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内的暖香尚未散尽,范冰冰刚刚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一种脱胎换骨后的红润与安详。
聂刚轻轻抽出身,看着怀中女人恬静的睡颜,又扫了一眼榻边守着的苏畅、白若冰与沈娜娜。三人虽闭目养神,但周身气息已然稳固,显然这几日的“辅助修炼”也让她们受益匪浅。
“你们好生照看她,若无要事,不必寻我。”
聂刚披上衣袍,推开殿门。门外清冷的夜风吹散了室内的旖旎,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夫君,你要去何处?”苏畅第一个察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中孔雀翎毛险些掉落。
“有些脏活,不适合带着你们。”聂刚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况且,家里刚添了位‘范长老’,总得有人坐镇,免得那些老不死的以为我凌霄殿无人了。”
白若冰睁开冰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蹙眉道:“是‘葬剑渊’的气息?”
“聪明。”聂刚打了个响指,“青云宗覆灭,余孽未清。我在范冰冰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们藏了一批‘断罪之剑’,就在葬剑渊底。那东西,对我接下来的计划有大用。”
沈娜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肢,嘟囔道:“坏死了,又要一个人去玩刺激的了,都不带上我们。”
“听话。”聂刚屈指一弹,一道流光没入沈娜娜眉心,“这是《混沌冰魄诀》的后续心法,够你们琢磨一阵子了。等我回来,再检查你们的功课。”
话音未落,聂刚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混沌气息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
葬剑渊,万仞绝壁。
此处乃是青云宗禁地,终年不见天日,罡风如刀,切割着一切敢于靠近的生命。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悬停在深渊之上。聂刚低头俯瞰,只见下方黑雾翻涌,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厉鬼的嘶嚎,以及金属锈蚀的刺耳摩擦声。
“啧,真是够晦气的。”聂刚皱了皱眉,随手一挥,一道混沌屏障将周身护住,随后如一颗流星般直坠而下。
下坠千丈,压力倍增。这里的空间仿佛都被无数断剑封锁,寻常修士在此寸步难行。
“装神弄鬼。”
聂刚冷哼一声,体内混沌阳气爆发,双臂猛地一振。
“碎!”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扩散开来,沿途撞上的无形剑气纷纷崩碎。聂刚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砸穿了数层剑阵,重重落在渊底。
渊底并非平地,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岩壁上插满了锈迹斑斑的巨大铁剑,每一柄剑都缠绕着黑气,显然是被封印于此的凶兵。
而在溶洞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漆黑心脏。那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泵出一股污浊的黑气,注入周围的铁剑之中。
“原来在这里。”
聂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范冰冰的记忆里见过这东西——“怨煞剑心”。这是青云宗历代长老死后,将佩剑与残魂一同献祭,历经百年凝聚而成的邪物。若能吞噬,不仅能壮大神魂,更能掌控这批被封印的断罪之剑。
“谁?擅闯禁地者,死!”
就在聂刚准备动手时,溶洞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厉喝。紧接着,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祭坛周围。
为首之人,一身灰袍,面容枯槁,正是青云宗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莫千山。另外两人,则是青云宗执法堂两位早已隐世的宿老。
“莫千山?”聂刚挑眉,有些意外,“你还没死透呢?”
莫千山死死盯着聂刚,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是你!那个夺了冰冰贞操的小贼!老夫正愁找不到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显然已经从范冰冰那里知道了外界发生的一切,此刻见到聂刚,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小贼,今日老夫便用这葬剑渊万载怨煞,将你挫骨扬灰,以慰青云宗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莫千山怒吼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祭坛。
“怨煞合一,剑阵——启!”
轰隆隆!
溶洞剧震,岩壁上数千柄铁剑同时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那枚“怨煞剑心”骤然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朝着聂刚兜头罩下。
每一根网线,都是由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与怨魂组成,触之即死,沾之即伤。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聂刚却是不闪不避,反而露出了一丝期待已久的笑容。
“来得正好,正愁混沌阳气积攒太多,无处宣泄。”
聂刚深吸一口气,双掌猛然合十,体内的混沌之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吞天噬地!”
黑色的剑网与混沌气团轰然对撞,整个葬剑渊在这一刻彻底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