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没有开口挽留，反而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看着三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黄海亮一脸不可置信地凑到他身边问道：“咦？你...你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不然呢？”严肃伸了个懒腰，发出“咔哒”一声，“我们又不是什么黑店，我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可是...”黄海亮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话到嘴边却又偏偏说不上来什么。
“别可是了。”严肃慢悠悠地抓起纸币塞进口袋里，起身就要走。
“你干嘛去？”黄海亮赶紧拉住他，“这才刚出摊呢，你这是要去干嘛！”
严肃一脸理所当然：“上厕所啊，我刚刚费那么多口水，不尿急吗？”
说完，他也不顾黄海亮能不能琢磨明白尿急和费口水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径直走向了广场拐角的小卖部。
瞥了一眼小卖部的玻璃柜，严肃买了一瓶冰镇的健力宝、一瓶旭日升冰茶，还有一瓶常温的北冰洋。付完钱，他又折回摊位，从蛇皮袋里翻出一捆五颜六色的头绳，囫囵个塞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
他转头对着黄海亮丢下一句：“别忘了，等下把我教你的吆喝词都录下来，别偷懒！”说完，便在黄海亮一脸震惊的注视里，拎着饮料再次离开了摊位。
......
另一边，喷泉旁的汉白玉台阶上，三个女生正把脚泡在微凉的池水里，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蹬着。
刚刚起哄的女生皱着眉，嘴里还在忿忿不平地抱怨着：“这都什么人呀！我原本还觉得他嘴这么甜，跟我们江柔特别般配，结果送个发卡就摆起了架子，好像我们求着他要似的！”
好家伙，这也就是在2003年；如果换做几十年后，严肃怕是已经被贴上“下头男”的标签，被女生们拉进群里反复鞭尸了。
江柔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阶上，怔怔地看着泡在水里的洁白双脚，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也说不清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明明知道只是一件小事，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马尾女生则坐在她身侧，双手抱膝，一脸似笑非笑地安静旁观着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响起：“几位同学，水这么凉，脚泡久了容易感冒哦。”
刚刚还在抱怨的女生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顿时浑身一僵。
江柔的心跳也瞬间漏了一拍，转回头一看，这不正是刚刚那个让她又羞又气的男生吗？
唯有马尾女生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追过来。
严肃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径直走到台阶下往三人面前一递。
江柔看着袋里的饮料，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可下一秒又立刻抿紧嘴唇，悄悄低下了头。
马尾女生接过塑料袋低头扫了眼，当即打趣道：“老板，我们才买了你一块五的发饰，这几瓶饮料加起来都快五块了吧？你这是在做亏本买卖呀！”
“一码归一码！”严肃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天这么热，喝口冰的解解暑是应该的。这是我单独请几位小姐姐的，怎么能跟生意混为一谈呢？”
马尾女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老板倒是大方，不过平白无故占你便宜，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严肃耸了耸肩，在不经意间亮出了獠牙：“实在过意不去，下次多带些同学来照顾照顾生意也是一样的！”
“真的吗？”马尾女生眼睛瞬间亮了，随后手脚麻利地将塑料袋里的饮料一一分给身边的两个女生：“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谢谢老板！以后我肯定多带同学来帮你捧场！”
江柔蹙着眉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健力宝，终究还是红着脸把饮料递还给马尾女生：“我不太爱喝这个。”
看着这一幕，严肃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江柔，月初！”
这时，刚才起哄最凶的女生一脸傲娇地盯着严肃问道：“那我们多带同学来，有什么好处！”
严肃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扫过低头摆弄着汽水拉环的江柔：“这不是请你们喝饮料了吗？”
“哼！”起哄女生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一瓶饮料就想收买我们？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严肃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脸上却故意装作纠结的样子沉吟了几秒：“罢了罢了。这样吧，我按成本价把发饰卖给你们，你们卖出去之后只要还我成本钱就行了，要是卖不了也没关系，我这儿包退包换！”
起哄女生脸上的傲娇瞬间褪去，眼神闪躲地说：“可是……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啊。”
严肃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嗨，那就等你们卖完之后再给我呗，多大点事！”
起哄女生顿时眼睛一亮：“真的？那就这样一言为定咯！”
“是是是，”严肃一副“败给你们了”的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总不能让你们觉得我这个老板太小气，回头再不给我带同学来捧场了。”
......
等严肃回到摊位时，已经在忙活着招呼客人的黄海亮立刻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刚刚跑哪儿潇洒去了？”
“发展下线去了。”严肃说得一脸云淡风轻。
黄海亮的脑袋上瞬间顶满了问号：“？？？”
“别光盯着我刨根问底。”严肃斜睨他一眼，“我交代你的事呢？说好的托，人呢？”
黄海亮挠着后脑勺一脸地不好意思：“今天不是还没定摆摊的位置嘛，我本来想等搞定之后再通知她们……我保证明天她们一定到！”
严肃抬手就往他脑门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人民广场才多大点地方？来了还能迷路不成？用得着你磨磨唧唧一个个通知？”
黄海亮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只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那……那我晚上再跟许靖怡说一声。”
严肃冷哼两声，忽然又想起一茬：“哦！对了，还有件事。”
“啊？”黄海亮一脸懵圈，“还有啥？”
“明天同学过来，记得喊我“严总”。”
黄海亮直接亚麻呆住：“啊？为啥啊？”
严肃一脸不屑，仿佛在看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土狗：“听没听过一句话！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黄海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