘口——这便是龙且预设的伏击核心地带,前有狭窄弯道,后有陡坡阻隔,两侧山林陡峭,正是“两山夹一川”的绝佳伏击地形,一旦伏兵四起,便是插翅难飞。
立于中路高岗的项羽,早已看清下方局势,他手中的马鞭微微一扬,目光如炬,大喝一声:“发射信号弹!”
三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如同惊雷炸响,划破了夜色的沉寂。
“放箭!”龙且的吼声紧随其后,回荡在山林之间。
刹那间,两侧山林之中,万箭齐发,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穿透夜色,直扑罗马大军。毫无防备的罗马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箭矢入肉的闷响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官道的宁静。那些奔逃的罗马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密集的箭矢射穿甲胄,倒在血泊之中,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卢卡斯大惊失色,猛地拔出佩剑,嘶吼道:“有埋伏!快列阵御敌!弓箭手反击!”
可慌乱之中,罗马士兵早已溃不成军,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楚军的箭矢源源不断地射来,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生命,官道之上,血渍迅速蔓延,与地上的薄霜交融,变成一片暗红,触目惊心。更致命的是,楚军伏兵早已按陈平之计,将兵力集中于伏击圈,形成局部的绝对优势。罗马守军虽有万人之众,此刻却被狭窄地形限制,兵力无法展开,只能被动挨打。
“杀!”龙且手持长枪,率先从山林中跃出,麾下楚军将士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混乱的罗马大军冲去。楚军将士皆是百战精锐,尤其是其中的铁浮屠骑兵,人马俱披挂重甲,勇猛异常,他们手持刀剑,策马奔腾,所到之处,罗马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玄色的铠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与罗马士兵的银色铠甲交织碰撞,刀光剑影之间,尽显楚军的强悍战力。
项羽见状,翻身上马,乌骓马长嘶一声,载着他直奔战场,两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彻山谷,如同滚滚惊雷,瞬间冲到战场核心。霸王手持虎头盘龙戟,一马当先,戟尖所指,无人能挡,一名罗马百夫长试图上前阻拦,被项羽一戟刺穿胸膛,狠狠挑飞,尸体重重摔落在地,惊得周围的罗马士兵连连后退。
“卢卡斯小儿,还不束手就擒!”项羽的声音豪迈而威严,穿透了混乱的战场,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卢卡斯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所谓的“退路”,不过是楚军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他麾下的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楚军四面合围,前后退路皆被切断,想要突围,已是痴人说梦。那些平日里悍勇的罗马士兵,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奋力抵抗,却终究难逃被歼灭的命运。
“将军,后路被断,楚军攻势太猛,我们撑不住了!”一名副将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卢卡斯身边,声音中带着绝望,“要不,我们投降吧?”
卢卡斯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他身为罗马守将,世代征战,从未想过投降,可看着麾下将士一个个倒下,他深知,再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他紧握佩剑,望着远处来回冲杀、气势如虹的项羽,心中充满了悔恨——悔恨自己太过急躁,悔恨自己未能识破楚军的计谋,更悔恨自己轻易放弃了安条克的城防,将麾下万余将士带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龙且率领楚军将士已冲到卢卡斯身前,长枪直指其咽喉,厉声喝道:“卢卡斯,大势已去,速速放下兵器投降,可免你麾下将士一死!”
卢卡斯望着周围遍地的尸体,听着将士们的哀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佩剑,无力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我……愿降。”
随着卢卡斯投降,残余的罗马士兵见状,也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求饶。龙且下令,收缴所有兵器,将投降的罗马士兵就地看管,不得滥杀无辜——霸王有令,降者不杀,既能彰显楚军的威严,也能借此震慑周边的罗马势力。
战斗渐渐平息,夜色依旧深沉,可官道之上,早已被血污覆盖,残破的罗马铠甲、折断的兵器、散落的箭矢,与楚军的玄色战旗交织在一起,见证着这场酣畅淋漓的伏击战。龙且率领将士清理战场,统计伤亡,而项羽则立于高岗之上,目光望向安条克的方向,神色依旧威严。
陈平缓缓走上前来,拱手道:“大王,此战大获全胜,歼灭罗马守军七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卢卡斯已被生擒,我军伤亡不足两千,安条克空虚,唾手可得。”
项羽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先生妙计,功不可没。若非先生算尽地利人心,料敌先机,也难有今日之胜。”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传我命令,命令安条克城外驻扎的伊万率领本部人马占领安条克,同时晓谕城内残余守军,卢卡斯已降,若开城归顺,可免一死;若负隅顽抗,我军必踏平安条克,鸡犬不留!”
“遵令!”传令兵即可领命,朝着安条克疾驰而去。
夜风依旧吹拂,楚军的玄色战旗在山林间猎猎作响,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官道上的血污,也照亮了楚军将士凯旋的身影。霸王项羽按剑立于高岗,目光望向远方的塔尔图斯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安条克已是囊中之物,下一步,便是彻底扫清叙利亚境内的罗马残余势力,将这片土地,彻底纳入楚军的版图。而这场伏击战,也将成为大楚征战史上,又一场经典战例,彰显着楚军的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