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形骤然跃起,速度快如鬼魅,脸部的皮肉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巨缝,原本伪装人类时的温和面容彻底破碎,满口细密锋利的獠牙展露而出,泛着冰冷森白的寒光,裹挟着刺骨的阴风,直奔安好的脖颈大动脉咬去,招式狠辣致命,不给安好任何躲闪的余地。
刺骨的冰凉瞬间贴近脖颈皮肤,死亡的压迫感如同厚重的乌云,瞬间笼罩了安好的全身,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呼吸骤然停滞。安好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却在这危急关头,凭着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强行偏头躲闪。
“嗤——”
锋利的獠牙擦着安好的脖颈皮肉划过,瞬间撕开一道深长的血口,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脖颈不断流淌,浸透了衣襟,滴落在冰冷的山道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与周遭浓稠的诡气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极致的剧痛瞬间冲散了神魂的眩晕,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让安好的精神骤然一振,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知道,这是转瞬即逝的生机,一旦错过,便会彻底沦为人面猖的精血食粮,身死道消。
就是这一瞬的清醒,安好眼底骤然锋芒骤现,那股不甘与怒意,化作了绝境之中的狠劲与韧性。他倾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手腕迅猛发力,手臂微微颤抖,手中的短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精准刺出,笔直扎入这只人面猖胸口最柔软的部位——那里,正是它核心诡核所在之处。
“吱——!”
凄厉尖锐的诡鸣瞬间划破山道的死寂,声音刺耳难听,如同指甲刮擦金属一般,让人头皮发麻。这只人面猖的躯体剧烈抽搐震颤,周身浓稠的诡气飞速溃散,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原本维持的人类皮囊瞬间坍塌融化,化作一滩腥臭漆黑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一枚色泽莹润、泛着微弱诡光的黄色诡核,从黏液中缓缓滚落,掉在尘土之中,微微颤动。
【叮--击杀黄级低阶诡怪·人面猖,获得900点诡气值,诡材·人面皮x1,黄级诡核x1。】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剩余的五只人面猖目睹同伴陨落,瞬间凶性暴涨,眼底的猩红诡光大盛,周身的诡气变得愈发浓稠压抑,攻势也愈发狂暴凌厉,每一招都直指安好的要害,招招致命,再也不留半分余地。它们嘶吼着,挥舞着锋利的利爪,齐齐朝着安好扑杀而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为同伴报仇。
安好浑身剧痛难忍,伤口的鲜血不断流淌,体力已经彻底耗尽,双腿发软,不断踉跄,几乎无法站稳,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可绝境之中,他的眼底却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此殒命在这诡怪的骗局之中,不甘心自己还未完成主线任务,不甘心还未找到衔魂枯鼬,便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他咬紧牙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更多的血丝,凝聚起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力气,右手猛地一扬,将手中的短刀狠狠掷出。短刀带着破空的锐响,速度快得惊人,精准命中了一只人面猖的眼部破绽——那是它全身最薄弱的部位,也是唯一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
“吱——!”
凄厉的惨叫再度响起,那只人面猖眼部被短刀击中,诡核受到重创,诡气瞬间紊乱,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捂着眼部,疯狂嘶吼,战力大幅衰减,再也无法发动凌厉的攻势。
剩余的四只人面猖纷纷驻足,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虚弱至极的安好。它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安好已经油尽灯枯,体内再无多少力气,再也没有反抗之力,可安好方才在绝境之中反杀同伴的韧性与狠劲,却让它们心生忌惮。
更重要的是,此地临近人类据点柳家堡,拖延过久,极易引来其他猎诡者,或是更强的高阶诡怪,到那时,它们不仅无法吞噬安好的精血与诡气,反而可能自身难保,变数极大。
权衡利弊过后,这四只人面猖不甘地发出尖锐刺耳的低吼,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它们深深看了一眼气息微弱、遍体鳞伤的安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忌惮,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袭杀的念头,化作四道漆黑的残影,瞬间没入周遭浓稠的雾气之中,彻底逃窜消失,只留下满地的血污与腥臭的黏液,证明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叮 —— 宿主累计12500点诡气值,距离主线任务完成尚需2500点诡气值。距离任务完成天数还剩9天20小时54分。】
随着致命危机彻底解除,安好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那股支撑他坚持到现在的狠劲与求生欲,瞬间消散殆尽。双腿一软,他重重地瘫坐在冰冷的山道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又要将周遭的空气尽数吸入体内。
他的脖颈、躯干、四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撕裂伤口,鲜血淋漓,有的伤口深可见骨,阴毒的诡气还在伤口处萦绕,不断侵蚀着他的皮肉与神魂。浑身酸痛刺骨,虚弱到了极致,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晕厥过去。
他心底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丝毫没有察觉,从始至终,自己都深陷一场精心编织的诡局之中——这场骗局,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人面猖的出现,或许也不仅仅是为了吞噬他的精血。此刻的他,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在绝境之中侥幸翻盘,捡回了一条性命;又有轻敌大意的后怕,后怕自己一时心软、放松警惕,竟然落入了几只拟态诡怪的圈套,若是方才稍有失误,此刻他早已沦为诡怪的食物,彻底身死道消,再也没有机会完成任务,再也没有机会在这诡怪大陆立足。
安好不敢在这凶险的山道多做停留,他知道,这片区域依旧潜藏着未知的杀机,若是再停留下去,一旦遭遇其他诡怪,或是逃窜的人面猖折返,他根本无力抵挡。他咬紧牙关,强撑着残破的躯体,伸出颤抖的手,扶住身旁歪斜的枯树干,一点点艰难地挪步。树干表面粗糙,布满了诡异的纹路,被诡气浸染得坚硬冰冷,他的手掌紧紧攥着树干,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伤口被树干摩擦得剧痛难忍,每挪动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伤口上,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就这样,他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挣扎着返回了自己在柳家堡的住所。那是一间简陋的小屋,由粗糙的木板搭建而成,墙体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榻、一张破旧的木桌,还有一个盛放诡材与药物的木箱,这是柳家堡为他安排的临时居所,也是他在这诡怪大陆暂时的容身之所。
他颤抖着推开木门,踉跄着走到木桌旁,缓缓落座。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与诡气残留的腥臭味,混杂在一起,不算刺鼻,却也让人心情沉重。他抬起颤抖的手,从方寸藏墟戒中取出疗伤药物——那是他用之前猎杀诡怪所得的诡材炼制而成的祛毒止血药膏,还有几枚补充气血的丹药。
忍着周身刺骨的剧痛,他一点点解开身上沾满血污的衣衫,露出满身狰狞的伤口。伤口有的还在不断流血,有的已经开始发炎红肿,泛着乌黑的诡毒之色,看着触目惊心。他拿起药膏,用指尖蘸取少许,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刺痛,却也伴随着一阵酥麻的酸胀,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涂抹药膏,一边用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动作缓慢而笨拙,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可他却丝毫没有停歇,直到将所有的伤口都包扎完毕,才缓缓松了口气,勉强稳住了自身的伤势,堪堪保住了性命。
安好缓缓仰面躺倒在简陋的木板床榻上,浑身筋骨酸胀刺痛,细密的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肉之上,带来一阵微凉的不适感。他闭上双眼,开始闭目调息,运转体内残存的纯阳之气,任由微弱的纯阳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修复着透支的体力,驱散着体内残存的阴毒诡气。
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方才与人面猖周旋的全过程,从乱葬岗偶遇“猎诡小队”,到出手驰援,再到被引诱至偏僻山道,遭遇致命偷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出来。心底翻涌着满满的懊悔与刺骨的警惕,懊悔自己的大意轻信,懊悔自己的心软,竟然被几只拟态诡怪的演技彻底蒙骗,差点陨落荒坟、身死道消。
他属实没有想到,自己久经诡战,心性早已变得愈发沉稳,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竟然会栽在这样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之中。这场险死还生的遭遇,狠狠给了他一记警醒:在这片诡怪横行、规则崩坏的乱世,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也没有绝对的善意。人心叵测,诡性狡诈,比起那些明目张胆的凶狠杀机,这种伪装成善意、暗藏利刃的算计,才是最致命的杀招,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最终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沉静肃穆,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锐利。他抬手在心底默念,主动呼叫系统:“女王大人,刚才人面猖伪装成人类猎诡者,层层布局诱我入局,步步紧逼,想要吞噬我的精血与诡气,为什么连你都无法提前识别提醒?若是你能提前预警,我也不会陷入这般绝境,差点丢了性命。”
系统清冷机械的提示音,缓缓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天道规则限制,当宿主遭遇高阶伪装类诡怪、陷入拟态骗局时,系统不可主动预警、破除伪装,仅可在诡怪暴露真身或发动攻击后,进行诡怪识别。】
安好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与无奈,继续追问:“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则限制?难道系统也有无法突破的权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