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犀利而直接的问题,令晋王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他在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忍下了清风战神对自己的挑衅:
“清风战神,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玄瑛元帅是我的至爱,她遭此不幸,我是痛心疾首。”
晋王说着,努力挤出几滴眼泪,眼角余晖处偷看着一个个女将的反应,装模作样的哽咽着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大夏王朝的皇子,又是朝中的晋王,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我真的就不想活了,追随我的玄瑛而去了。”
四大战神和四大战将,对晋王的虚情假意嗤之以鼻。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站立在灵棚下两侧,就像是观看小丑表演节目似的,冷冷地注视着他。
晋王恭恭敬敬的行了祭拜之礼,然后凝视着玄英的画像,态度虔诚的诉说着:
“玄瑛元帅啊!你的仙逝让本王好不伤心欲绝,回想起昨天你率领部队进城时,那样的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你的音容笑貌恍如就在眼前,可是,咱们如今却阴阳两隔,你怎不让本王伤心欲绝……”
晋王说着,竟然掉下了几滴眼泪。他那悲悲切切模样,和对玄瑛元帅的哀思,不像是虚情假意。
和早上来时的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到底哪个嘴脸才是真的晋王。
正在大家心中揣测之时,只见晋王用手一抹脸上那即将风干的眼泪,面向战神青颜说道:
“清颜、陌念,你们四大战神,四大战将,是玄瑛元帅平生最信赖的人。如今,元帅已去,军中无人掌管。
常言说,军中不可一日无帅,请问元帅的帅印现在哪里,不如让本王暂且保管……”
晋王还想再往下说,忽听得灵堂后传来一声、金属碰撞之声。
晋王神情一顿,中断了下面更加露骨的言语。一双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灵堂后面的方向。
清颜急中生智,看向陌念:
“元帅养的金雕也知道失去主人的悲哀,它是不是又情绪失控,碰到了什么。”
陌念明白清颜之意,轻叹了一下道:
“是呀!我们元帅忠心卫国,善恶分明。她养的金雕也善通灵性。它不但是我们元帅的好朋友,还是元帅的忠实护卫。”
陌念说着,看向晋王:“如今元帅不在了,金雕也悲伤欲绝,几次要碰头自杀,追随主人。可见他虽为异类,可比那薄情寡义的人要强一百倍。”
晋王面上一红,不自然表情在脸上呈现:
“是呀!玄瑛元帅威望极高,金雕失去主人也很可怜,但愿他能早日寻到新的主人,来抚平他心中的悲伤。”
毒舌陌惜忍不住跨前一步,柳眉倒立,双目如两把利箭,直视晋王:
“晋王殿下,听你如此一说,刷新了我对人类的认知。常言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现在看来,那薄情寡义的人,倒不如忠心护主的畜生。”
“陌惜你在骂人!”
“晋王想多了,我是在说我们元帅养的金雕,尚能对主人忠心不二,并不像有的人见异思迁,薄情寡义。他就像是墙头草,随风倒。但是墙头上的草,是孤立无援的,若得不到雨露滋润很快就会枯萎的。”
晋王被陌惜一通话说得大脑短路,不知如何对答。他疑问的眼神扫视众女将,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他为难之际,却见另一边的清颜冰冷刺骨的声音,像寒冷的北风,带着蒺藜扑面而来:
“晋王殿下,我们元帅虽然已故,英灵还在。你就这么急切的惦记着她的帅印?你就不怕我们元帅心寒吗?”
清颜说着,上前一步,手指着灰蒙蒙的天空:
“你抬头往上看,元帅的英灵还在上面,正在看着你呢!”
听清颜言语,大夏天,晋王竟然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
“我并不是惦记着元帅的帅印,我只是想替她保管着,唯恐元帅辛辛苦苦建立的玄甲军,落在他人之手。”
嗜杀成性的清风,如暴风雨般的声音在另一旁响起:
“玄家军永远是玄家军,帅印是帝王授予元帅的帅印,晋王殿下,你今天这么迫不及待的,来到灵棚索取帅印,请问你能代替了帝君吗?若真如此,那你可犯了欺君妄上之罪。”
“你……你一个小小的军中将领,竟敢这么与本王说话,我看在玄瑛元帅的面上,不与你一般计较。”
晋王说着已经转过身躯,准备溜之大吉,还不甘心的回头看向众将:
“你们这些女人!都是被玄瑛给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在玄瑛元帅的面上,不与你们一般计较。
你们如果野性不改,再继续猖狂下去,总有一天会触犯法律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晋王说着话往后退着,到二门口猛然转身。也是他心神混乱,不小心绊倒了墙角,身子吃咧了一下差点拌倒。
急忙稳住身形,向着大门外匆匆离去。众女将在后面高声吆喝着:
“晋王殿下你就放心吧!我们身为元帅手下的战神战将,在军中遵守军纪,在朝中遵纪守法。如果有人想陷害我们,那可要问问,我们手中的法器答不答应了!”
战神战将们,看着晋王灰溜溜逃走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们的笑声刚发出音,突然戛然而止。
原来是趴在灵鹫上,哭的即将昏厥过去的玄武,被她们的笑声震醒。
他抬起头来,仰起布满泪痕的俊脸,忽闪着珍珠般的双目,不解的神色看向女将们。
八员女将这才发现自己失态,正想向玄武解释,刚一抬头,发现空中出现了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她们都回想到了,昨天军医师徒两人进城时,在他们马前捣乱的白光。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照不宣,依照老规矩,四战神保护女帅。四战将飞身凌空而起,追赶闪烁在灵堂上空的白影而去。
那条白影在渐渐暗淡下来的时空中,忽隐忽现,一会儿向东,一会儿走在西方出现。
它好像是在和四大战将、玩捉迷藏似滴。不远去,又不让跟丢。
四大战将不知道这条白影是何方妖孽,它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它能在帅府灵堂上空出现,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既然被发现了,就绝对不能让她逃脱。
四大战将心照不宣,这是她们多年来在军中作战,养成的心灵相通的默契。
四人在空中背对背,目视四方,待白影又一次出现在南面不远处时,四人悄悄转身,移动身形,呈现出扇形包围圈,向着白影追去。
白影突然停身在一座、高高的建筑物顶端不动了。
四员女将就像是夜空中飞行的雄鹰似滴,一起向着白影站立的高楼顶上围攻过来。
四人分东南西北在房顶站稳,心细如丝的陌尘突然低沉声吼道:
“妖孽,你装神弄鬼的把我们引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陌尘连问两声,对方没有搭话。陌尘不由得怒火上升,果断地扬起手中的九节鞭:
“妖孽,你不说话是吧!那就让它来撬开你的嘴巴。”
陌尘话音未落,九节鞭向着白影甩出。
说来也怪,那白影依然站立在那里,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住陌尘甩出的九节神鞭,然后一声不吭的倒卧下去。
陌忆说声:“不好!”
伸出手中的红缨枪,向着倒在房顶上的白影挑去。
果然不出所料,红缨枪挑起来的,竟然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这肯定是王沉雪那个魔女,她故技重施,来了个金蝉脱壳又逃走了。”
陌忆狠狠地用枪尖挑着那件白色衣服,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妖女三番两次到帅府捣乱,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她是在探听元帅的死,既然是她射伤元帅,她肯定知道自己箭法的准确性。”
三人一起看向陌念,陌念低声自语般说道:“她是在怀疑元帅的死……”
陌念说罢起身离开房顶,陌尘、陌惜、陌忆三人紧紧跟随,四人在空中向着帅府方向飞去。
四员战将在夜色朦胧的夜空中,施展法术向帅府飞去。
飞行在最前面的陌念突然在空中停住身形。
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紧跟在后面的陌惜、收势不住差点撞在她的身上。
“陌念,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我心中总感觉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鬼灵精怪的陌惜,凑到陌念面前,嘿嘿一笑道:
“陌念,是不是手痒痒了?”
“去你的!你当真认为我嗜杀成性吗?不杀人就手痒。”陌念在空中,用手指点了一下凑过来的陌惜额头:
“我只是气不过王沉雪,三番五次到帅府挑衅,我们又捉不到她,心里总感觉被她耍了一样。
咱们这那还是在边关战场上冲锋陷阵,所向无敌的战将。到了京城竟然被人暗算戏耍,感觉太窝囊了!”
“你想怎样?要不然咱们也来个夜探相府?”
“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至少不至于总处于被动状态吧!”
四人达成一致,在空中调转方向,向着长街中央的相府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