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鹤却是微微抬眉，继续笑呵呵道：“好，好，好。这才是好孩子嘛！说起来，我也曾在你那个位置上干过一阵子啊！”
“是的，我这次来，就是想向您请教一些地质灾祸方面的问题。”
“我都退休好多年了，老实说，很多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就好。”
“鹤爷爷说笑了，您精神矍铄，身体硬朗着呢！”
韩凝蝶突然轻轻推了推余初五：“那个，我记得你的能力可以帮助人强化体质吧？帮鹤爷爷看看呗！”
“啊！对对，不知道鹤爷爷方不方便？”余初五立刻会意。
韩鹤随意地招了招手：“好，看看就看看。”
余初五上前握住韩鹤的右手，悄然催动能力，同时闭上双眼静静感受韩鹤的身躯。
与平时战斗所需要的不同，这次他并没有去定向强化某种特性，而是全覆盖的先探查了一遍韩鹤体内的能量情况，随后再对于一些存在能量不足或者能量外泄严重的身体组织进行了修复，并激活了一次缓慢释放的高额能量以蕴养它们。
一晃，已经来到了正午，余初五才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眸点了点头，却无力说话。韩凝蝶适时地推了张椅子过来让其坐下，并递过来一瓶已经打开的精神活化饮料。
余初五接过一饮而尽，随后便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空荡荡的瓶子也从他手中滑落。
韩鹤依旧在摇椅上晃晃悠悠，也不开口催促。
几分钟后，缓过来了的余初五才重新坐起：“让您见笑了。”
韩鹤微微一笑：“怎么会？你的能力我很清楚，费这么大力气，想必我身体状况应该很不好吧？”
韩凝蝶在一旁微微蹙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初五却摇了摇头：“您想岔了，您身体很好。只是上了年纪，总会有一些难以避免的小问题。修复其实并没花什么功夫，之所以用了这么久时间，主要是为了把这些小问题一个一个找出来，要真的是大问题那反而一目了然。”
“哦？”韩鹤面带好奇：“有这个必要么？以我对你过往展示出来的能力效果判断，你完全可以直接把我当做有大问题那样一股脑全覆盖过来的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必要，我的能力并非是无中生有，终究是要消耗一些东西的。若是能力者且达到第三阶段以上的话就还好，毕竟本就是自循环系统了。
但对于普通人来讲，就或多或少会有些影响了。只不过年轻人体内的能量盈余较大，负担得起高额的附加损耗；而年长之人因为物质摄入量的大幅度降低，体内盈余的能量也就不足以支撑起这种肆无忌惮地挥霍了。”
“原来如此。”韩鹤微微颔首：“那以你之见，我这幅身子骨还能坚持多久呢？”
“100岁我不敢说，但99岁肯定没什么问题的。”余初五自信一笑，随后又立刻补充道：“当然了，这是在您未使用长寿药剂的前提下哈！若是使用长寿药剂并成功生效的话，那保底190没问题的。”
“哈哈哈哈！”韩鹤爽朗大笑：“好，好，好！说说吧！你想问什么？”
“鹤爷爷可还记得67年前泗水市的那次超大型地脉上涌？”
“地脉上涌？”韩鹤仰头望天，沉默了好一会后，双眼突然一亮：“哦——想起来了！是我第一次见到方明兄和小润泽的时候吧？”
余初五和韩凝蝶对视一眼，这他们哪知道？
不过韩鹤也没打算等人回答，又继续自顾自地点头：“嗯，嗯，没错了，是那次。”
随后，他侧头看向余初五：“你是调查到了162个核心觉得很不可思议么？”
“您果然也知晓，在听见庄思寰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在想您是不是也知道这个推测。”
“推测？哼！”韩鹤冷笑：“那不过是对外的说辞罢了，其实这个结论是我们反复论证得出来的唯一解。只可惜缺乏证据，再加上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就不了了之了。”
“您是说，当时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结果？可是，这种情况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吧？除非第五阶段的时间或者空间之力啊？再不然，就只能是自然生成了。”
“在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必定是真相。”
“难道……真的是自然生成？”余初五的神情恍惚中带着沮丧：“可这不合理啊！而且，不是说后来盛甸国又发生了一次么？自然生成能出现一次这种高密度巧合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吧？更何况在短短4年时间内，能出现两次？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韩鹤抬手轻晃：“不不不，首先得明确一下，盛甸国那次和泗水市的差别其实很大。可以说，表征上除了覆盖范围都偏大之外，就再无其他的共同点了。
你不能因为在大广度表征下推测出的核心都比较多，就把他们看作是同一种情况。要知道，这两次事件中核心的运作模式可是完全不同的。盛甸国是4轮独立引爆，每轮所有核心都几乎是同时完成引爆的，偏差不超过20秒，且是在前一轮平复之后新的核心才开始凝聚；而泗水市的则是一次性完成引爆，以极高密度布局、以殉爆方式完成的连锁反应。”
与楚润泽并不了解当时盛甸国的那次地脉上涌不同，韩鹤可是进行过细致调查的。
“可是……唉！”听完韩鹤的话，余初五深呼吸了几次后，用力晃了晃脑袋：“鹤爷爷可以跟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么？就是灾祸发生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个过程，这在所有的记录里都没有找到。”
“我也是事发之后才到的，并没有亲眼目睹。而且，对地脉上涌的记录，除了卫星，其他方式都很难做到。因为它会吞噬范围内的所有建筑，所以监控基本是不存在的。至于说卫星么，有倒是有，但距离太远，并不能看出具体细节，只能看个大概。”
“那？”
“卫星记录的存储我这也没有。”韩鹤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思路。”
“嗯？什么思路？”
“除了时间和空间之外，真的就没有其他能力能促成这个结果并且不留痕迹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