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合纵连横,彻底吞噬敌方份额
黑色越野车在深夜的环城高速上疾驰,车窗缝隙里钻进的风带着燥热的余威,刮在郭漫的侧脸上。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碍事的西装外套扔到了后座。
沈辞坐在副驾驶,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贴满了各种二次元贴纸的“战神”笔记本,手指还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漫姐,林总那老狐狸上线了。”沈辞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刚在加密频道给我发了定位。韩氏倒台的墙倒众人推,他现在手里攥着能把韩老头送进去吃牢饭的‘大礼包’,正眼巴巴等着你过去收货呢。”
郭漫扫了一眼导航,目的地是一个偏僻的私人茶庄。
林总是韩氏集团多年来的核心下游经销商,也是被韩父打压最惨的那个。
以前韩父吃肉,林总连汤都喝不匀,还得随时准备帮韩家处理那些违规的库存。
“他想要什么?”郭漫的声音冷静得像刚从碎冰机里捞出来。
“还能要什么?救命钱。”沈辞合上电脑,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歪着头看向郭漫,“韩家那批积压了三年的次品酒液全砸在他手里了,那是整整一个亿的烂账。他想拿韩家的税收底账换你出手,把那堆废水给收了。”
郭漫冷笑一声:“用一堆工业拉圾换郭玉春的现金流?他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半小时后,私人茶庄的包厢内,茶香氤氲,却掩盖不住那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焦灼味。
林总满头大汗地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看见郭漫进门,像看见了活菩萨,哆哆嗦嗦地推过来一张黑色的U盘和厚厚一叠泛黄的账本:“郭总,您看,这是韩氏这五年来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偷逃税款的证据。数额,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眼底闪着绝望而疯狂的光:“只要您点头,把那批积压酒液按市场价八折收了,这些东西就是您的。韩老头必死无疑!”
沈辞没废话,直接上手。
他拆开U盘,连上随身携带的审计插件。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键盘清脆的咔哒声。
五分钟后,沈辞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眼角,冲郭漫使了个眼色。
“账是真的。数额巨大到可以判死缓的那种。但是……”沈辞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漫姐,要是按他的要求收那批烂酒,咱们郭玉春刚融到的那笔扩产资金就会被瞬间抽干。现金流一旦断掉,咱们就是下一个韩家。”
林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茶杯里的水溅到了袖口上。
“郭总,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那批酒要是卖不出去,我只能从这楼上跳下去!”
郭漫看着他,手指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轻点。
她能闻到林总身上那股焦虑的汗臭味,也能听到窗外草丛里蝉鸣的聒噪。
“林总,我不是收破烂的,郭玉春的招牌更不是洗钱的工具。”郭漫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直接收购,不可能。”
林总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但是,”郭漫话锋一转,从包里抽出两份早就草拟好的合同,轻轻推了过去,“我可以给你第二条路。郭玉春品牌授权,加上我的酿造技艺入股,把你的酒厂和销售渠道完全并入郭玉春的产业链。你的那批积压酒液,由我带团队重新调配,作为郭玉春的副牌‘小春酿’推向低端市场,利润五五分成。”
林总愣住了,这是要直接吞了他的产业。
“股份置换。你从老板变成股东,虽然丢了控制权,但你拿到了郭玉春这艘大船的船票。是抱着一堆烂酒去跳楼,还是跟着我上市分红,你自己选。”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总死死盯着那份合同,由于紧张,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杂乱。
对于一个已经在破产边缘徘徊的人来说,郭漫给的不是“毒药”,而是这世上唯一的“速效救心丸”。
“好……我签!”林总咬着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签字笔。
当林总在合同末尾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仿佛虚脱了一般瘫在椅子上。
随后,他像是发泄一般,当着郭漫的面,用手机将整理好的证据链打包,直接实名提交给了经侦部门的在线举报入口。
“韩老头,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林总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戾。
一周后,江城会展中心。
作为年度最高端的酒业盛会,会场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韩氏集团的展台占据了最显眼的C位,虽然最近负面缠身,但韩父依然试图通过这场展会挽回颓势。
他站在展台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对着几位外资代表大谈特谈:“商业博弈嘛,总有起伏。但我韩家在江城扎根三十年,底蕴不是随便什么小作坊能撼动的……”
话音未落,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郭漫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高定礼服,在沈辞和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中央大舞台。
她清冷的气质瞬间压倒了全场的喧嚣,巨幕上闪现出“郭玉春酒业集团及联盟工厂上市启动仪式”的字样。
“感谢各位。今天不仅是郭玉春新品发布的时刻,更是我们整合行业资源,实现共同富裕的新起点。”
郭漫站在光影交汇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韩父的心口。
韩父的脸色从红润转为青紫,他刚想冲上去质问林总为何背叛,展厅紧闭的大门却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名身着制服、神情肃穆的经侦警察径直穿过人群,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冷酷而规律。
全场鸦雀无声。
领头的警察在韩父面前站定,亮出了一张盖着大红公章的逮捕令:“韩锐先生,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以及恶意商业欺诈,请跟我们走一趟。”
韩父手里的高脚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名贵的酒液溅了他一裤脚,如同他那溃败的人生。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真皮椅子上,周围那些刚才还围着他转的客商纷纷像躲避瘟疫一样四散逃开。
郭漫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幕。
她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对沈辞低声说道:“接下来的整合,交给你了。”
“放心吧漫姐,我就喜欢这种满地捡钱的活儿。”沈辞虽然嘴上调侃,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韩父被带出展厅的一刹那,郭漫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境外乱码。
她皱了皱眉,点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个隐秘的酒窖入口,门楣上雕刻着一个诡异的、她从未在《郭氏草木酿》中见过的图腾,而图腾中心,赫然插着一根她失踪多年的父亲常带在身边的银针。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握着麦克风的手指,瞬间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