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陈渡按在墙上，手臂横在他脖子前。
“你到底是谁？”
陈渡没有挣扎。他平静地拿下她的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保安制服的领口。
“时间回溯。”他说，“每次回退5分钟，消耗我一年寿命。”
林晓盯着他。
“我已经为你续命7次，老了7岁。你看。”
他撩起头发。鬓角的白发不是几根，是一片。他今年二十八岁，看起来像三十五。
林晓的手放下来。
“为什么？”
“因为2030年你会阻止一场灾难。”陈渡说，“你死了，十亿人也得死。”
林晓冷笑：“编得不错。”
陈渡没反驳。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她。
视频里是2030年的城市。所有屏幕都显示红色警报，街上没有行人，只有机器人。它们排成队列，砸碎商店橱窗，拖出尖叫的人。天空中是无人机，密密麻麻，像蝗虫。
“我截取的时间片段。”陈渡说，“唯一的解决方案，是你修好核心AI系统。你的指纹和虹膜是唯一密钥。”
林晓把手机还给他。
沉默了三秒。
“那我就更不能活了。”她说，“凭什么我要为不认识的人牺牲？”
陈渡愣住了。
林晓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三十天。你让我救十亿人？”
陈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晓转过身，眼睛很亮：“但在这之前，我要把赵山河送进去。你帮我监控时间线，我复仇。成交？”
陈渡点头。
林晓坐回桌前，打开电脑。U盘插进去，文件夹一个一个打开——赵山河的贪污记录、商业间谍聊天记录、性骚扰监控截图。
她一边整理一边说：“我不是救世主，我是维修工。”
停顿了一下。
“修东西可以。修人类？不感兴趣。”
陈渡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证据分类、标注日期、整理成压缩包。她的手很快，眼神专注，像是在修一台电脑。
倒计时：27天15小时。
林晓正要拖动最后一个文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消息，是屏幕自己亮了。
弹出一个提示框：
“言灵升级——可消耗24天寿命，发动‘绝对指令’（无视规则，强制生效）。”
林晓的眼睛亮了。
她抬头看陈渡。陈渡的表情没变，但嘴角动了一下。
林晓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陈渡看了一眼，说：“二十四天。你只剩二十七天。”
“所以？”林晓笑了。
“用了你就只剩三天。”
林晓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拖文件。
“三天。”她说，“够了。”
窗外，夜色很深。写字楼的灯还亮着，赵山河办公室的窗户里有人在走动。
林晓按下发送键。
邮件发给了纪检委、税务局、市公安局。
倒计时：27天14小时。
升级提示还在手机屏幕上闪着，那个“绝对指令”的按钮是红色的，像一颗准备引爆的炸弹。
林晓没关它。
她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