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经理像换了个人。
他站在办公室中间,腰板挺得笔直,指着林晓的鼻子骂:“你被开了!”
全办公室的人都看过来。昨天他跪地求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今天他又威风了。林晓猜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事摆平了,或者他打点了关系,总之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收拾东西,滚蛋。”经理把辞退信拍在桌上。
林晓没动。
第三秒。
经理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见了:“赵总被抓了,他供出你是同伙。经侦十分钟后到。”
经理的手机滑落在地。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下,爬到林晓脚边,抱着她的腿:“林晓,林姐,求你救救我!你肯定有办法!你昨天一句话就让我……”
林晓低头看他,面无表情。
“我什么都没做。”她说,“是你自己做的。”
经理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公司的人在门口围观,有人拿手机拍。苏念站在人群里,眉头紧皱,眼睛直勾勾盯着林晓。
她听见了。
不是听见声音——是听见林晓心里在想:“原来言灵真的有用,但代价是什么?每个小时都在烧命。”
苏念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悄悄退出人群,躲在走廊拐角,等林晓出来。
维修间。
林晓关上门,掏出手机。倒计时:29天20小时。
她需要搞清楚规则。
她对着桌上的一杯咖啡说:“变苦。”
咖啡表面冒了几个泡,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像中药。她皱眉,看手机:29天19小时。
又扣了一小时。
她又对着门锁说:“锁上。”
锁芯咔嗒一声,自动反锁。手机跳了一下:29天18小时。
她拿笔在墙上写:30天=720小时。每说一句,不管大事小事,都扣1小时。每天最多说24句,否则当天就会死。
她算完,靠在椅子上。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念站在门外,侧耳倾听。她听不到林晓的声音,但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不,是心声。
“720小时,30天。够用了。”林晓在心里想。
苏念捂住嘴,转身跑了。
茶水间。
苏念坐在角落,手指发抖。她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有些人靠歪门邪道上位,迟早翻车。”
配了一张林晓昨天蹲着修水管的照片。
群里立刻有人跟:“谁啊?”“维修工?”“她怎么了?”
苏念打字飞快:“你们没看到吗?经理无缘无故给她下跪,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门被推开。
林晓走进来。
苏念吓得手机差点掉了。
林晓倒了杯水,转身看着苏念,笑着说:“你说得对,我就是歪门邪道。”
苏念脸色发白,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群消息还没删。
“那你猜,”林晓喝了口水,“邪道会不会先收拾你?比如——你会摔倒。”
苏念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茶水间地板刚拖过,湿漉漉的。她脚下一滑——不是滑,是踩在一滩水渍上,整个人往前扑。
脸朝下。
门牙磕在大理石门槛上。
咔嚓一声,很脆,像咬碎了冰块。
苏念趴在地上,血从嘴角流出来,门牙断了一半,嘴里全是血腥味。她疼得直叫,眼泪哗哗地流。
林晓端着水杯走过她身边,没回头。
走廊里,林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淮发来消息:“我知道你有问题了。明天见。”
林晓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嘴角微微上扬。
倒计时:29天17小时。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