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满面的泰比克斯告诉祭司和卫队长:
“我们已经从鲁纳的同僚那里得知,会有另一个世界的客人来到这里作客。当坦佩尔那坚硬的根部扎破并踏碎岩石,使得贮存在山体中的融水流入弗汶斯的干燥河床,荒凉的沿岸也将再次焕发生机,如同远方的宾客大驾光临,给简陋的扫尔带来光彩。
所以,当弗汶斯河水上涨之时,我们便由此知晓,坦佩尔正在翻越萨托姆山岭。坚硬的地带受到弗汶斯河水的滋润,不仅便于时间之树的移动和扎根,也使扫尔的土地适合接下来的劳作,以便我们用丰厚的收获,招待另一个世界的宾客。”
当好奇的卫队长忍不住疑问而发出神灵也要劳作的言辞时,泰比克斯随即告诉他,等到事情安排妥当,他便可以前往观看并询问工作人员。
随后,泰比克斯便吩咐身边的部下准备宴席。探险队员们被安排在长桌的右边,而其他红衣人则是在左边。泰比克斯坐在长桌的尽头,祭司和卫队长坐在靠近他的位置以示尊贵,二人的对面分别是阿郎迪和阿克宁,他们与泰比克斯的关系最为亲密,前者将其视为兄长而后者把他当作朋友。
简单的宴会结束后,探险队员们被安排到舒适凉爽的房间中居住。他们先是走入一段水晶长廊,看到很多漂浮的发光体,闪烁的微光经过水晶的折射而散出别样的光彩。这些发光体很像萤火虫,但当有人靠近之时,这些发光体像是感受到了其它存在,不仅环绕对方的身体飘动而且变幻着自己的形状。
虽然已是见过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探险队员们还是深感无比惊奇。祭司发出感叹,认为长廊的修造者如同画师,将这些水晶视作自己的颜料,任意发挥他的技艺和想象。就连卫队长也不禁提到,即使是在大君的宫廷,他也不曾看到过这些五光十色的水晶石。
这些水晶石被巧妙搭配在一起,不仅不会感到眼花缭乱,反而是在光亮的映衬之下,显现出奇妙的图案而使墙壁发出异样的光彩。人们并不知晓这些组合到一起的几何图案的含义或作用,但有人伸过手去抚摸水晶墙壁,发现上面平整无瑕。
走过水晶长廊后,人们进入到一座高大的房屋中。房间因华丽的装饰而美轮美奂,但正中却是一个巨大而深不见底的水池。水池的周围种满各种花草,与墙上的华丽装饰交相辉映。
有一座桥用以通行并连接着殿堂的两扇门。桥的样式也是与众不同,在探险队员的一侧是泛着蓝光的水晶,随着桥面而延伸到中间之时,桥的材质随即改为了木质并直通对面的另一扇门。
当人们谨慎地走到桥中时,又发现连接两个不同桥面的竟然是一片彩光。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彩色的光束仿佛是在流动。好奇的人们不由地伸过手去想要抚摸,彩光会穿过人手,而脚踩在上面却是坚实无比。
阿克宁微笑着向他们提到,人们可以在水池边的平台上稍加停留。大理石质的平台围绕水池的两侧而修葺成半圆状,并且有三层阶梯与桥的两端相连。
站在上面的人们看到五彩缤纷的小鱼在游动,七嘴八舌而发出嘈杂的声音。水中的鱼儿非但未受到惊吓,反而都朝着人们各自站立的方向游了过去。祭司和卫队长在水中看到鱼的身影,不禁想起鲁纳的珊瑚池和伊克费斯。当其他探险队员们还满怀好奇之时,祭司正在回忆自己在珊瑚池的所见而默不作声。
卫队长担心探险队员可能会看到令人不安的景象,于是走到阿克宁身旁,声称身体疲惫而希望探险队可以得到休息。阿克宁露出会意的微笑,而探险队员则是在卫队长的命令下,跟随阿克宁穿过那扇古旧的木门。木门之上用彩色的水晶装饰边缘,在中间则雕刻着太阳和植物的图案。
太阳在雕刻中被表现成燃烧的球状物,而下方则是互相交叉的两根枝条。其中的一根枝条图案的末端是叶片的形状,而另一根枝条图案的末端是一朵花。
探险队穿过木门而进入到一座华丽的殿堂,通过巨大的窗户能够对外面的世界一览无余。阿克宁早已安排妥当,探险队员们的休憩之所,是这座殿堂两侧的几处偏室。
这座殿堂是如此开阔,并不像他们在外面短暂停留之时所看到和认为的低矮而昏暗。得益于从未见过的硬质透明材料,干燥而炎热的空气被隔绝开外,丝毫未影响到房屋的内部,反而是充足的光线和凉爽的空气使人舒适不已。
通过这扇很大而透亮的窗户可以清楚看到,扫尔的地形很像是一座环形山,坦佩尔已经在这里扎根,给光秃秃的山体赋予青翠与活力。此时,已经有红衣人在树群中走动。
在短暂的休息过后,迫不及待的卫队长向阿克宁询问所谓的劳作。负责这项工作的是一位名叫普尔图克的同僚,经过阿克宁的介绍,卫队长在一间宽敞而整洁的房间里找到了他。
这处房间同时连接着外面的世界和内部的其中一间大厅。当卫队长进入房间时,这位普尔图克正在聚精会神地拨打算珠,旁边的助手恭敬地示意他们坐在一旁,并为每人端上一杯水。
在稍作等待后,卫队长跟随健谈的普尔图克走出房间而来到外面的世界。此时他们发现,自己刚才所在的整洁而宽敞的房间,在外面看来很像是一个随便搭建的草棚。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得知普尔图克的房间是在其中一座山体的半腰。
也许是疑问太多,卫队长和几名队员不知从何问起而只是默默跟随。坦佩尔的到来给扫尔的空气带来凉爽,弗汶斯河水的流入也给这片环形山带来湿润。此时,扫尔的人们在他的指挥下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测量工作。
当问及劳作的具体情况时,他指向距离最近的坦佩尔并提到:
“在鲁纳停留之时,这些阿曼德就已在坦佩尔的树冠上鼓出很多花苞,在天空的映衬下宛如铺洒了一层月光,这意味着它们已经满溢鲁纳的月华,同时也预示着坦佩尔即将出发。
当坦佩尔离开鲁纳而步入黄昏之界时,阳光的照射会赋予阿曼德新的形态。受到阳光的影响,阿曼德开始绽放并且颜色由浅变深,植株也开始生长,直到坦佩尔在扫尔停下脚步,这些植株达到了它们最佳的状态。”
一位队员随即说道:
“我曾心怀好奇而打算伸手触摸,但冰凉的触感使我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您可真是幸运。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未曾触碰过这些花朵的另一种形态。”
此时,身旁的助手拿出一副阿曼德的标本,作为礼物而恭敬地递给卫队长。深色的花瓣上有着淡色的条纹而甚是好看,宛如淡绿的河水流入深蓝的大海而冲出螺旋状的水花;一种类似琥珀却又透明无色的物质,均匀包裹在植株的外层,使其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光滑整体。普尔图克随后继续谈到:
“弗汶斯河水满溢着来自圣境的生命之源而流过这座环形山,但实际上,只有当雨水下降到地面,带动天空的气息与大地交融,才会在扫尔激发生命的活力。天降的雨水同样来自开姆拉的圣境,是坦佩尔的到来将腾空的水汽聚合在一起,并以雨水的形式流入扫尔。
坦佩尔将这些雨雾汇集起来,当飘散在上空的水汽汇集到扫尔时,与圣境连接的通道也在此时打开了。也就在这个时候,扫尔的主神萨吉便会降临此地,为坦佩尔的离开和又一次的循环而完成重要的准备。”
这番交谈似乎与他们在艾托娜娅口中所讲有所不同,正当卫队长想要发出疑问时,普尔图克示意人们走下楼梯并继续说道:
”对于扫尔而言,耕种所得的产物并非完全是用作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