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九章.含糊其辞
《藏在药香里的谜》
晨雾漫过深圳的街巷
药柜里的霉味，裹着贪婪的谎
一支口红，半盒过期的霜
藏着谁，不敢言说的慌张
豆皮的香，糊汤粉的烫
抵不过，蛀虫们的猖狂
旧机卡壳，缺页的章
路总的影子，在风里藏
中山仓的门，关着暗箱
每一笔赃款，都沾着寒凉
洗衣房的水，泡着失望
谎言织成网，却漏了光
我们寻着，细碎的过往
把真相，从尘埃里擦亮
林巧咬着嘴唇，手都在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俊杰哥，我不敢再瞒了！这箱子里的药全是中山仓库调的过期货，成本才五千块，却按六万报销，纯纯的空手套白狼！吴芳还逼我改过期药的生产日期，我胆小不敢改，她就自己用马克笔瞎涂，涂得乱七八糟，哄傻子呢！还有那十二万医疗经费，四万给了许秀娟，三万塞给文曼丽，两万被吴芳揣进自己腰包，剩下三万买了点新药用给管理层，我们职工就只能用这过期的破烂，简直是草菅人命！”
欧阳俊杰拿起那盒被涂改的感冒灵，指尖蹭过模糊的日期，嗤笑一声：“康德说的话你怕是没听过，‘对他人健康的漠视，就是对人性最基本的背叛’，你吴芳倒好，拿着职工的救命钱装阔，良心被狗吃了？上个月你把职工报销的八千块医药费，转到你表哥账户，备注个‘药品采购款’，当我们是瞎子还是傻子？还有中山仓库的过期药，路总失踪前一周，是不是让赵天欣查过采购记录？别装糊涂！”
吴芳吓得脸白如纸，手里的口红“啪嗒”掉在地上，声音都变调了：“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是曼丽姐逼我的，我不敢不做，路总的事我半毛钱不清楚，别冤枉好人啊！”
“冤枉你？你也配！”王福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药柜旁，指着最上层的药盒，唾沫星子喷了吴芳一脸，“上个月我亲眼看见路总来医疗室，指着你鼻子问‘为什么职工都在反映过期药’，你嘴硬得很，说‘是职工不懂，新药品就是这包装’！路总当场就翻了药柜，看见那些过期药，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给赵天欣打电话，说要严查经费和中山仓库！结果三天不到，路总就失踪了，不是你们藏的是谁藏的？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杂碎！”
张朋擤了擤鼻子，把手里的热干面往桌上一放——这热干面是武汉风味，酱香浓郁，面筋道弹牙，可惜他没胃口，“萧兴祥查了经费流水，这个月十万‘药品采购款’，全进了许秀娟私人账户，备注个‘材料款’，装模作样！之前班车拉的中山仓库空箱，说不定装的就是这些过期药，拉到这冒充新的，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那支口红，往桌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别在这装可怜，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就像这武汉欢喜坨，外面裹着芝麻，里面藏着糖芯，你们的龌龊事，也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他转头对张朋说，“让萧兴祥查中山仓库的药品调拨记录，还有赵天欣当时的查账报告，肯定能找到路总的线索！”
上午十点的阳光越来越刺眼，陈春燕手里的欢喜坨早已凉透——这欢喜坨本是金黄酥脆，咬一口软糯香甜，此刻却没人有心思尝，她攥着塑料袋，眼神里满是愤怒；王福顺的拐杖靠在药柜旁，膝盖上的旧纱布沾着机油，格外扎眼；吴芳蹲在地上，头埋在臂弯里，哭哭啼啼，却没人同情她半分。药柜里的过期药依旧摆得歪歪扭扭，像一个个藏着罪恶的符号，串联起路总失踪的谜团。
下午两点，深圳光辉模具有限公司职工技能培训中心，阳光透过破损的窗帘，在布满油污的实训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破败得不像话。五台老旧的模具实训机歪歪扭扭杵着，机身锈迹斑斑，操作面板上的按钮掉了一半，两台贴着“故障待修”的纸条，从上个月贴到现在，连维修师傅的影子都没见过，纯属摆设。
培训中心管理员郑磊，成安志的远房侄子，正坐在实训台旁刷手机，手里拎着杯冰镇奶茶，吸得“滋滋”响，脚边放着个没拆的零食礼盒，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助教李娜蹲在地上，整理着一箱“新教材”，箱子上印着“中山仓库调拨”，打开一看，全是缺页的旧书，封皮上沾着机油，连字都看不清。
“郑磊！你给我过来！”光乐厂女工刘敏用力拍着实训机，气得浑身发抖，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中午买的广州豆皮——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和鲜笋丁，香得流油，她却一口没吃，“这破机器又卡壳了！昨天练了一下午，模具精度根本调不准，今天直接动不了！问你要新设备，你说‘经费不够’，结果我看见你给成明开小灶，用的是全新的数控机，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郑磊把奶茶往桌上一放，翻着白眼回怼：“刘敏，你懂个屁！成明是重点培养对象，以后要去技术部当主管，用新设备怎么了？你们普通职工练基础操作，旧设备够够的，别不知足！再说新设备那么贵，经费得花在刀刃上，懂不懂？”
“刀刃上？我看是花在你奶茶零食上了！”刘敏掏出手机，点开照片，“我表哥在采购部，偷偷拍的采购单，写着‘三台数控机十五万’，实际就是中山仓库拉来的旧设备，翻层漆就当新的；‘五百本教材五万’，就是把旧书撕了缺页，重新装订一下，骗鬼呢！还有这个月的培训补贴，每人该领三百，我们只拿到一百五，你说‘抵教材费’，我看是抵你买奶茶的钱了，脸皮比城墙还厚！”
老培训师周明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里面是给李娜带的武汉糊汤粉——汤色浓稠，撒着葱花和虾皮，香得扑鼻，“郑磊，你别在这装模作样！那间VIP实训室，天天给管理层亲戚开小灶，成明、王浩之流，天天不来上班，还能拿‘培训合格’，多领五百补贴！上个月有个学徒练旧设备，手指被卡得流血，你还说‘是他自己操作不当’，连医药费都不给报，你丧不丧良心？”
李娜停下手里的活，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周师傅，刘敏姐，你们小声点！上礼拜二下午，我听见郑磊和向开宇打电话，说这个月二十万培训经费，买旧设备和教材花了三万，剩下十七万他们分，许秀娟拿八万，成安志、韩华荣各拿四万，郑磊自己留一万，中山仓库还有一批旧设备，准备拉来翻新再骗钱！”
“去年路总在的时候，哪能容你们这么胡来！”刘敏气得攥紧了豆皮，塑料袋都被捏破了，“路总亲自来视察，看见旧设备，当场批了十万买新的，说‘职工技能是厂里的根，不能糊弄’！郑磊想把他亲戚安排成助教，被路总当场骂回去，说‘不懂技术就别来害人’！现在路总一失踪，你们就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
正骂着，培训中心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手里拎着碗热干面，还冒着热气；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郑管理员，我们来调研职工培训情况，方便吗？”
郑磊瞬间慌了，赶紧把手机往口袋里塞，奶茶往桌下挪，脸上堆起假笑，比哭还难看：“俊杰哥、张哥，快坐！我们培训搞得可好了，职工技能提升特别快，就是设备有点小毛病，不影响！”
“小毛病？”刘敏立马凑过来，指着卡壳的实训机，“刚练模具调试，卡得连钢板都夹不住，这叫小毛病？还有这缺页教材，连操作步骤都不全，怎么培训？二十万经费，每人该有三百多预算，钱去哪了？”
李娜咬着嘴唇，掏出个小本子递过去：“俊杰哥，我说实话！这箱教材成本才五百块，按五万报销；那两台故障设备，不是修不好，是郑磊故意不报修，省维修费分赃！二十万经费，许秀娟拿八万，成安志、韩华荣各拿四万，郑磊拿一万，剩下三万买了零食饮料，全给管理层亲戚分了！”
欧阳俊杰走到卡壳的实训机旁，指尖蹭过锈迹斑斑的机身，冷笑：“培根说‘技能是职工的立身之本，挪用培训经费，就是断人生路’，你郑磊倒好，拿着职工的前途换钱，良心被狗吃了？上个月你把中山仓库的旧设备，冒充新的卖给光阳厂，赚了两万差价，当我们不知道？路总失踪前半个月，是不是来视察过，还让赵天欣查经费和设备采购？”
郑磊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是成厂长让我做的，路总的事我真不清楚，别找我！”
“不清楚？”周明打开保温桶，糊汤粉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路总失踪前一周，还来跟我聊，说‘职工反映设备差、补贴少，让赵天欣严查’，当天就去了中山仓库，回来还说‘仓库里有新设备，被人换成旧的，这里面有猫腻’！结果三天后，路总就失踪了，不是你们藏的是谁藏的？别在这装蒜！”
张朋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职工反馈：“萧兴祥查了经费流水，十七万‘设备采购款’，全进了许秀娟账户，备注‘材料款’，之前班车拉的空箱，装的就是这些旧设备，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欧阳俊杰捡起本缺页教材，指尖拂过毛边：“真相藏在细节里，就像这豆皮，外面金黄酥脆，里面藏着鲜香，你们的龌龊事，迟早会被扒干净！让萧兴祥查中山仓库的设备调拨记录，还有赵天欣的查账报告，一定能找到路总的线索！”
下午四点，深圳光辉模具有限公司职工宿舍公共洗衣房，更是破败不堪。八台洗衣机斑驳不堪，外壳漆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五台贴着“故障待修”的纸条，边缘都卷了边，从上个月贴到现在，连维修的影子都没有。
洗衣房管理员刘芳，文曼丽的远房表嫂，正坐在门口塑料凳上嗑瓜子，瓜子壳扔了一地，手里把玩着新手机，脚边放着个没拆的快递盒，里面是名牌洗衣液；保洁张婶蹲在地上，擦拭着洗衣机旁的积水，水里飘着线头，腥臭味刺鼻。
“刘芳！你给我出来！”陈静抱着半盆脏工作服走进来，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武汉苕面窝——金黄酥脆，外焦里嫩，咬一口喷香，她却气不打一处来，“这台洗衣机又转不动了！昨天排队等了俩小时，洗到一半卡住，衣服全泡臭了！问你要修，你说‘经费不够’，结果我看见你给何莉莉开小灶，用全新的滚筒机，你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刘芳把瓜子往口袋里一塞，翻着白眼：“陈静，你懂么斯？莉莉是行政岗，天天坐办公室，衣服干净，用新洗衣机怎么了？你们车间女工衣服全是机油，用旧的够了，别不知足！新洗衣机那么贵，经费得花在刀刃上！”
“刀刃上？我看是花在你新手机上了！”陈静点开手机照片，“我表哥在后勤科，拍的采购单，五台滚筒机十万，实际是中山仓库拉来的旧机，翻层漆就当新的；两百瓶洗衣液两万，就是批发市场的散装货，灌进旧瓶子里骗人！这个月洗衣补贴，每人该领一百五，我们只拿到五十，你说‘抵维修费’，鬼才信！”
老工人王强拎着装满工作服的水桶走进来，水桶把手都磨亮了，指着那台锁着的滚筒机，气得发抖：“那台新洗衣机，除了何莉莉，就只有文曼丽、成安志的家人能用，我们职工碰一下都被骂‘脏了设备’！上个月我孙子来，想洗件衣服，被你轰出去，结果第二天我看见你老公带亲戚来，洗了三大桶被子，你脸皮咋那么厚？”
张婶停下擦地，压低声音：“静丫头，小声点！上礼拜四晚上，我加班打扫，听见刘芳和何文敏吵架，刘芳说‘许秀娟催着要分成，赶紧把剩下六万转过去’，何文敏说‘职工闹得厉害，再转要出事’，刘芳说‘怕什么？路总都失踪了，周佩华收了好处，不敢查’！”
“去年路总在的时候，哪是这样！”陈静攥紧苕面窝，塑料袋被捏得“哗啦”响，“路总亲自来视察，看见旧洗衣机，当场批了五万买新的，说‘职工上班累，洗衣不能遭罪’！刘芳想把她亲戚安排来当保洁，被路总当场拒了，说‘要选勤快、对职工好的’！现在路总一失踪，你们就把洗衣房当成摇钱树，连职工的补贴都敢贪，丧尽天良！”
正说着，洗衣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手里拎着碗热干面；张朋跟在后面，拎着装满脏工作服的布袋，上面还沾着机油，“刘管理员，开台洗衣机，洗下工作服！”
刘芳瞬间慌了神，赶紧把手机往口袋里藏，瓜子壳往桌下踢，脸上堆起假笑：“俊杰哥、张哥，快坐！洗衣机……就是有点小毛病，我给你们找台能转的，凑活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