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山瑞,这段日子,他给黑子和娴雨分别打过无数次电话。可约谁都不出来,他已被公母二人无情抛弃。山瑞用屁股想都知道:“娴雨这个蠢蛋,不会真的以为找到真爱了吧?”可一转念,毕竟同学一场,还住一个大院,该提醒还是得提醒。作为“山大善人”,他觉得有必要点拨一下娴雨。山瑞清清嗓子拨通了娴雨的电话:“最近忙啥呢?咋老见不着人,约你也不出来。”娴雨最近没少接山瑞的电话,她可不想跟山瑞走太近了让黑子知晓:“山瑞吗,我已正式跟黑子谈朋友了,以后没事就不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了,你和黑子还是好朋友,让他知道了多尴尬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电话忙音响起,对方已挂机。山瑞不可置信的看看听筒,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你个狗咬吕洞宾的蠢女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本想好心拉你出火坑,就这?...罢罢罢...你自求多福吧!山瑞恨恨放下电话。
自“彩虹吧”娴雨与黑子分手后,天天美滋滋的,上着班也能自个乐出声来。她的脑子又浮现出黑子“嘿嘿...”傻笑的模样,手机一震就想是不是黑子?可一连几天,黑子和蒸发了一般,无影无踪。平日都是黑子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现在猛然找他还真有些不习惯。特别是那晚....虽然娴雨早已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但想起那晚的缠绵还是禁不住的脸红心跳。她觉俩人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可仔细想想又有哪不对劲?她对黑子的一切都知之甚少,只知他在公司上班,父母也在这座城市,其他一概不知。平日黑子也很少跟她谈俩人以外的话题,就算娴雨偶然问起,也被黑子敷衍过去。现在的情况是黑子一消失,除了电话,娴雨就很难再找到他了。"山瑞....."娴雨拍了拍自己的脑瓜:怎么把他给忘了?既然他和黑子是大学同学,那自然最清楚他的情况。何况还是他把黑子介绍给自己的,总得有个“售后”吧!想到这,娴雨把悬到喉咙口的心又咽回了肚子。
山瑞和娴雨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家都同在一个大院。山瑞常在院子附近的篮球场打球,娴雨下班顺道拐去篮球场,果然见山瑞跟一群家属院的小伙在打篮球。他似只大马猴一样,满场奔跑。“有事?”山瑞看到娴雨,“陪我去商场,给Father买件短袖,帮我挑挑颜色。”
“好咧”山瑞把篮球抛给同伴,抓起衣服随娴雨朝绿荫小道走去。娴雨道:“最近怎么没见你找黑子玩呀?”“你怎么知道我没找他?”山瑞虚伪起来,“哦,我是有次在酒吧遇见他了。”娴雨慌乱掩饰:“他蛮逗的,他家住哪呀?有自己的房子吗?他平时都在做什么呀......?”娴雨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围着山瑞跟个多嘴的麻雀一样问东问西。山瑞一股莫名的醋意涌上嘴边,咸咸的,类似不好的味道:不错,娴雨是他发小,从小一个大院,他不是没动过心思。可山瑞平日在外面就没闲过,娴雨也陆续谈过几个,各自工作后接触也少了许多。可山瑞心底始终对她留有余地,不过是从未当正事来办,总想着眼皮底下,机会多多,慢慢的也就把时日拖的久了。介绍给黑子?那都是屁话,不过是无心的顺嘴一说罢了。可没想黑子居然和她到了这一步。其实黑子要过娴雨的手机号时,他当时就感不妙,到底还是大意了。而他还在不经意间给俩人当了神助功。更可恶的是黑子这家伙明明都已经结婚了,自己还在打掩护。现在可好,娴雨找上门来了。他实在是心有不甘,一股男性的"护食情结"油然而生。他听着娴雨津津有味的说着黑子一些狗屁都不是的小举动,内心翻江倒海:这哪是来找我逛街的?这个光长屁股不长脑子的蠢女人,这回你把自己都给拍(拍卖)了......娴雨当然没注意到山瑞忽青忽绿的脸,还在喜滋滋的就着黑子的话题在自说自话。“哼哼,你简直是傻的可爱,黑子早他妈结婚了,找的是我们大学同学,搞不好小孩都快造出来了。你算哪根草?这么关心他?他在玩你,你还在这给他吹大喇叭,醒醒吧.....!”山瑞的幸灾乐祸一下就把娴雨,从云端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睁大了眼睛,显然蒙了:"你、你......."“上次打电话本想好心提醒你来这,你倒好...直接挂了,我还能说啥?”山瑞振振有词。娴雨只觉两眼发黑:“挂了不能再打吗?”“再打你还能挂”。山瑞索性把心一横:“不信是吧?好,我现在就把他约出来,你自己问他。”娴雨已经没法不相信了,那个一脸傻笑的家伙果然是传说中的极品渣男。
此时的黑子正懒洋洋的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34.6,白欧自带着一股萧杀进了门。黑子早早把手机调成震动,白欧进门就用狐疑的眼神把房间扫描了一圈,接着又窜到各个房间,循迹陌生女子留下的蛛丝马迹。一圈过后,她又凑到到黑子跟前,弯下腰在他的发梢、脖颈处,用鼻子上上下下的细细嗅索。突然,她大喝一声“说,这又是哪个骚狐狸的味道?”黑子没好气:“你鼻子底下有屎”。
黑子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漫不经心的挪到卫生间。掏出一看:哦,是山瑞,肯定是找喝酒。黑子出了卫生间,化身影帝:先放段彩铃,再挂断。又佯装接通电话装摸做样道:“喂,山瑞吗?啥?手折了在医院?唉,你太不小心了,早说过篮球就不能玩...行了行了,我这就过来.....”白欧火冒三丈:“啥玩意就折了?是又要出去喝酒吧?你哪天不喝酒?一回来你就躲鬼一样躲我....”白欧越说越激动。黑子为防她玩“飞鞋”,赶紧先把鞋子套上:“我去去就回,不喝酒,不喝酒...救人要紧..”黑子到底还是出去了。白欧一屁股落在沙发上,呆呆的望着紧闭的大门。
这些年不知怎么了,黑子越来越沉默寡言。真的很怀念在外租房时的那段时光,那时的黑子是那么的阳光,每天下班只回出租的小屋。哪也不去,陪着她看只能收三个频道的电视。俩人甚至能把83版的射雕从头看到尾。什么事情都不瞒她,天天也有说有笑。虽说日子过的清贫了些,倒也其乐融融。可现在,黑子什么事情都不说,甚至连和她吵架的劲都没了。自己是办了些错事伤了黑子的心,脾气上来怎么也压不住,一生气就不管不顾,可日子不能老这样过呀。她很想要个宝宝,原来的黑子在床上就跟疯子一样,几乎天天晚上都要找"事",可现在却连摸都不愿意摸她了,想尽任何借口推诿。白欧心里亮堂:黑子已不想沾她了,不但不想沾,心里还有着日积月累的怨恨。
黑子属性记仇,他始终不能忘记,每次争执后的伤害。心理排斥也伴随着生理排斥,终于,黑子的心理和生理都已经不能再接受她了。可她怎么办?离婚?多可怕的字眼。当初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留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没有熟人、没有朋友、没有稳定工作,看不到未来。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黑子,黑子就是她的全部。现在可好,日子过的刚有点起色,就想赶“时髦”?想要离婚?自己最好的时光都被黑子侵占了,现在谁还要一个离了婚的二手媳妇?白欧咬咬牙:离婚?休想!绝不!死也不!
黑子慢悠悠的晃到小区门口的夜市,也是和山瑞经常光顾的地方。他眼睛一扫,哦...娴雨也在。黑子点头示意后在她对面坐下。恰巧路过两个朋友,逐叫了一道入坐。一会会的工夫,四人就干掉十几瓶啤酒。娴雨一边灌酒一边冷眼斜瞅着黑子。黑子不傻:尚未落座就感觉到了娴雨面如止水下的愤怒。他清楚:暴露了...唉...群众里面有坏人啊!山瑞这个浦志篙,黑子暗骂。抽身已是来不及了,只好避开娴雨小刀般的眼神,目光游离的四处搭讪。许久,娴雨沉默后的第一句话:“黑子,告诉我:你到底结婚没?”“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黑子没想到娴雨如此直接,他还没想好理由,有些措手不及。山瑞给了黑子致命一击:“装你大爷了个葫芦,还他娘的不承认。”黑子脑子轰的一声,空气似乎凝固。两个朋友狐疑的看了看黑子,借口有事先溜了。山瑞的倒戈把黑子的所有回旋全部堵死,原先黑子还想扯扯夫妻感情破裂之类的话术,可山瑞叛变的太彻底,他实在说不出口。黑子咬咬牙望了山瑞一眼,低头喝酒,不再言语。娴雨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差点被自己爱上的男人:唉....咋碰到的全是这玩意!不知为什么,娴雨对他始终恨不起来。虽然投射在他身上的希望,此刻全成了可笑的泡泡。却还是有点留恋这段日子来,同样孤独心灵的交汇。娴雨叹了口气,喝完杯中的啤酒,一声不吭的走了。黑子抬头看着山瑞,负气道:“山瑞,有没有意思?你这是当众扒她衣服。”“我是看她有点认真了,所以才告诉她的...”“我看是你有点认真了,鄙视你。再见,猪队友。”黑子摇摇脑袋,起身与猪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