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故意装病卧床,短短几日,整个京城上流圈子,都传遍丞相府嫡女体弱多病的消息。大街小巷人人议论,都说靖王诚心赔罪送礼,反倒让苏晚身子越发虚弱,不少不明真相的世家贵女,纷纷登门探望慰问,言语之间满是惋惜同情。
萧辰听闻外界流言,心中越发得意笃定,认定慢性毒药已然起效,苏晚身体日渐衰败,不出一月,便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他心情舒畅,行事越发张扬放松,不再刻意伪装低调,时常外出宴饮会客,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已然悄然逼近。
丞相府内,苏晚日日躺在床上,面色故作苍白憔悴,说话轻声无力,一举一动皆是虚弱模样,完美骗过所有前来探望之人。每逢有人到访,她都强撑精神简单寒暄,待人离开之后,立刻褪去柔弱姿态,神色恢复清冷从容。
贴身侍女一直贴身伺候,知晓自家小姐真实心思,每每私下照料,都小心翼翼避开旁人耳目。
“小姐,萧辰实在太过阴险狡诈,这般歹毒心思,当真令人愤恨。”
苏晚淡淡抬眸,目光沉静悠远,语气淡然沉稳。
“越是得意猖狂,越容易露出破绽,如今他放松警惕,正是我们收集证据的绝佳时机。”
这些日子,苏晚两位兄长遵照吩咐,四处暗中走访调查,顺着药材商行一路深挖,查到负责运送毒药材的王府侍卫,又顺藤摸瓜,查到萧辰私下豢养大批江湖死士,暗中结党营私,暗中拉拢朝中不少趋炎附势的官员,私下积攒兵力粮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种种罪证件件惊心,不仅有蓄意谋害苏晚的下毒证据,更牵扯出萧辰暗中培植势力,图谋不轨的重大罪状。兄长将整理齐全的证据悄悄送入内院,交到苏晚手中。
苏晚逐一翻阅查看,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眼底寒意愈发浓重。前世她天真单纯,被萧辰花言巧语蒙骗,从未看清他狼子野心,落得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今生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定要亲手揭穿他所有阴谋,保全家族安稳。
入夜时分,夜色深沉,月色清幽洒落仙府庭院。沧衍静静伫立在桃花树下,身姿清冷孤绝,周身萦绕淡淡仙气,等候苏晚前来。见她神色凝重走入庭院,一眼便看出她心绪繁杂。
“罪证已然收集齐全?”
苏晚点了点头,将所有证据尽数拿出,轻声开口。
“萧辰野心极大,暗中勾结朝臣,私蓄兵力,早已心怀不轨,若放任他继续发展,日后必定祸乱朝堂,殃及天下百姓。”
沧衍接过证据粗略一览,眉眼冷沉,语气带着几分凛冽威严。
“此等乱臣贼子,留着终究是朝堂大患,你打算何时上奏揭发?”
“时机尚未成熟。”苏晚轻轻摇头,心思缜密考量周全,“如今萧辰根基稳固,朝中还有不少官员依附于他,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他寻机狡辩脱身。我要等到朝堂盛会,文武百官尽数在场之时,当众呈上所有罪证,让他百口莫辩,彻底失去翻身机会。”
沧衍十分赞同她的谋划,轻轻颔首应允,主动开口相助。
“朝堂之上权贵错综复杂,暗中定然有人暗中偏袒护佑萧辰,届时我会暗中出手,压制暗中势力,保你安然无恙,顺利揭发罪状。”
有沧衍暗中保驾护航,苏晚心中安稳不少。连日伪装养病,她借机避开所有繁琐应酬,专心闭关修炼,仙府灵气充裕,加之沧衍悉心指点,她修为飞速突破,已然达到江湖顶尖高手水准,一身功法出神入化,寻常数十名武者都无法近身。
外界依旧以为她体弱不堪,萧辰甚至派人前来打探近况,打探之人亲眼见到苏晚面色苍白,步履虚浮,回去如实禀报,萧辰彻底放下戒心,开始筹备婚事,暗中盘算等到苏晚彻底无力反抗,便直接上奏陛下,强行赐婚,将苏晚迎娶入靖王府。
苏晚得知萧辰盘算,心中冷笑不止,对方步步紧逼,恰好正中她下怀。她故意放出消息,声称自己身体孱弱,无心谈及婚嫁之事,以此拖延时间,继续稳固自身实力,静待最佳反击时机。
朝中不少正直大臣,早已察觉萧辰行事张扬跋扈,私下颇有微词,只是缺少确凿证据,一直无法上奏弹劾。苏晚暗中悄悄联系几位忠心为国的老臣,暗中互通消息,达成统一战线,只待时机一到,共同上奏,一举扳倒萧辰势力。
暗流涌动的局势之中,苏晚手握满满底牌,表面依旧故作柔弱,静候狂风骤雨来临,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波,即将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