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照亮了阴湿的环境。雨后,树木湿淋淋的,少年脸上一处暗红色的胎记,像心脏。
他孤独的坐在树下,瑟瑟发抖。寒冷包围着他的身体,张小槐紧紧的抱着自己,将头深深的埋进膝盖。
膝盖往上的位置,湿了一片,如果不是热的,那会被认定是雨水。
以前被人打,被忽视,他都没有哭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一个异类,他不愿意做多余的事。
肩膀上的烧伤贴合着薄薄的粗糙衣物,蓝色的布料,变成了深蓝色。
张小槐的肩膀微微抖动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痛苦。
“你想复仇吗?”
漆黑的月色,面前诡异地出现了一个人影,没有任何征兆,淡淡的声音坚定道。
张小槐愣了愣,极致的难过下,他没有被吓到,而是破釜沉舟地随意应道:“好啊!”
紫色人影的女子伸手,心里划过不忍,面上仍是没有表现:“你现在自由了。”
粗糙的深蓝色布料贴着身体,在一道金光的迷幻色彩过后,少年和女子没有预料的在原地消失。
重新凝成人影后,少年因眼前的明亮不适,而闭上了眼,而再睁眼后,再次验证了他那个世界没有出现的光亮后,张小槐不可思议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无意扫向了这里唯一的人类,此时,带他回来的少女并没有穿着与他一般的服饰,而是两处作分开状。
“你……”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在之前由于夜色,他没有看清,现在才发现竟是这样的。
身穿白裤,紫色衬衫的女子,像是猜到了他的话,对他道:“你是我爱人,和我一样是现代人。”
张小槐的表情彻底变了,疑惑、惊讶、不解,还有一丝被人耍了的愤怒。
这个人之前还说要帮他复仇,结果现在说是他的爱人,这不是在骗他吗?
“你……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他故意缩着脖子,试探的说道。
同时也在试探,对方对他的包容和话语里面的可信度。
经常受到虐待,已经让他学会伪装自己。这副害怕的模样,在张小槐的理解下,这已经在示弱了。
暗红色的胎记鲜艳的绽放着,他虽做出了小心状,但却并没有自卑的情绪流露。
“我是垂辞,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垂辞无视对方眼睛里的忌惮,边走过去,边说道。
温暖的暖流轻轻地抚上张小槐的肩膀,从最开始的担忧,到惊讶,思前想后,少年低着头,露出一丝感谢。
“谢谢你。”他的语气还有不自然,看上去不知所措的模样。
张小槐在脑子里面飞速地思索信息,为了防止被人贩子拐卖这些事,他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
在思想与环境的压迫下,他一直压抑着自我,也生出了伪装。
这个人竟然会邪术的推断,让他不能多想自己的倒霉。
垂辞笑了笑,看得出的开心,她语气多了情绪:“老公,去洗漱吧!”
说着,她就已经同她的语言那般,自然的牵起张小槐,毕竟融入现代的生活,需要她。
“啊?”张小槐的内心已经划过了很多道想法,最后强烈的压力下,他屈服了。
这是一个丧夫的疯子,还有邪术。
他赶紧说道:“要不你还是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我们真的不熟。”
为了留有余地,他没有把这个危险人物的手给甩开。
他还没有对生活不抱希望到,借别人的手来杀自己。
垂辞露出意料之内的神色,可仍是如实道:“你是朝晨,我老公。”
张小槐要怒了,这人分别没有听进去,下意识就这么说了。还真是把自己当替身了,不会是他独特的品格和悲惨的生活已经让这个少女察觉到了潜力,所以来投资。
还是是自己卓越的外貌和优点,吸引到了对方,这才挪不开眼。
其实最坏的,也是最初想到的,不可能这个人是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与她爱人相关的相似度接近。
或者她有意让自己这样。
一想到,还有被操作人生的可能。在恐惧和理智下,张小槐选择先低头。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说你叫垂辞是吧!”借着下意识摸鼻子的这个动作,他趁机挣脱了被握着的手。
那里不自觉中,有点汗湿。
垂辞这次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拒绝,尽管一直明白,可她也没法在安慰自己,藏在心里的疼痛,令她神色一黯,不敢直视他。
不过张小槐好歹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需要帮他。
离了她,他没法洗漱。
于是垂辞沉默的对着他一笑,那笑很真诚,但在里面却隐含一种他看不清的情绪,复杂、无奈。
张小槐这回很有眼力见,他没有多说其他,跟着这位异界少女,内心复杂的进了浴室。
垂辞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不能让自己影响到不想干的人。
教张小槐如何沐浴,如何开水这些环节后,在十分惊讶和错愕的神情里,在垂辞走后,他呆愣地想,脑子里没有方向。
“这到底是什么?这是到了什么世界!”
15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张小槐带着雾气,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条卡其色短裤,站在浴室外,摸着头,犹豫着。
他面露焦急,肩膀上的烫伤已经完全愈合,要被强迫的画面令他焦躁不安。
终于他鼓足勇气道:“事后,会给钱吗?”他两手交错紧贴胸前,做出玩笑状,语气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