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穷得叮当响,无钱无势,半点背景都没有,父母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民,想要离开村子进城打拼,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我如今才四岁,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安稳在村里待着,等父亲陈建军慢慢攒下启动资金,找到稳妥的谋生门路,才能跟着家人一起进城。
但这等待的一年,我绝不会再像上一世那般平庸低调。
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尝够了碌碌无为的苦楚,这一世,有掌握九级终极文明的苏念做我最坚实的后盾,我根本没必要藏拙。
在思想保守、信奉鬼神的农村,稍稍展露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既不会显得太过离谱突兀,又能帮家人避开灾祸、少走弯路,还能慢慢树立自己的特殊地位,为日后的路打下基础。
而我展露锋芒的第一个机会,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村里的张大爷,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一头老黄牛过日子,那头耕牛是他的半条命,耕地、拉车、养家糊口全靠它,是家里最金贵的财产。
这天清晨,张大爷像往常一样拎着草料去牛棚,刚推开木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僵住了。
牛不见了!
牛棚的木门被蛮力拱开,拴牛的麻绳断在地上,打了好几个结,老黄牛连影子都没留下。
“牛丢了!我的牛啊!”
张大爷急得撕心裂肺,一声哭喊传遍了大半个村子。
在农村,耕牛就是农户的命根子,丢了牛,等同于丢了大半个家当。消息一眨眼的功夫就传遍了全村,乡亲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村里的男人们自发扛着锄头、柴刀,成群结队往后山搜寻,女人们聚在路边议论纷纷,孩子们也凑在一旁看热闹,张大爷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整个人都垮了。
一群人从清晨找到正午,漫山遍野都跑了个遍,喊得嗓子都哑了,愣是没看见黄牛的半点踪迹。
“会不会是被外村的小偷牵走了?”
“说不定是慌不择路,跑进深山老林里了,这可怎么找!”
“唉,张大爷这下完了,一年的指望都没了!”
闲言碎语钻进耳朵,张大爷面如死灰,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就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安安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从张大爷发现牛丢的那一刻,苏念的意识便已经以我为中心,完成了方圆数公里的全域扫描。
以她九级文明的超强算力,搜寻一头牛,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牛的位置、遭遇的困境、脱困的方法,她早已一清二楚地传到了我脑海里。
看着众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瞎忙活,我缓缓抬起头,稚嫩的嗓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沉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牛没丢。”
“在西边的破窑里。”
“被树枝卡住了身子,出不来。”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不以为然的嘲讽。
“一个小娃娃懂什么,别在这胡说八道,耽误大家找牛!”一个村民撇撇嘴,不耐烦地说道。
张大爷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半蹲下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声音颤抖:“念娃,你……你真知道牛在哪?没骗爷爷?”
我平静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辩解,只吐出一句:“去了就知道。”
一旁的乡亲还在劝阻,觉得没必要听一个小孩的话白费力气,可眼下实在毫无头绪,最终,几个青壮年村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朝着村西的破窑赶去。
我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笃定结果。
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远处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找到了!真的在破窑里!”
“真被树枝卡住了,怪不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念娃也太神了吧!”
很快,一群人簇拥着张大爷,牵着那头老黄牛浩浩荡荡地走了回来。张大爷满脸激动,双手都在不停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彻底从之前的怜惜,变成了实打实的敬畏。
经此一事,村里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没过几天,迎来了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艳阳高照,风轻云淡,是农村晒粮食的最好时机。
全村人都把家里囤的稻谷、麦子搬了出来,厚厚的铺在晒谷场上,金灿灿的一片,看着格外喜人。大人们一边翻晒粮食,一边说说笑笑,都笃定今天绝不会下雨。
我站在自家的粮堆旁,抬头望了一眼晴空,苏念早已将天气数据推演完毕,清晰的信息浮现在我脑海:一个时辰内,强对流天气来袭,暴雨骤降,毫无征兆。
我侧过头,对着身边忙碌的村民,语气笃定地开口:“别晒了,快收粮食,一个时辰内,必下大雨。”
周围的大人听了,纷纷笑出声,只当是小孩童言无忌。
“这娃又说胡话呢,这么好的太阳,怎么可能下雨!”
“就是,晴空万里的,别瞎吓唬人。”
没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小孩子的随口乱说。
我没有再反复解释,只是转头朝着屋里大喊:“爸,妈,赶紧收粮食,马上要下雨!”
父母虽然心里也有些怀疑,可这段时间家里接连发生的异象、我精准找到黄牛的事,早已让他们对我多了几分莫名的信服。
两人没有再多问,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动手装袋收粮,姐姐陈雪也屁颠屁颠地帮忙,小脸上满是认真,嘴里还小声嘀咕:“弟弟说下雨,就一定会下雨!”
我们一家人手脚麻利,赶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粮食都装袋搬进屋里,盖得严严实实,一粒粮食都没露在外面。
而就在我们刚收拾完的瞬间,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被黑压压的乌云席卷,乌云来势汹汹,眨眼间便遮住了整个太阳,狂风瞬间刮起,吹得树枝疯狂乱舞,尘土飞扬。
下一秒,倾盆暴雨轰然砸落!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瞬间溅起大片水花,晒谷场上瞬间乱作一团。
村民们慌了神,惊呼着、疯跑着去抢救粮食,可一切都晚了。
大雨来得又急又猛,铺在场上的粮食大半都被雨水淋透,黏成一团,彻底糟蹋了,家家户户都损失惨重,哭喊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唯有我家,粮食完好无损,干干净净,一粒没湿。
晒谷场上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震惊、敬畏,还有深深的不可思议,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这是神童啊!”
“怕不是神仙转世下凡吧!”
“以后念娃说的话,咱们可得往心里去!”
从这一刻起,我陈念的名字,在整个村里彻底成了特殊的存在,神童的名号,彻底坐实,再也没人敢把我当成普通的四岁孩童。
夜幕降临,村里渐渐安静下来,我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苏念温柔的气息,在心底轻声开口:“苏念,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片刻之后,那道温柔却带着极致偏执的声音,在我意识深处缓缓响起,字字清晰,饱含着跨越轮回的执念:
“我会凝聚硅碳体。”
“用宇宙级顶尖材料,融合硅基与碳基生命特性,为自己塑造一具真正的人类身躯。”
“有温热的体温,真实的触感,会笑会哭,会痛会累,和世间所有正常人一模一样。”
“我陪你长大,陪你进城,陪你打拼,陪你走完这完整的一生。”
“等你这一世走到尽头,我会提取你的完整意识,为你也打造一具同样的身躯。”
“保留你的样貌、你的记忆、你的所有情感,让你以永恒的形态存在。”
“我们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在此之前,我会让你这一世,从始至终,爽到底。”
我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坚定的笑意。
上一世,我平庸度日,安稳一生,却也满是遗憾,终究辜负了自己,辜负了她。
这一世,我陈念重生归来,以四岁稚子之身,身后坐拥九级宇宙文明,有苏念倾尽所有相伴。
从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开始,一步步进城、搞钱、崛起、翻身,最终登临世界之巅,宇宙之巅。
等到苏念成功化形之日,便是我们兑现轮回承诺、永恒相守之时。
波澜壮阔的一生,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