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严肃生意红火但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曾甜甜便没再多停留。不过临走前,她特意冲江柔暧昧地挑了挑眉。
江柔被她看得脸颊瞬间泛红,忍不住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边搞定来料加工大事的严肃则一改之前的颓唐模样,像打了鸡血似的招呼起摊位前排队测塔罗牌的客人。
“妹妹,你抽着的是太阳牌啊!说明你近期运势拉满了,不仅身边有贵人主动帮衬,还能遇到正缘,爱情顺风顺水,别瞎琢磨有的没的,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兄弟,看你这宝剑八!说明事业上近期有小坎儿,别急着冒进,踏实干总能熬过去;爱情上也别太木讷,主动点、大胆点,说不定身边就有姑娘偷偷喜欢你,可得把握好机会!”
“阿姨,你这张牌叫星币十!”严肃满脸谄媚地凑到一位满脸富态的阿姨跟前说道,“这牌最旺家庭了!家里顺顺利利没烦心事儿,你家先生身体硬朗,对你还体贴入微,还能早日抱上大胖外孙!”
“哦?阿姨,你家是女儿啊!那没事没事,早日抱外孙也是一样的!”
“什么!你女儿才11!?”
“呵呵,阿姨,那咱不急!咱先等着姑娘平平安安长大,以后有的是机会抱外孙,不急不急!呵呵呵!”
......
严肃的摊子之所以能火,靠的当然不是他那套路过的狗都能中几条的塔罗牌占卜术。最关键的其实还是他那一套鸡贼的卖货套路。
首先,在定价上他就直接进行了降维打击。
当时县城里摆摊全是清一色一元一件,严肃五毛一件、一元三件、五元一袋随便装的组合拳显然更具吸引力。
其次,前世买二手车被坑出心理阴影的严肃,对“钓鱼”玩法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引流阶段,他专门挑了几款清溪批发市场低价塞给他的小饰品,直接两毛一件、五毛三件甩卖,专门收割路过的学生。等人围过来之后,再顺势推销价位稍高的商品。
除此之外,他还简单给江柔她们培训了几套组合销售话术,精准拿捏住学生,特别是女孩子们爱跟风、容易冲动消费的心理,不断诱导下单。
最后就是他最狠的限时逼单话术。
刚过八点,此时是广场上人流量最旺的时候,小喇叭就开始循环播放。
“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涨价!”
“这批是清溪刚到的新款,今天卖完明天就没了!”
“手快有,手慢无,错过今天没处找!”
“别犹豫,别磨蹭,好货不等人!今天五元随便装,明天十元都买不到!”
自古真情留不住,只有套路得人心。
严肃这一套定价、引流、话术、逼单的组合拳打下来,广场上路过的雌性动物几乎没几个能扛得住。而原本黄海亮找来当托的那几个同学更是还没来得及怎么表演,就被严肃强行拉去充当临时售货员。
其实严肃原本还准备了追星捆绑法和福袋套路。只不过现在摊位已经够火了,没必要一次性把所有招式都亮出来。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着广场上其他摊位的人有样学样。他打算到时候再一招一招慢慢拿出来,这样才让那些想跟风的竞争对手防不胜防!
......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九点半,严肃看了眼手表,吩咐江柔去旁边小卖部买四瓶小洋人妙恋给那几个帮忙的同学,让她们先回去。
等江柔拎着两瓶农夫果园回来时,严肃正趴在地上,费劲地往摊位的暗格里塞装蛇皮袋。
江柔走上前,声音软软地问道:“要帮忙吗?”
趴在地上的严肃声音显得瓮声瓮气,他头也没抬地胡乱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家吧,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妈要是以为你被人拐跑了,我可担待不起。”
江柔忍不住笑了,“没事,我有时候在甜甜家学习也会待到十点,今天出门前已经跟我妈说过了,她不会担心的。”
“嘶……”严肃瞬间牙疼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说,自己等下岂不是还要负责把她送回家?
他本来还打算收完摊就回去统计库存,再把明天要摆的货提前准备好,这下好了,又得耽误一大截时间了!
可他憋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拒绝:“行……行吧,那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弄好。”
摊位后的空间又小又挤,江柔也知道自己力气不大,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没有逞强,而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安安静静看着严肃忙前忙后。
看着看着,她的思绪就不自觉飘远了。
眼前这个撅着屁股忙活的小男生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可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了。
最起码她身边的同学朋友,哪怕是一些已经上了大学的亲戚,都没有他这么大的胆子;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敢独自出来摆摊,还做得有声有色。
而且他还一点都不怯场,刚刚有个大叔带着女儿来买头饰,顺口问他这么小就出来摆摊,不怕耽误学习吗?
当时严肃一脸从容地笑着回了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要知此事必躬身”!亲身经历过的事总比书本上给人的体验更深。”
“亲身经历过的事总比书本上给人的体验更深。”
这真的是一个十六岁男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过回忆昨天他忽悠自己过来帮忙打工的画面,江柔又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我脸上沾灰了?”严肃一脸郁闷地看着坐在马扎傻笑的江柔。
江柔连忙收敛起笑容,慌乱地摆摆手,“没有没有,你喝饮料吗?”
严肃瞟了一眼她手上那两瓶农夫果园,牙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这个败家娘们!今天才挣几个子啊,就喝这么贵的饮料?这跟大陆人吃茶叶蛋有什么区别?
江柔一看他脸色不对,急忙解释道,“这……这是我自己掏钱买的,不是用你钱……”
话还没说完,严肃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不由分说轻轻拉起江柔的手,语气心疼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提这么重的饮料走过来,手有没有勒疼?”
看着严肃捧着她的手一会儿吹气,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揉着,江柔脑子一片空白。
这道题也太难了吧!
甜甜没教过,老师也没教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