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兰巧儿
书名:随波逐流的枯枝 作者:伊石 本章字数:2777字 发布时间:2026-05-07

    杨子是黑子自幼玩伴,他高中毕业后随着父母去了一个金矿颇丰的山区。很多年未联系,突然来电话,说是要来乌市办事,顺道看看黑子,想在家借住一宿。黑子很高兴,下了班就兴冲冲赶回家。一开门:"嚯!"只见白欧凭空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哼哼...没料到吧?”“回来就回来呗!”黑子悻悻道:“一会一位好朋友要过来,今晚住咱家。”“凭啥?宾馆多如牛毛,凭啥要住咱家?烦不烦?”“太可笑了,凭啥不能住?你没住过别人家吗?”黑子火了:“你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两人谁也不理谁,白欧继续躺在沙发上展示睡姿。黑子有点耐不住了:眼见杨子就要上门,她哪不能睡?非要睡客厅?等下怎么招呼?白欧霸着客厅,显然找茬。黑子强压怒火推了推佯睡的白欧:“起来起来,不弄饭就算了,你横在客厅几个意思?回卧室睡去!”白欧被推得歪坐在沙发上,宁死不挪。拉扯时,门铃响了。黑子跑去开门,扭头示意白欧进里屋。门打开,杨子给了黑子一个大大的拥抱,门还没跨就递给黑子一支长盒:“没啥好送的,给你媳妇一条白金项链。”“哈哈,你还是那么的....出手不凡。”黑子把杨子让进门,过去顺手把盒子递给白欧。此时白欧面如沉水,坐如植类,纹丝不动,对递到眼前的盒子视若无睹。黑子恨不得敲晕她。“呵呵,怎么?两口子闹别扭了?”杨子有点尴尬,“木事,木事,她人不舒服,老毛病又犯了,过会就好了。”黑子漆脸如墨:“你回里屋躺呗?”白欧似被点穴般一动不动。若长的沙发被她拦腰一坐,杨子不知何处落臀,只得委身侧边的小沙发。小沙发上堆的全是衣服、杂物。杨子一米九的大个只得歪身斜坐,半拉屁股悬空。白欧自扬子进门后,只字未语,眼皮都未抬一下,似老尼入定。黑子似即将引爆的炸弹,闷于肚中,不得发作。杨子扯了几句家常,匆匆告辞。

    黑子愤怒的想拆房子:"满意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杨子什么人?那是社会上打过滚的人,啥不知道?别人就是害怕麻烦咱,进门就赶忙上礼物。他欠你的吗?我这么多年的朋友就这样被你糟践?你还是人类不?"黑子摔门进到书房不再理她。不料白欧不入定了,她飞步拉开客厅窗户,将脑袋伸出窗外,对着马路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海豚音”。黑子快疯了,大晚上这样鬼叫,会有人报警的。他奔回客厅,一个箭步将白欧的肩头板了回来,再把窗户关上。这位警察的女儿顺着黑子的手势表演了一个慢胶动作。她缓缓的一屁股落地,再顺势一躺,哭嚎起来。“切!”黑子不想再理她,进了小卧将门反锁,躺到床上。白欧干嚎了一阵竟一个翻转,匍匐到了大卧室,抓起手机给远方的父亲拨通了电话。电话里白欧泣不成声:“爸爸..呜呜..我的腰好象断了...黑子...在睡觉..不管我...呜呜...他没打我...是我自己摔的...”黑子在隔壁听着不知该如何倾泻心中的怒火:这个蠢女人,又他妈的给娘家打电话,还造我的谣。“黑子,我爸爸叫你接电话。”白欧对着卧室喊道,显然电话那头娘家人已经开锅了。黑子不可能接这个电话,说什么?没打她?谁信?真不愧是警察的女儿,坑人都坑这么专业,他索性不理睬。白欧又和她母亲叨叨了好一会才挂电话,“嘿嘿,这下你得偿所愿了。”黑子冷哼。

    白欧挂掉电话后似皮球一般跳了起来,跑去开黑子的卧室门。推不开:门被反锁。“开门、开门,我要收拾东西,我要离家出走,快开门。”“滚,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想我死是不是?滚.....”黑子已被厌烦到极点,几欲发疯。白欧进不去,将门把手疯狂的拧来拧去,过了好一阵,她无趣的看电视去了。

    少刻,黑子尿憋了,去开门。可好,门把手竟被白欧刚才的疯狂扭转给搞坏了,现在是进不来也出不去。两人门内外的忙活半天,还是打不开。“高兴了?满意了?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你才有神经病.谁叫你不开门的?活该..憋爆你..”两人隔着门又争执起来。黑子一生气就在卧室的橡皮树花盆里撒了泡尿,倒头继续睡。白欧依旧不依不饶,冷言冷语透过门缝钻进来,犹如高频打气桶,一会儿就把黑子充的饱胀圆润。憋了整晚的怒火随着门的禁锢终于爆发,他从床上跳将起来,顺手捞起窗口的铁榔头,对着门上装饰的钢化玻璃一顿疯狂输出,猛砸十来下后,门外的声音终于悄然而止。“白欧,你等着,我一定要和你离婚!”黑子疲乏的坐在床边坚定的说。从装修房子到买家具再到入住,白欧连一根钉子都没摸过。这扇门是黑子花300元专门去厂家定做的,中间是精美的内含铜条花纹的双层玻璃,十分结实,所以刚才的十几榔头都未将门砸穿,只是一地的碎玻璃,铜条花纹还是牢牢的嵌在里面,变形而已。

    看着装饰的木门被自己砸成这样,黑子疼在心里,想起买家具的时候,白欧工作没时间,母亲就替他们挑了一套物美价廉的组合沙发,都很满意。拉到家门口,沙发尚未从车上落地,白欧从单位回来,恰好在门口遇见,随口就是一句:“什么破沙发?整个一垃圾。”黑子血脉贲张:居然敢这样轻贱母亲挑了整整一天的沙发。黑子当着几个装卸工的面,朝白欧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不愿住就给我滚..滚...滚。”

    事情过去很久了,可黑子怎么也忘不了,这些伤口对他来说永远不会愈合。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侯,母亲常逗他:黑蛋啊,长大后会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娘呀!自己也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对父母孝顺的媳妇。可现在....黑子哀叹:唉,很多事情好说不好做啊!他在气恼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打电话找来物业,一脚将门踹开,男物业嗤笑离去。门壁上的深槽再也无法复原,换门也不现实,固定死的门框,颜色不一的喷漆,都让这道裂痕永远留在家里。它昭示着与白欧之间的感情,永远不可能复原。每次看到这扇门,黑子心中就隐隐作痛:"该死的婚,怎么我离起来就这么难?"

    老板的丈母娘生病住院了,老人吃不惯医院的饭菜。老板只好每天从家中带饭送到医院。老板家恰好离黑子家不远,就由黑子递送饭菜和搀老太太上下楼。照顾老太太的是一位漂亮的护士小妹妹,名唤兰巧儿。长的眉清目秀,小巧可人,透着一股护士特有的素洁、轻快。黑子特喜欢她眼里透出来的灵气,时常找茬搭讪。黑子了解到:兰巧儿已是为人妻的小媳妇了,今年二十五岁,属猴,儿子都已二岁。老公与儿子在距此七百公里的一座小县城。兰巧儿为了评职称,只得来此学习镀金。每次黑子去病房总要无事生非,寻衅滋事。

    一次黑子闲得蛋蛋疼,反复按床边的呼叫铃,兰巧儿跑来不耐道:你到底想干啥?黑子做口渴状:“给来杯水”。兰巧儿气笑:“你以为这啥地方?”不过,还是给他端来了一杯水。黑子软磨硬泡的要来了兰巧儿的手机号。老太太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黑子和兰巧儿渐渐熟悉,开始互相打趣。

    当然,黑子的心思可不止于此,他觉得自己挺喜欢她。兰巧儿早早结了婚,还没太懂事就嫁了人,生了孩子。小女子都是天生的多愁善感,特别是长相出众还爱看闲书的女子更甚。她似小鹿般的丹凤眼一点也不安分,黑子可以感觉到,兰巧儿看他时那不自然的眼神。黑子一眼认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眼见老太太就要出院,黑子赶紧约了兰巧儿,说是小姨子要买医书,让她帮忙把关。兰巧儿迟疑了一小会,还是答应了,黑子欣喜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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