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主打近战冲锋,是队伍里的先锋担当。他依靠自身魁梧的身躯与强大的力量,搭配重型大刀,正面破防,撕开诡怪的合围防线,同时,凭借石化凝视,控场禁锢诡怪,为队友争取输出时间。他性子豪爽,勇猛无畏,每逢厮杀,总是冲在最前面,不畏生死,是队伍里最锋利的尖刀。
陆大川,稳居后方、专职救援,是队伍里的救援担当。他的三丈诡手,攻守兼备,既能束缚高阶诡怪,限制其行动,也能在队友遇险时,瞬间拉扯队友,脱离死地。他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总能在关键时刻,发现队友的危险,及时出手救援,是全队的保命底牌,多次在绝境之中,救下队友的性命。
柳昂狩,负责潜行侦查、探路暗杀,是队伍里的斥候担当。他凭借极致的潜行之力,神出鬼没,提前侦查地形、打探敌情,悄无声息地拔除高危诡怪,为队伍扫清前进的障碍,同时,也能在遭遇诡怪围堵时,凭借自身的身法,突围出去,寻求救援。他是队伍的眼睛,也是队伍的退路,有他在,队伍进山猎诡,便多了一份保障。
除却这核心的六人小队,柳家堡还有三十名精锐练武者,专职负责日常巡堡、采集诡材、值守安防。他们虽然战力不如六人核心小队,却也个个身手不凡,久经训练,能够应对低阶诡怪的侵扰,守护着柳家堡的日常安宁。
整支猎巡队,所有人各司其职、彼此信任、性命相托,在诡祸肆虐、遍地杀机的乱世之中,死死守住了柳家堡这一方安稳净土,守护着堡民的生命安全,成为了柳家堡最坚实的屏障。
铁锣抬手,端起桌上的粗瓷凉水碗,仰头饮下一口微凉的井水,井水顺着喉咙滑落,带来一阵清凉,却丝毫没有驱散他眼底的厚重沧桑。他放下碗,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轻声感慨道:“武诡者这条路,从来都是九死一生,没有半分退路,也没有半分侥幸。”
他抬起自己的右臂,展示着表层蜿蜒跳动的黑红色诡化纹路,蚀骨的阴煞,隐隐外泄,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我们这些武诡者,想要获得力量,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就必须融合诡材,借助诡怪的力量,提升自身的战力。可等价交换的代价,就是无休止的诡化侵蚀。”
“一旦皮肤蜕皮发黑、血液浑浊渗黑、意识恍惚模糊,便会彻底失智,沦为没有理智、只懂嗜血撕咬的怪物,成为自己曾经最痛恨的存在。”铁锣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悲凉,“我们这群人,说白了,都是在刀尖上讨活,要么葬身诡口,要么失控成诡,从来没有第三条安稳的路可走。”
安好沉默片刻,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诡骨砍刀,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抬眼,沉声问道:“既然前路皆是绝境,既然融合诡材,要承受如此残酷的代价,为什么还要执意踏上这条路?为什么不选择逃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苟全性命?”
铁锣闻言,苦笑一声,笑容苦涩却坦荡,他抬手,拂去脸上的晨霜,声音低沉厚重,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不走这条路,死得更快。这乱世,弱肉强食、诡祸横行,没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任诡屠戮,连自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我们拼命修炼、承受诡化侵蚀,不为名利,不为权势,只为活着,只为守住柳堡,守住身边仅存的安稳,守住那些我们在意的人。”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看向柳家堡的方向,眼底满是执念,“柳家堡,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在这诡怪大陆,唯一的容身之所,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诡怪摧毁,不能眼睁睁看着堡民,被诡怪残害。”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安好的肩膀,力道温和,却带着几分长辈的叮嘱与期许,语气诚恳:“小子,记住,乱世之中,活着永远是头等大事。实力,从来不是逞强的资本,而是活下去的底气,是守护所爱之人的底气。唯有不断变强,不断提升自身的战力,不断磨练自己的心性,才能在这残酷的乱世中,站稳脚跟,才能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才能不被诡怪吞噬,不被乱世淘汰。”
安好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铁锣的话,深深记在心底。他看着眼前的铁锣,看着在场的每一位猎巡队队员,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沧桑与疲惫,却也带着坚定与执念。他们明知前路凶险,明知要承受诡化侵蚀的代价,却依旧选择坚守,选择战斗,选择守护柳家堡,守护身边的人。
众人瞬间凝神戒备,齐齐压低重心,双脚稳稳扎住湿滑黏腻的地面,脚尖扣住泥泞与草根,身形沉如磐石。所有人手中武器尽数出鞘,寒芒细碎凛冽,目光如鹰隼般警惕扫视四方林地,连胸腔起伏都刻意放缓,呼吸压得极轻、绵长均匀,生怕一丝多余气息,惊扰了潜藏在暗处的致命杀机。整片队伍阵型紧凑规整,进退有据,是无数次进山猎诡磨合出的绝对默契。
韩乐伫立队伍最左侧,魁梧挺拔的身躯如一面厚重铁墙,稳稳镇守侧翼。他右眼那枚灰白浑浊的诡化瞳孔精光内敛,没有丝毫外泄,死死锁定前方幽暗幽深的林地,周身肌肉紧绷隆起,骨骼隐隐发出细微脆响,随时准备迸发石化凝视禁锢诡物,第一时间完成控场压制。
陆大川微微俯身佝偻身躯,看似孱弱单薄的身形极具欺骗性,一双青灰诡化的修长双手轻轻贴住冰凉湿润的地面,指尖淡紫色诡光丝丝缕缕流转,细密微弱的震颤顺着掌纹、指尖源源不断传入土层深处,无声排查着地底潜藏的诡物动静与隐秘地道,整片区域的土层异动,尽数清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队伍里一众年轻小辈紧紧抱团站位,身形青涩紧绷,一张张脸庞惨白肃穆,唇瓣干涩泛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初生恐惧。可无人退缩、无人慌乱出声,所有人都死死攥紧手中兵器,指节泛白僵硬,牙关紧咬,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怯意,静静等候指令,在生死将至的氛围里强行稳住心神。
就在全队阵型彻底落定、戒备拉满的瞬间,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林间静谧。
咻!
一道利落黑影自幽暗林间疾射而出,身形轻盈矫健,落地稳稳扎根,不带半分多余晃动,轻得如同落叶坠地,悄无声息。来人正是远程斥候何东兵,一身粗布短衫沾满林间湿泥与诡怪漆黑污血,衣摆多处破损撕裂,边角磨损斑驳,浑身裹挟着淡淡的血腥诡气,透着刚经历一场短途厮杀的狼狈与凌厉。
作为柳家堡顶尖的黄级中期武诡者,他融合影枭诡材而生,天生自带极致夜视天赋与无双精准度,一手诡木弓箭术冠绝全堡,百步穿杨、从无虚发,是队伍最核心的远程压制战力。他后背背负的特制诡木长弓,弓身纹路扭曲盘旋,如同无数阴诡藤蔓死死缠绕纠缠,通体暗沉发黑,常年累月浸染海量诡气,自带天然压制低级诡物的肃杀气场。箭囊内十余支精铁箭矢锋芒凛冽,箭尖尽数淬满秘制阴毒诡液,此刻最前端一支箭尖还挂着黏稠厚重的诡怪黑血,血珠缓缓滴落青草地,落地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轻响,在湿润泥土上灼出一个个细小漆黑的孔洞,诡毒烈性可见一斑。
何东兵快步冲到铁锣身前,身形微微前倾,气息微促,胸膛轻微起伏,显然是极速奔袭追踪耗费了些许体力,但双眼依旧锐利如锋,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东侧山林,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低声汇报:“铁叔,前方三里开阔草地发现目标,是一头红级高阶裂墟狰狸。我借着林间阴影远距离偷袭,一箭精准射中它前腿软甲缝隙,彻底重创其行动能力。它负伤之后自知不敌,仓皇向东侧山林逃窜,移动速度大幅折损,前方地势开阔无遮挡,无密林埋伏隐患,是咱们合围猎杀的绝佳时机。”
铁锣眼底瞬间精光一凝,神色凝重却沉稳如山,眉宇间没有半分慌乱焦躁,常年坐镇猎诡队的沉淀,让他哪怕面对突发战局,依旧心如止水。他快速扫视周遭地形,目光扫过山林走势、草地格局与风向诡气流转,脑海中瞬间排布出最优战术,开口指令干脆利落、条理分明,每一字都极具分量:“韩乐,带四名小辈绕至东侧山脊制高点,彻底封锁山林入口,记住,只堵不杀,截断它所有逃窜退路,严防负伤诡怪遁入密林蛰伏恢复伤势;陆大川居中压阵,全权负责所有小辈安危,战场瞬息万变,但凡有人遇险、被诡气波及、被攻势近身,优先救援,保全所有人命,是今日历练的第一底线;柳昂狩开启潜行隐匿,全程贴身追踪裂墟狰狸动向,实时传递精准方位,绝不能让它脱离视野、借机隐匿脱身;安好,你战力沉稳、心性老练,你带着柳承姝驻守中路后场,护住她全程远离主战场,没有我的亲口号令,不准擅自出手、贸然参战,让她安心观摩实战,沉淀心境。”
“明白!”
全队众人齐声低喝应答,声音低沉整齐、铿锵有力,字字透着久经无数生死战局打磨的默契与坚定,没有一丝拖沓迟疑。
号令落下的刹那,众人瞬间四散行动,各司其职、动作迅捷,瞬间盘活整个战局。韩乐大手一挥,带着四名年轻后生身形一晃,踏草疾行,身影转瞬消散在残余的晨间薄雾之中,快速奔赴山脊布防;陆大川稳稳伫立队伍正中央,修长诡化的双手微微抬起,淡紫色诡光萦绕指尖缓缓铺开,周身大范围控场诡力悄然弥散,全方位戒备四周地底、林间、高空的所有异动;柳昂狩周身气息瞬间彻底消融,完美融入树影与薄雾之中,无声无息顺着诡怪逃窜方向贴身追踪,顶尖潜行斥候的隐匿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安好迈步稳稳走到柳承姝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女单薄颤抖的肩头,眼神温和沉稳,无声示意她紧跟自己、切勿慌乱,随后带着她稳稳驻守中路后场,目光紧锁前方开阔草地,感官全开,时刻戒备周遭一切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