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魅儿献了一只白玉盏。盏中一粒丹药，琥珀色，半透明。殿中弥漫一股异香，不是寻常草木之气，像花，像蜜，又像深秋烧落叶的那股甜腻。萧衍接过玉盏，没有立刻服。他看了片刻，把玉盏转了一圈。丹药在盏底滚动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很快就消失了。
“什么丹。”
“不老仙丹。”
萧衍看着那粒丹药。丹药在白玉盏里又滚动了一下，这次是他手抖了。苏魅儿没有催促。她站在两步之外，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自然张开。
萧衍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手，从她的手移回丹药。丹药入口。异香在殿中久久不散，太监进来换茶，闻到这股香，脚步顿了一下。没敢问，退出去时额上渗了汗，袖口在门框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萧衍咽下去，闭了一下眼。睫毛颤了两次。睁开时，看着苏魅儿。
苏魅儿的手安安静静放在膝上。十指交叠，拇指搭在拇指上。
“苦。”萧衍说。
苏魅儿的嘴角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