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谷风雪簌簌,三界传讯一道道划破长空,漫天流光穿梭四野,整个修真界都因九幽渊底的惊天变故,陷入空前紧张。
各方宗门接到急报,无不大惊失色。隐世千年不出的古老仙宗接连现世,闭关沉睡的上古大能纷纷苏醒,往日彼此不和、恩怨纠葛的大小势力,在此灭世危机面前,尽数放下隔阂,整装待发,朝着极北冰原急速汇聚。
短短一日时间,冰封谷外仙影云集,灵气浩荡,各派修士源源不断赶来,原本空旷的冰原,变得人山人海。
而冰台之上,沈砚秋、清虚道长、慧觉大师、张玄清四人围坐一处,神色凝重,低声商讨着万古隐秘。
“上古仙锁、九幽裂缝、域外魔主……三者纠缠千万年,绝非偶然。”清虚道长轻抚长须,语气低沉,“昆仑古籍残缺记载,上古三界大战,并非幽冥邪尊作乱,而是域外邪魔入侵,上古仙神联手,才勉强将魔主封印于深渊之外。”
慧觉大师闭目诵经,缓缓开口:“佛门藏经之中亦有记载,万古之前,天外邪魔觊觎三界本源,欲吞噬众生神魂,毁灭六道轮回。上古诸神拼死一战,以自身神魂为引,布下天地封印,隔绝域外邪界与凡界通道。幽冥邪尊,本就是当年大战残留的一缕邪念所化。”
张玄清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幽冥邪尊从来都不是祸乱根源,他只是域外魔主安插在修真界的棋子。我们苦战许久,击溃邪尊大军,封印邪尊重身,不过是打碎了对方一枚棋子,真正的灭世主宰,一直沉睡在深渊之外。”
众人沉默。
原来整场正邪大战,从头到尾,都只是域外魔主的布局。
邪尊作乱,只是为了不断消耗三界战力,撕裂上古封印,让封印日渐衰弱,最终唤醒沉睡的天外魔主。
沈砚秋指尖轻抚怀中兽皮古籍,古籍温润微凉,上古仙气缓缓流淌,隐隐与渊底邪源产生共鸣。
他眸色深沉,缓缓道:“这卷兽皮古籍,便是上古封印之物。当年上古仙神陨落,仙锁散落世间,机缘巧合落入我手中。如今魔主苏醒,仙锁便是唯一能压制域外邪力、加固深渊封印的至宝。”
“可方才渊底一战,仙锁硬抗魔主一掌,已然受损。”清虚道长忧心忡忡,“仙锁本源虚弱,盟主你本身伤势未愈,强行催动封印,只会不断损耗自身道基,长此以往,恐怕道心崩塌,神魂受损。”
沈砚秋淡淡摇头:“三界存亡在前,个人道基荣辱,何足挂齿。”
话音刚落,冰谷深处忽然灵气骤变,一股古老苍茫、带着岁月沧桑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一道苍老缥缈的身影,踏雪而来,周身没有强悍威压,却让在场所有大能齐齐起身行礼。
竟是隐居极北冰原万古、从未参与正邪纷争的冰渊上古老祖。
“晚辈见过老祖。”沈砚秋拱手行礼。
冰渊老祖目光落在兽皮古籍之上,长叹一声:“千万年轮回,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上古封印日渐腐朽,魔主沉寂岁月已满,三界轮回,终将迎来一场终极浩劫。”
老祖缓缓道出尘封千万年的绝密往事。
上古时期,天外魔主率领亿万域外邪军,横渡虚空入侵三界。仙、佛、道、妖各族联手死战,尸山血海,诸神陨落大半。
最终幸存仙神以神魂献祭,铸就九幽封印,斩断跨界通道,将魔主永世隔绝域外。
可封印并非永恒,岁月侵蚀之下,缝隙越来越大。邪念不断渗透,滋生出幽冥邪尊,祸乱世间,一步步瓦解三界气运。
如今仙锁松动,邪源大开,魔主意识苏醒,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冲破封印,降临三界。
“那上古诸神,就没有留下后手吗?”张玄清急切问道。
冰渊老祖看向沈砚秋,目光凝重无比:“有。上古仙锁传人,便是三界最后的希望。你身负上古仙缘,道心纯粹浩然,是千万年来唯一能完整掌控仙锁之力的修士。”
“但魔主忌惮你,也在算计你。”
“他今日故意不全力出手,一是封印尚未完全破碎,真身无法降临;二是在消耗你的仙锁之力,耗损你的神魂根基。待你虚弱不堪之时,便是他破封屠世之日。”
一语惊醒众人。
所有人瞬间明白,方才渊底那看似惊险却并未赶尽杀绝的一击,根本不是魔主不敌,而是刻意算计。
沈砚秋浑身一凛,后背泛起一丝寒意。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域外魔主的棋局之中。
清虚道长面色剧变:“如此一来,我们越是频繁动用仙锁封印,魔主便越容易破封。不动封印,邪尊残魂不断壮大,迟早反噬三界。进退皆是死局!”
慧觉大师双手合十,佛音凝重:“左右为难,生死困局。三界苍生,危在旦夕。”
寒风呼啸冰原,风雪愈发狂暴。
沈砚秋握紧澄心剑,目光坚定无比,没有半分退缩。
“既然是上古宿命,三界重担落于我身,我便逆天而行。”
“不坐以待毙,不任由摆布。加固封印,清算邪尊残魂,寻找上古遗留后手,集结三界所有力量,与天外魔主,一战到底!”
他声音不大,却响彻冰封谷。
所有赶来的宗门修士齐齐抬头,望着冰台上白衣挺拔的身影,心中慌乱尽数消散,燃起必胜信念。
只是无人知晓,深渊域外。
魔主冰冷浩瀚的意念,早已锁定沈砚秋。
一场上古宿命对决,凡界盟主VS天外至尊,即将席卷整个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