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电梯。
林晓走进去，门刚要关上，一只手伸进来。苏念挤进来，门牙缺了一半，说话有点漏风。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苏念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只有30天可活，你那个妖术会烧命。”
林晓没看她。
苏念继续说：“我听见你心里想了。720小时。你已经用了不少吧？”
林晓转头，盯着苏念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说：“那你知不知道，我能让你永远闭嘴？”
苏念脸白了。她伸手狂按电梯按钮，门一开，跑了。
维修间。
林晓关上门，开始测试言灵的边界。
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门口，想偷听心声。
林晓对着门的方向——她知道苏念在外面——说了一句：“你摔一跤。”
外面没动静。苏念稳稳站着。
林晓皱眉，转向旁边的一把木椅子，说：“断。”
咔嚓。椅子腿齐刷刷断裂，椅子塌在地上。
林晓明白了：言灵不能直接伤害人。不能说“你死”，不能说“你摔”，甚至不能让对方打个喷嚏。但能作用于物体。能砸车，能断椅子腿，能让门锁反锁。
她开始想对策。
隔壁房间，苏念正贴着墙听。她听到林晓心里在想：“我要偷公司核心机密，今晚在档案室动手。”
苏念的眼睛亮了。她捂住嘴，悄悄退出去。
晚上七点。档案室门口。
苏念带着赵山河和两个保安冲过来。赵山河手里拿着电棍，保安拿着手电筒。
苏念大喊：“林晓要偷机密！我亲耳听到的！”
赵山河一脚踹开档案室的门。
门开了。
林晓坐在里面，面前摆着茶杯，水还冒着热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门口一群人，笑了。
“我在等你们。”她说，“这是我自己买的茶，要喝吗？”
苏念愣住了。
档案柜全部上锁，锁头完好。林晓手里没有U盘，没有手机，连工具箱都没带。桌上只有一杯茶。
赵山河转头看苏念，眼神像要吃人：“苏念，你耍我？”
苏念急了，嘴比脑子快：“不可能！我明明听到她心里在想——”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她用读心术想读林晓，但林晓心里只有一首儿歌，重复播放。那是林晓故意想的。
苏念慌了，转头想读赵山河解释。她读到赵山河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上个月那三百万的账，苏念不会也知道吧？”
苏念脱口而出：“赵总，你上个月贪污的三百万才是真该查的！”
全场死寂。
保安的手电筒掉在地上。
赵山河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指着苏念：“你……你怎么知道？”
苏念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走廊上。
赵山河和苏念在吵架。
“你给我滚！明天别来上班！”赵山河吼。
“你敢开除我？我去举报你！三百万，还有你性骚扰女实习生的事，我都知道！”苏念的嘴已经刹不住了，读心术读到什么就说什么。
“你疯了！你有什么证据？”
“你办公室第三个抽屉，夹层里有U盘！”
赵山河的脸色彻底变了。
两个人越吵越大声，走廊里聚了一圈人。
林晓靠在档案室门框上，端着茶杯，看着他们。
“狗咬狗。”她说，“最好看。”
她喝完最后一口茶，转身走了。
晚上十一点。
林晓回到出租屋，刚换下工作服，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
陈渡站在门口，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他面无表情，像来送快递的。
他把纸条递过来。
林晓接过去，低头看。
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的倒计时，我可以帮你续命。”
她猛地抬头。
陈渡已经转身走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晓攥着纸条，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走廊里，灯灭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纸条又看了一遍。
倒计时：27天18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