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间，中午。
林晓坐在椅子上，盒饭打开一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倒计时：28天6小时。
她对着手机说：“赵山河买的那支股票，半小时后跌停。”
然后收起手机，掰开筷子，继续吃盒饭。青椒肉丝，有点咸。她面无表情地嚼着，像在吃一顿普通的午饭。
赵山河办公室。
他翘着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软件。K线一路向上，他嘴角上扬。内幕消息说这支票下午要出利好，他全仓押了五百万。
忽然，屏幕上的K线像被砍了一刀，直线跳水。
赵山河猛地坐直，砸了一下鼠标：“怎么可能！我内幕消息说是涨！”
数字还在往下掉，绿得像韭菜。三分钟，跌停。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发白：“赵总，您那支股票……跌停了。亏损五百万。”
赵山河把茶杯砸在地上：“查内鬼！谁泄露了我的操作！”
走廊上。
苏念捂着嘴从赵山河门口路过。她听到了——不是声音，是赵山河心里的咆哮：“谁泄露的！谁！”
她继续往前走，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维修间方向传来的。
是林晓的心声：“下一个，王总婚外情曝光。”
苏念的眼睛亮了。
她转身跑回赵山河办公室，推开门：“赵总！林晓有问题！她会妖术！”
赵山河眯起眼睛：“你说那个维修工？”
“她说什么就成什么！昨天经理给她下跪，今天你的股票跌停，都是她干的！”苏念急得直跺脚，“她还说王总婚外情要曝光！”
赵山河盯着她看了三秒，拿起电话：“让林晓来见我。”
打完电话，他看了一眼苏念：“你从现在起，调到我的助理办公室。”
苏念笑了，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有点漏风，但她不在乎。她升职了。
维修间。
林晓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行政部的消息：“林晓，赵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她没动。
她对着空气同时说了三句话：
“王总的婚外情今天曝光。”
“李总监的受贿记录会自动群发。”
“保安会意外打开赵山河的保险柜。”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说完，她低头继续吃盒饭。
三分钟后。
全公司炸了。
王总的妻子冲进大厅，拽着王总的领带吼：“你跟那个小狐狸精开房的事，以为我不知道？”王总脸上全是血印子，裤子被扯破了一半，狼狈地往外跑。
李总监的邮箱自动群发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全公司两千人。附件里是他收受供应商回扣的明细，金额、日期、银行账号，一清二楚。
赵山河的办公室传来一声巨响——保安巡逻时钥匙链勾住了门把手，一拉，保险柜门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捆现金，还有十几个U盘。
所有人都在尖叫。
走廊里全是人，跑来跑去，像被捅了的蚂蚁窝。
王总的妻子追着王总打。李总监瘫在椅子上，脸埋进手里。赵山河冲进办公室，看见保险柜开着，当场喊了一声：“谁干的！”
没人理他。
维修间的门关着。
林晓坐在里面，盒饭吃完了，正在喝矿泉水。外面的尖叫声传进来，她像没听见一样，拧上瓶盖，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
她从维修间出来，拎着工具箱往走廊走。
头顶的灯牌突然松了，螺丝掉下来，灯牌倾斜着往下砸。
林晓没看见。
监控室里，陈渡盯着屏幕。他的眼睛一闭——
时间倒退了。
不是慢动作，不是幻觉。是整个世界像录像带一样往回倒了两分钟。
林晓重新站在维修间门口，灯牌还在头顶，螺丝还没掉。
陈渡从监控室冲出来，一把抓住林晓的手臂，把她拉退了两步。
灯牌砸下来，擦着她的肩膀落地，碎了一地。
林晓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一眼陈渡。
“谢谢。”她说。
陈渡低着头，松开手，转身拿起拖把，继续拖地。
林晓看着他拖了两下，没再说什么，走了。
出租屋。
晚上。
林晓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倒计时：27天22小时。
今天用了四次言灵，扣了四小时。加上之前消耗的，数字还在往下掉。
一条短信弹进来。号码不认识，内容只有一行字：“别再用言灵了，它在杀你。”
林晓抬起头，看向窗外。
写字楼门口的路灯下，陈渡正在低头拖地，一下一下，很慢。
她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拉上了窗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