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三章.形影不离
【卜算子·探贪】
鹏城暑气浮，贪吏藏私赂。
克扣补贴饱私囊，苦了劳工路。
碎笺藏秘踪，浊浪难遮误。
俊杰寻真破网罗，不负初心渡。
老周和刘梅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只要能查出路总的下落，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乐意，绝不能让这群蛀虫逍遥快活！”
夕阳西下，废料处理区的铁皮棚被染成了橙红色，韩磊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货车的影子拉得老长，活像他那甩不掉的罪孽。欧阳俊杰和张朋慢悠悠走出废料场，晚风把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吹得飘来飘去，他回头瞥了眼那堆杂乱的废料，轻声呢喃：“路总，你藏在这张贪腐网的哪个旮旯里？放心，我们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你找出来！”
转天上午十点，深圳光辉模具有限公司总部的职工休息室，空调风带着股旧沙发的霉味，吹得人心里发闷。靠窗的长桌上摆着几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没吃完的鸡冠饺、热干面——光飞厂的女工王秀兰正捏着个鸡冠饺，咬开的口子露着里面的葱花猪肉馅；虽然有美味的香，眼下的她却没什么胃口。蜡纸碗里的热干面早就坨成了一团，芝麻酱凝在面上，跟浆糊似的。
“秀兰，你那技能补贴下来了没有？”光阳厂的技工张强端着杯豆浆走过来。豆浆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楼下小摊买的。香得直钻鼻子，“我上个月考核明明是‘优秀’，按规定能拿800块补贴，结果财务科那伙人跟我扯犊子，说‘名单里没你’，我去找何文敏那老虔婆，她倒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考核成绩不达标’，这不是闹眼子嘛！我跟路总当学徒的时候，技术在厂里排前三，能不达标？哼，纯属放屁！”
王秀兰把鸡冠饺放回塑料袋，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也没拿到！我老公在光飞厂当铣工，他说上个月光飞厂的技能补贴，车间里就李建国那老狐狸拿了，还是1200块的最高档！我们这些天天在机床前铆起干活、累得狗喘气的，连毛都冇得一根！我去找李建国理论，他倒好，摆着张臭脸，跟我说‘你一个女工，技术再好有么用？补贴要给能为厂里“做贡献”的人’，他说的‘贡献’，不就是上个月帮成安志厂长把老家的亲戚弄进车间当学徒，走后门吗？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光飞厂车间主任李建国正跷着二郎腿刷手机，身上的工装熨得笔挺，跟其他工人沾着机油、皱巴巴的衣服格格不入，活像鸡群里的一只假凤凰。他听见两人嚼舌根，抬头瞥了眼，语气嚣张：“王秀兰，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拿补贴是因为考核合格，跟成厂长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们没拿到，是自己技术不行，笨得跟猪似的，别在这瞎逼逼，影响老子心情！”
“技术不行？”张强气得把豆浆往桌上一放，塑料袋“哗啦”一声响，差点洒出来，“你可拉倒吧！上个月你考核的时候，连铣床的参数都调错了，还是我偷偷帮你改的，不然你连合格都算不上！你那‘优秀’成绩，是左司晨财务科长帮你改的吧？我儿子在财务科当实习生，偷偷跟我说，你上个月的考核表，原始成绩是‘合格’，后来被改成了‘优秀’，签名都不是你自己的，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李建国的脸一下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慌忙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强装镇定：“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儿子在东莞开厂，有的是钱，还差那点补贴？是成厂长说我管理车间辛苦，额外给的‘绩效奖’，跟技能补贴没关系！”说完他站起来就要溜，衣角扫到桌上的鸡冠饺，塑料袋掉在地上，葱花猪肉馅撒了一地，油腻腻的。
“你给我捡起来！”王秀兰急了，弯腰去捡，声音都发颤，“这是我早上排队买的，一块五一个，你以为你是主任就了不起？鼻孔翘到天上去了？上次你让你侄子在车间里偷懒耍滑，还把次品零件当合格品入库，路总在的时候，借你一百个胆子，你敢这么搞？现在路总失踪了，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李建国脚一跺，耍起了无赖：“路总都失踪了，谁还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成厂长说了，现在厂里我说了算！你再闹，我就让成厂长把你调去守废料场，天天跟破铜烂铁打交道，让你喝足西北风，看你还敢不敢多嘴！”
“成厂长可管不了我！”门口传来慢悠悠的声音，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两个刚买的鸡冠饺，金黄油亮，还冒着余温，发梢沾了点面粉，“我刚在楼下听见，技能补贴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搞鬼，中饱私囊？”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杯豆腐脑，用蜡纸碗装着，撒了点白糖，甜滋滋的：“我们来总部办点事，顺便进来歇会，没想到这么热闹，跟赶大集似的，还能听着这么一出好戏。”
李建国一看是欧阳俊杰，刚才的横劲立马烟消云散，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搓着手，满脸堆笑：“俊杰……您怎么来了？这是我们厂里的小事，不麻烦您费心，我这就处理好，处理好！”
欧阳俊杰走到长桌旁，把鸡冠饺放在王秀兰面前，语气随意：“刚掉的那个，我赔你一个，这东西要趁热吃，凉了馅就柴了，跟嚼蜡似的，不好吃。”他拿起桌上的热干面，用竹筷子挑了挑，语气陡然严肃，“技能补贴，按公司规定，应该是按考核成绩发吧？萧兴祥查了上个月的考核名单，光飞厂有120人达标，实际拿到补贴的只有30人，光阳厂80人达标，拿到的只有20人，剩下的补贴，去哪了？别跟我扯犊子，说什么资金紧张，我可不吃那一套！”
王秀兰眼睛一亮，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激动地说：“俊杰！您看这！我从财务科门口捡的考核表碎片，上面写着‘李建国 补贴 1200’，备注‘代领：成安志’，还有个转账记录的截图，是左司晨转给成安志的5万块，备注‘技能补贴款’！我老公说，上个月光飞厂的技能补贴总额应该是9.6万，结果财务只发了2.4万，剩下的7.2万全被他们贪了，真是一群吸血鬼！”
欧阳俊杰接过碎片，指尖拂过字迹，长卷发垂在脸前，眼神锐利：“培根说‘利益的诱惑能让最正直的人迷失’，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李主任，我问问你，你侄子上个月刚进光飞厂，还在学徒期，连机床都摸不熟，怎么也拿到了600块补贴？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李建国的脸白得跟纸似的，浑身发抖，说话都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是成厂长安排的，我没插手，真的没插手，我就是个打工人，不敢反抗啊！”
“成厂长安排的？”张朋掏出手机，点开萧兴祥发的分析报告，拍在李建国面前，语气严厉，“你少往成安志身上推！萧兴祥查了成安志的流水，上个月有7.2万从左司晨账户转进来，当天就转了3万给许秀娟，备注‘合作款’——这‘合作款’，说白了就是你们克扣的技能补贴吧？还有文曼丽，光阳厂的补贴克扣了4.8万，也转了2万给许秀娟，你们这群人，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张强突然一拍桌子，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路总失踪前一周，还找过我，问技能补贴的事！他说‘最近厂里的补贴名单有点怪，好多技术好的没拿到，反而些关系户拿到了’，还让我帮他收集考核表，要查清楚！结果没过几天，路总就不见了！肯定是成安志、文曼丽他们怕路总查出来，把路总藏起来了，说不定还害了他！”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光飞厂副厂长张永思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神色匆匆：“俊杰，你们在这啊，我找你们有事……”他看见李建国，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不善，“李主任，你怎么还在这？成厂长让你把上个月的补贴名单交上去，你交了吗？别在这磨磨蹭蹭的，耽误正事！”
李建国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跟捣蒜似的：“交……交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一溜烟跑了，比兔子还快，生怕被张永思追问。
张永思走到桌旁，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俊杰，这里面是我偷偷复印的补贴名单，你看，成安志那老小子，把他老家的亲戚、朋友都加进去了，一共23个人，没一个是真达标的，全是走后门！我跟他说‘这么搞会出事，工人会闹意见的’，他倒好，满不在乎地说‘路总都不在了，许副总也点头了，怕么斯’！我还发现，成安志跟左司晨合谋，把去年的补贴款也贪了，大概15万，全转到许秀娟的账户了，那女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欧阳俊杰翻开文件夹，名单上的名字旁边，大多写着“成厂长亲戚”“左科长朋友”的备注，看得人火冒三丈：“许秀娟，工装款、伙食费、废料款、技能补贴，她就像一张网的中心，把所有人都网在里面，坐收渔利，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抬头看向张永思，语气诚恳，“路总失踪前，是不是跟你聊过补贴的事？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张永思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聊过！路总说‘许秀娟最近转走的钱太多，不对劲，要查清楚’，还让我盯着成安志和文曼丽，有动静就告诉他！结果7月12号那天，路总给我打电话，说‘找到许秀娟贪钱的证据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公司说，把这群蛀虫一网打尽’，结果第二天，路总就联系不上了，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怀疑，路总就是因为发现了许秀娟和几个厂长的贪腐网，才被他们害了，他们怕路总把事情闹大，断了他们的财路！”
王秀兰捏紧了手里的鸡冠饺，气得浑身发抖：“俊杰，您一定要查清楚！我们工人挣点钱不容易，天天在机床前熬到半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补贴还被他们贪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路总要是在，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搞，路总对我们工人，那是没话说！”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来，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把长卷发吹得晃了晃，眼神坚定：“放心，会查清楚的，就算剥一层皮，也得把真相挖出来！就像剥豆皮似的，一层一层剥，总能看到最里面的糯米，不会让你们白白受委屈，也不会让路总白白失踪！”他把文件夹递给张朋，“萧兴祥查许秀娟的账户，发现她最近转了200万去广州，备注‘购房款’，说不定她在广州藏着，还藏着路总的消息，我们得赶紧盯着！”
张朋点点头，立马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萧兴祥发消息，让他盯着许秀娟的账户，有任何动静，马上通知我们！”他看向张永思，语气客气，“张副厂长，谢谢你提供的名单，后续可能还要麻烦你帮忙，多留意成安志他们的动静。”
张永思连忙摆手：“应该的！我早就看不惯成安志他们了，就是没敢说，怕被他们穿小鞋！只要能查出路总的下落，能把这群蛀虫绳之以法，我一定尽力帮忙，上刀山下火海都乐意！”
休息室里，王秀兰终于咬了口新的鸡冠饺，葱花猪肉馅的香味在嘴里散开，鲜嫩多汁，比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个香多了，心里的火气也消了点。张强喝着豆浆，看着窗外的厂房，阳光照在机床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谁也不知道，这光鲜的厂房里，还藏着多少没被发现的猫腻，而路文光，又藏在这张贪腐网的哪个角落。欧阳俊杰走到窗边，指尖划过玻璃上的灰尘，轻声说：“路总，你的线索，我们正在一块一块拼起来，很快，就能找到你，还你一个公道，也还工人们一个公道！”
傍晚六点，深圳光阳模具制造厂的职工浴室门口，夕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烫，踩上去都能烫掉一层皮。墙上的旧风扇“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都带着热气，跟吹暖风似的，一点都不凉快。刚下班的工人排着队，手里拎着装换洗衣物的塑料袋，沾着机油的工装在身上贴得难受，汗流得能泡出盐来，浑身黏糊糊的，恨不得立马冲进浴室冲个凉水澡。
冲压车间的女工刘芳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欢喜坨，糖霜都化了点，粘在袋壁上，她咬了一口，糯米的甜混着芝麻的香，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越吃越气。
“芳姐，你也来洗澡啊？”装配车间的赵伟拎着个铁桶过来，桶里放着毛巾和肥皂，脸上全是汗，“这鬼天气，在车间里待一天，汗流得能把衣服泡透，浑身臭烘烘的！我还以为这个月能发高温补贴，结果财务科那伙人跟我们扯犊子，说‘厂里资金紧张，补贴取消’，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工人老实吗？纯属闹眼子！”
刘芳嚼着欢喜坨，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取消？我表姐在行政科当文员，偷偷跟我说，这个月的高温补贴早就批下来了，每人200块，全厂560个工人，一共11.2万！结果文曼丽那老巫婆把钱扣了，说‘给车间装空调’，可你看我们车间的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跟个摆设似的，纯粹是挂羊头卖狗肉，骗鬼呢！”
浴室管理员张婶端着个搪瓷碗走过来，碗里是冰镇绿豆汤，用塑料袋装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凉气，清热解暑：“芳姐，喝碗绿豆汤降降温，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她压低声音，眼角瞟了眼不远处的车间办公室，生怕被人听见，“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文曼丽哪是装空调？她把补贴钱全给她远房侄女文晓了！文晓上个月才来厂里，在财务科当实习生，天天上班耍手机、摸鱼，啥活都不干，还拿300块的高温补贴，比我们这些在车间铆起干活、累得狗喘气的还多，真是没天理！”
赵伟把铁桶往地上一墩，气得咬牙切齿：“我就说嘛！上次我去财务科报销，看见文晓在办公室吃雪糕，何文敏那老虔婆还跟她说‘慢慢吃，没人管’，看得我一肚子火！我问何科长‘我的高温补贴怎么没发’，她倒好，歧视人，跟我说‘你一个男的，怕么斯热？女同志才需要补贴’，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男的就不是人？男的就不会中暑？上个月我在车间中暑，头晕眼花，医药费还是自己掏的，他们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真是冷血动物！”
刘芳掏出手机，翻出张照片，递到两人面前：“你们看这！我老公昨天在废料场拍的，文曼丽的侄子文浩开着辆新车，还是宝马！他一个车间安全员，一个月工资才8000块，喝西北风都攒不够，哪来的钱买宝马？还不是靠克扣我们的补贴、贪我们的血汗钱！我老公说，文浩上个月还在东莞买了套房子，首付就是用的高温补贴和福利卡的钱，真是贪得无厌，良心被狗吃了！”
张婶喝了口绿豆汤，叹了口气，满脸愤慨：“还有江正文副厂长，他也不服气文曼丽那老巫婆！上礼拜半夜我来锁浴室门，看见江正文和吕如云审计主管在吵架，吵得面红耳赤的，江正文说‘文曼丽太黑了，高温补贴全给自己人，我们连汤都没得喝，凭什么？’，吕如云劝他‘你别冲动，等路总回来再说，路总不会不管的’，江正文说‘路总都失踪了，再等下去，厂里的钱都被文曼丽贪光了，我们连喝西北风的份都没有了’！”
“路总要是在，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搞！”刘芳把欢喜坨的塑料袋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去年夏天，路总来车间视察，看见我们汗流浃背、累得不行，当场就说‘高温补贴每人加100，车间空调全换新的，让大家舒舒服服干活’！结果今年路总一失踪，他们就跟饿狼一样，什么钱都敢贪，什么事都敢做，真是无法无天！”
“说得对哦……”门口传来慢悠悠的声音，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过来，发梢沾了点夕阳的金光，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油饼，还是热的，外脆里软，香气扑鼻，“我跟张朋来附近办点事，看见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又听见了一堆龌龊事，这群人，真是贪得没底线！”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杯豆浆，用透明塑料袋装着，还冒热气：“这天气是真热，车间里待一天，确实遭罪，工人不容易，这帮人还克扣补贴，真是丧良心！”
刘芳一看是欧阳俊杰，眼睛立马亮了，跟见到救星似的，连忙上前：“俊杰！您怎么来了？您快管管文曼丽他们！高温补贴被贪了，空调也不换，我们工人快熬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中暑！”
欧阳俊杰走到风扇旁，把油饼放在石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先别急，慢慢说，凡事都有公道。萧兴祥查了光阳厂的财务流水，这个月确实有11.2万的高温补贴拨款，但是没进职工工资卡，反而转到了‘浩宇商贸’账户，这个账户，是文浩的吧？别跟我扯别的，我心里有数！”
张婶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对！就是文浩的！我儿子在银行上班，偷偷查过这个账户，上个月转进去11.2万，当天就转了5万给文曼丽，3万给何文敏，剩下的3.2万给了文晓，一分都没剩，全被他们分赃了，真是一群吸血鬼！”
欧阳俊杰拿起油饼，咬了一口，外脆里软，油香四溢，语气带着嘲讽：“蒙田说‘利益能掩盖很多真相，但掩盖不了人心的不满’，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江正文副厂长，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萧兴祥查了江正文的流水，上个月有2万从‘浩宇商贸’转进来，备注‘借款’——这借款，其实是分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没一个干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