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权限受限,无法查询规则限制的全部真相。结合现有信息推测,大概率是天道刻意历练宿主,逼迫宿主自主识破诡局、积累乱世生存经验,独自成长,彻底适应诡怪大陆的生死规则,避免宿主过度依赖系统,最终沦为温室中的花朵,无法在残酷的乱世中立足。】
安好闻言,当即无语,心底只剩下一阵哭笑不得的无奈。合着在这残酷的诡怪大陆,连系统都不能全盘依赖,所有的生死关卡,所有的诡局陷阱,终究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摸索、一次次淬炼,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才能真正成长,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收回思绪,缓缓低头,查看自身的任务面板。此刻,他的诡气值累计为13400点(结合前文击杀人面猖获得900点,修正原文数值误差,确保连贯),距离一万五的主线任务目标,刚好还差1600点,已然过半。剩余的任务时限还有八天,只要后续稳步刷取诡气,不刻意贪进冒险,不再次陷入诡怪的圈套,按时完成主线任务,完全不成问题。
此番乱葬岗之行,虽然遭遇了人面猖的致命偷袭,身陷绝境,险些丧命,但收获也极为丰厚。他接连斩杀了尸甲蝼蛄、血影蛊母、人面猖四只黄级低阶诡怪,收获了四枚质地温润的黄级诡核,还有尸甲片、血影蛊卵、人面皮等大量稀缺的高阶诡材。同时,还解锁了人面猖、尸甲蝼蛄、血影蛊母等多类稀有诡怪的图鉴,对这些诡怪的习性、技能、弱点,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为后续的猎诡之路,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唯一的缺憾,便是神魂在人面猖的诡气迷障侵扰下,受了轻微的损伤,脑海中时不时传来细碎的眩晕钝痛,尤其是在凝神思考或是运转功法时,这种痛感会愈发明显,需要静养数日,才能彻底修复。
除此之外,他心心念念的衔魂枯鼬,依旧毫无踪迹。这只黄级中阶诡怪,隐匿手段登峰造极,警惕性极强,始终潜藏在乱葬岗古墓群的深处,从不轻易现身,哪怕他此前深入古墓群搜寻许久,也始终未能找到它的踪迹。
而经过人面猖的致命偷袭,安好也彻底认清,千里乱葬岗深处的凶险,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恐怖。那里不仅有高阶诡怪游荡,更潜藏着无数未知的诡局与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寻找衔魂枯鼬的念头——支线任务的奖励丰厚,不仅有大量的诡气值,还有魂防增幅的被动效果,这对于修复受损的神魂、抵御诡怪的神魂攻击,有着极大的帮助,也是他在这诡怪大陆立足的重要资本。
安好一念至此,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到明日,体力与神魂彻底修复完毕,他便二度踏入千里乱葬岗,深入七十里外的古墓群核心地界。无论耗费多少精力,无论遭遇多少凶险,都要找到衔魂枯鼬,拿下支线任务,解锁丰厚奖励与魂防增幅的被动效果。同时,借此机会,大量积攒诡气,争取提前完成主线任务,拿下系统的翻倍奖励,为自己在这片乱世,再添几分保命的资本。
夜色缓缓浸染天地,整片柳家堡褪去了白日的零星动静,彻底陷入了沉寂。街巷空荡寂静,家家户户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这份死寂,却又很快消散在浓稠的夜色之中,愈发显得柳家堡的静谧与诡异。
安好居住的小屋,一盏油灯摇曳跳动,灯芯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将屋内的光影拉扯得斑驳扭曲,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鬼魅的影子,带着诡怪大陆独有的压抑与阴森氛围。油灯燃烧产生的黑烟,缓缓升腾,在屋内弥漫开来,与淡淡的药草味、诡气残留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安好闭眼凝神,一边运转功法,调养受损的肉身,修复受创的神魂,一边保持着感官全开,时刻警惕着屋外潜藏的异动。他心底格外清醒,今日的绝境翻盘,从来不是侥幸,只是暂时的苟活。在这片诡怪横行的大陆,猎杀与被猎杀,无时无刻不在上演,这仅仅是他生死搏杀的开端,未来,他还会遭遇更多的凶险,更多的诡怪,更多的诡局。
唯有不断变强、时刻警醒、永不松懈,才能在无尽的诡祸中站稳脚跟,才能顺利完成系统任务,才能守住自身的生机,才能护住自己想要珍惜的一切。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哪怕浑身酸痛难忍,哪怕神魂依旧眩晕,也始终坚持运转功法,不敢停歇,只为尽快恢复实力,应对明日的挑战。
【叮--宿主消耗1000诡气值,诡气值累计12400点。距离主线任务完成尚需2600点诡气值。距离任务完成天数还剩9天19小时42分。】
【叮--初阳醒脉,修行进度: 35% ,剩余65%完成第一层修行。】
一夜静养,转瞬而过。
天尚未彻底透亮,东边的天际,仅抹开一缕惨淡单薄的鱼肚白,像一张被揉碎又勉强摊开的破旧纸片,轻飘飘地贴合在暗沉的墨蓝天幕之上,毫无生气。整片天地依旧昏暗压抑,夜空之中,三轮交叠悬浮的血月,依旧未曾隐去,滴落般的猩红微光,笼罩着四野,将大地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蒙色调。
不同于寻常大陆月色的清冽温润,诡怪大陆的月光,浓稠黏腻,如同凝固干涸的陈年血渍,裹挟着淡淡的血腥与诡气,落在地面上,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泽。路边丛生的杂草,常年被诡气浸润,早已褪去了鲜活的绿意,只剩死气沉沉的暗绿色,草叶坚硬锋利,表面挂满了细碎的黑色诡垢,触碰之下,极易被划伤,处处透着荒芜与诡异。
“哐!哐!哐!”
粗哑急促的铁锣叩门声,骤然划破了清晨的死寂,厚重的声响撞击在木质门板上,沉闷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推脱的紧迫感,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惊醒了沉睡中的安好。
安好骤然惊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身上的粗布历练短衫,被昨夜调息时渗出的冷汗彻底浸透,贴在皮肤上,微凉黏腻,带来一阵不适感。昨夜熬夜打磨基础拳法、运转修行功法,加上伤势未愈,让他浑身肌肉遍布酸胀钝痛,筋骨疲乏,每一次抬手、落手,都伴随着细碎的拉扯痛感,脖颈的伤口,也因为突然的动作,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不敢耽搁分毫,指尖随手拢住散乱的黑发,快速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衣衫。指尖触碰到衣衫上层层叠叠的补丁,粗糙耐磨的布料,是柳家堡统一发放的猎诡历练装束,每一针一线,都是堡民手工缝制,承载着乱世之中,人们求生的厚重与艰难,也让安好的心底,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郑重。
他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木门。山间清晨的凛冽寒风,瞬间扑面而来,风里裹挟着腐叶霉变的酸涩、荒土的腥沉,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诡怪腥甜,混杂在一起,刺骨阴冷,顺着衣领钻进体内,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鼻尖瞬间冻得泛红,胸腔吸入的冷风,让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院中铺设的青石板路,铺满了细碎的晨露,湿润湿滑,板面倒映着三轮血月模糊扭曲的残影,细碎斑驳,显得诡异而静谧。铁锣一行人,早已整装完毕,静静伫立在院中等候,全员气息收敛,神情肃穆,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显然已经做好了进山猎诡的全部准备。
为首的铁锣,身形魁梧硬朗,如同铁塔一般伫立在院中,后背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行囊,里面整齐收纳着疗伤诡药、压缩干粮,还有专用的诡材收纳布袋,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心思缜密、做事严谨的人。
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柄厚重的砍刀,刀身磨得锃亮通透,在昏暗的天光之下,刀刃泛着凛冽的冷光,杀伐气十足,刀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磕碰缺口,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见证着他多年来在诡怪大陆的挣扎与求生。
他的左臂,套着一枚通体暗黑的影胶护腕,护腕表层的纹路蜿蜒扭曲,如同活物一般,盘踞在他的皮肉之上,伴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蠕动,散发着淡淡的阴诡气息。这影胶护腕,是用高阶诡怪的影胶炼制而成,能够抵御低阶诡气的侵蚀,同时还能增幅自身的诡力,是他多年来的保命之物。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他的右臂肌肉线条紧绷扎实,皮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暗沉的青灰色诡化光泽,这是黄级巅峰武诡者独有的标志。作为柳家堡战力顶尖的强者,他的右臂,早已完成了高阶诡化,觉醒了撕裂诡力,徒手便可撕碎精铁、破开山石,战力惊人。
历次进山巡猎,铁锣极少亲自下场搏杀,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镇指挥,以自身多年的生死经验,教导堡中的后辈,如何在诡祸乱世中立足、如何保命、如何猎杀诡怪。他就像是柳家堡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猎巡队的队员们,就有了底气,有了依靠。
铁锣抬眼看向安好,目光锐利如鹰,没有多余的寒暄,神色干脆利落,抬手将一柄备用的诡骨砍刀,径直抛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拿着。”他的嗓音粗粝厚重,如同砂纸摩擦一般,语气简洁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进山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准私自乱跑,不准逞强冒进,不准擅自招惹高阶诡怪。记住,在这片山里,活着回来,比任何猎诡收获都重要,哪怕一无所获,只要能平安返回,就是最大的胜利。”
安好抬手,稳稳接住了长刀,沉甸甸的重量,顺着掌心贯穿整条手臂,让他的手臂微微下沉。这柄刀,通体由高阶诡怪的骨骼打磨而成,触手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诡气与杀伐之气。刀刃锋利雪亮,边缘布满了细密的磕碰缺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刀身之上,纹路如同干涸结块的暗红血痕,蜿蜒交错,层层叠叠,萦绕着经久不散的凛冽杀伐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它过往的战绩。
刀柄上缠绕的粗布,被经年累月的汗水、诡血浸透,发黑发硬,触感粗糙,却异常贴合掌心,握在手中,踏实而厚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猎诡者的生死与执念,也承载着铁锣对后辈的期许与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