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加冕国宴,重塑非遗巅峰
那是一份藏在古旧信封底部的暗纹,虽然模糊,但与她父亲那本《郭氏草木酿》手记内页里,那枚被墨渍半遮半掩的印记完全重合。
郭漫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收入包中,指尖触碰到那坚硬的纸张边缘,心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稳。
京城,国家非遗酿造基地。
测评现场是一座极简主义的现代建筑,冷白色的灯光照射在各式瓷坛与水晶杯上,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酒精分子与陈年木香。
郭漫穿着一身剪裁干练的灰绿色西装,步履从容地走进待选区。
身旁的沈辞手里提着精致的定制铝合金恒温箱,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死角。
这里的竞争空气冷得能凝结成霜。
四周摆放的不仅是各个老字号的招牌酒,更是各路资本博弈的筹码。
郭漫停在自己的展柜前,确认了一遍防潮贴与溯源码,那是她对自己心血的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沈辞的手腕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特制手表上的红点扫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拍了拍郭漫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耗子动了。
侧门的阴影里,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展柜。
那人正是被韩锐逼到绝境、彻底沦为弃子的王总。
他怀里揣着一瓶泛着诡异蓝光的浓缩化学试剂,那是他从黑市弄来的剧毒添加剂,只需滴入几滴,郭漫这缸即将送审的酒就会立刻变质,变成致命的废液。
王总的手刚伸进展柜的感应区,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展柜周围预设的隐形红外线瞬间触发。
两名早已乔装成工作人员的安保人员如猎豹般冲出,反剪着他的手臂将他按在地上。
那瓶试剂跌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刺鼻的苦杏仁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辞慢悠悠地走过去,脚尖轻轻踢开碎片,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王总:想翻盘?
建议下次找个智商在线的盟友,而不是把这玩意儿当成圣水。
王总面如死灰,还没来得及辩解,闻讯而来的工作人员便已将他控制并移交给了门外的经侦人员。
这一幕发生的快,结束得也快,甚至没惊动几位正在交谈的评审专家。
郭漫全程没有回头,她正细致地擦拭着酒杯。
她知道,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专注更能打碎敌人的阴谋。
半小时后,盲测正式开始。
评审委员会主席是一位年逾七旬的泰斗,戴着厚底眼镜,对酒质要求极其苛刻。
他拿起郭漫送上的那一小盅郭玉春,甚至没有立刻啜饮,而是先观察酒液在光线下那如晨露般的清澈度。
轻抿一口,酒液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草木清苦,随后是粮食经过漫长发酵后的醇厚甘甜。
主席的眼神动了动,似乎在这一瞬间跨越了时光,回到了某个古老的酿造现场。
他放下酒杯,拿过成分分析报告,上面的数据曲线完美贴合,尤其是草药与粮食的配比,精准得简直像是一场严丝合缝的数学运算。
这才是真正的非遗。
主席抬头,看向郭漫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酒是活的,酿酒人的心也是活的。
当那份写着国家国宴供应资质的协议递到郭漫面前时,她提笔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笔尖落下,龙飞凤舞,那不仅是一个企业的跨越,更是她对过往那个全职太太身份的彻底告别。
当晚,江城最高层的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郭漫站在台上,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起,那是沈辞耗时半年设计的全球巡展视觉识别系统:以东方草木为骨,以极简线条为皮,将郭玉春这三个字,重新定义为一种现代且高级的文化符号。
我不仅要让这酒重回国宴,更要让世界知道,中国人的酒,不仅有历史的厚度,更有站在时代前沿的底气。
郭漫举杯,眼底不再有往日的隐忍,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从容。
沈辞站在幕后,看着台上那个掌控全场的女人,手里转动着一支钢笔。
他的视觉系统设计极为精巧,不仅是设计,还嵌入了基于消费者口味的大数据反馈逻辑。
屏幕上,未来五年覆盖全球核心商圈的蓝图缓缓铺开,那是一个帝国起飞的轨迹。
宴会散场时,已是深夜。
郭漫独自走在露台上,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沈辞递给她一件外套,两人并肩看着城市璀璨的夜景。
你觉得,那个团队真的会放手吗?郭漫轻声问。
沈辞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灯火,眼神微冷:他们已经入局了,只要他们想偷你的配方,就会露出马脚。
那些所谓的‘古法调味’,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真正的核心,他们根本碰不到。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那名片材质奇特,烫金的边角似乎有某种古老的纹路,那是他在检查王总随身物品时发现的,上面没有任何职位,只有一行简单的邀请地址:明晚十点,城郊废弃的私家酒庄。
郭漫接过名片,目光落在那行地址上,指尖竟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那不是普通的邀请,那更像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她准备的、通往父亲失踪真相的猎场。
夜色深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雷鸣。
郭漫握着名片的手微微用力
沈辞看着她,低声道:如果你决定去,我陪你。
郭漫看着那张名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用,这种局,得去会会。
毕竟,有些账,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她将名片妥帖地收进手包,转过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击出清脆的韵律。
她还没走出露台,手机便突兀地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于未知号码的信息。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桂香,已死。
郭漫脚步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是当年她父亲酿造的第一款酒的名字。
她关掉手机,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既然已经入局,那就看看这幕后的人,到底有多少本事把她困死。
她没察觉到的是,在宴会厅的出口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正缓慢消失在长廊的阴影中,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正随着夜风,一点点侵蚀进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