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书名:去死吧工作 作者:狮子座的一巴掌 本章字数:7368字 发布时间:2026-05-07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物课这周的主题是"动物行为观察",学校联系了市动物园,安排了一整天实地体验课。课是周二,周二的阳光很好,好得像是一团被稀释过的蜂蜜。


白小闲本来不想去的。她对动物的兴趣,仅限于豆包在脑子里给她播放动物纪录片,坐着不动就能看完,还不用晒太阳,不用走路,不用闻动物园特有的那股味道——那股味道是动物粪便混着青草香,香得怪怪的,怪得让人头晕。但周萌萌说她不去的话自己会无聊,无聊得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空房间。白小闲就去了,去了像是被绑架的人质,质的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愿意的表面还得装作无所谓。


大巴车停稳,停得很稳,稳得像是在做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同学们鱼贯而下,鱼贯得像是一群被赶进笼子的鸭子。动物园门口的大屏幕上滚动着"欢迎XX中学师生莅临参观"的红字,红字很醒目,醒目得像是在说"快来快来,我们等你们很久了"。几只孔雀在旁边的草坪上踱步,踱得很悠闲,悠闲得像是在说"你们这些人类真无聊"。对来来往往的人群视若无睹,无睹得像是在说"我不在乎你们"。


白小闲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看手机。手机是白建国的旧手机,旧得像是一个古董。周萌萌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念动物园地图,念得像是在背一篇课文:"我们先去看熊猫,熊猫是国宝,国宝的意思是"她顿了一下,顿得像是在想一个定义,"就是很厉害的意思。然后去看长颈鹿,长颈鹿的脖子很长,长得像是一根电线杆。然后……"


"随便。"白小闲说,说得很敷衍,敷衍得像是在应付一道不想做的数学题。


"你能不能有点参与感?"周萌萌问,问得很委屈,委屈得像是一只被抢了食的小狗。


"我来了就有参与感了。"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队伍走到检票口,检票口是一个棚子,棚子是蓝色的,蓝得像是一块被洗过的天空。白小闲把学生证递给检票员,检票员是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女人的脸很严肃,严肃得像是在维持一个秩序。她接过学生证,接过的时候手指在证上摩挲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又看了一眼白小闲的脸,脸和证上的照片比对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学生证,眉头皱了起来,皱得像是一道沟壑。


"你等一下。"她说,说得很轻,但很重,重得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白小闲愣了一下,愣得像是被雷劈中了。检票员拿着她的学生证走到旁边的值班室,值班室是一个小房子,小房子的门是绿色的,绿得像是一块被墨汁染透的布。她敲了敲门,敲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一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探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说"怎么了"。检票员小声说了几句,说了几句像是做了一个汇报。男人的表情变了,变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他往白小闲这边看了看,看了一眼,眼神很复杂,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个罪犯。


白小闲心里咯噔一下,咯噔得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


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走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赶一个 deadline。他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登记册是黑色的,黑得像是一块被墨汁染透的布。他翻了翻,翻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找一个丢失的记忆。然后把登记册转过来给白小闲看,转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说"你看"。


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白小闲,白小闲的脸很清晰,清晰得能看见每一个毛孔。旁边手写着几行字,字是红色的,红得像是在流血:"此人禁止入园。原因:多次购买活禽投喂猛兽,扰乱动物正常饮食秩序。"


白小闲的脸一下红了,红得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是你吧?"管理员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围了过来,围得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不是我。"白小闲的声音像蚊子哼,哼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照片上是你。"管理员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


"长得像我的人很多。"白小闲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谎言。


管理员盯着她看了几秒,几秒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然后他指了指登记册上的签名,签名是白小闲的,签得很潦草,潦草得像是在说"我当时很急":"这上面的字迹跟你的学生证签名一样。你要不要比对一下?"


白小闲不说话了,不说话得像是一个被拆穿了谎言的小孩。吴迪从旁边探过头来,探得像是一只好奇的猫。他想看登记册上写的什么,白小闲一把把登记册合上了,合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藏一个秘密。但吴迪已经看到了"禁止入园"几个字,嘴比脑子快,快得像是在说一个未经审核的新闻:"白小闲,你被动物园拉黑了?"


"没有。"白小闲说,说得很急,急得像是在否认一个罪行。


"那为什么说你禁止入园?"吴迪问,问得很执着,执着得像是一条咬住就不放的狗。


白小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钻进去得像是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人。班主任李严从队伍后面赶过来,赶得很急,急得像是在处理一个突发事件。她看了一眼白小闲的脸色,脸色红得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又看了看管理员的表情,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维持一个秩序。她大概猜到了什么,猜到了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


"老师问你,你之前是不是来过这个动物园?"李严问,问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白小闲低着头,低得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她轻轻点了一下,点得很轻,轻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一根草。


"做过什么?"李严问,问得很轻。


白小闲的嘴唇动了几下,动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得像是在说一个噩梦。李严没听清,没听清得像是在听一个模糊的信号。她弯腰凑近了些,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白小闲身上的洗发水味。白小闲的声音还是很小,但这次李严听到了,听到了像是一个被雷劈中的人。


"我买了只活鸡……喂老虎。"


李严愣了一下,愣得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旁边听到的周萌萌也愣了一下,愣得像是处理器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吸得像是在吞一块石头。她捂住了嘴,捂得很紧,紧得像是在怕笑声漏出来。


管理员在旁边补充,补充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份报告:"不只一次。她上次来的时候,买了三只活鸡,全喂了那只母老虎。那只老虎那一个星期都不吃饲养员喂的肉了。我们的饲养员费了好大劲才让它恢复正常饮食。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动物管理秩序。"


白小闲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红得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周萌萌在旁边想笑不敢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抖得像是一只震动模式下的手机。吴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凑得像是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他听了个大概,眼睛瞪得像铜铃,铜铃里装满了惊讶和兴奋。


李严深吸一口气,深吸得胸口都鼓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管理员,看着他的白色制服,看着他的眼镜,看着他的严肃。她语气尽量平和,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同志,这是我们的学生,她的行为确实不妥,但今天的生物体验课是学校统一组织的教学实践活动,希望你能通融一下。我保证她今天不会再投喂任何活禽。"


管理员犹豫了一下,犹豫得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看了看白小闲,看了看她的红脸,看了看她的低头。又看了看后面排着长队的同学们,同学们站得很累,累得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公交车。他叹了口气,叹气得像是放弃了一个原则。


"行吧,今天放你进来。"他说,说得很轻,但很重,重得像是在做一个例外,"但你要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购买活禽投喂猛兽。"


白小闲点头如捣蒜,点得像是在说"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


管理员从值班室拿出一张纸,纸是白色的,白得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白小闲趴在检票口的台子上写完了保证书,字迹工整得像在考语文,考的是"我再也不敢了"的八百字作文。管理员收好保证书,收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藏一个证据。他挥了挥手,挥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走吧"。


白小闲快步走进园区,快得像是在逃离一个犯罪现场。她恨不得把脸蒙上,蒙得像是一个被通缉的逃犯。


吴迪没有跟上来。他站在检票口外面,假装在系鞋带,系得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个表演。实际上在跟旁边几个同学小声嘀咕,嘀咕得像是在传播一个秘密。刚才那一幕,他已经录了音,录得很完整,完整得像是在做一份证据。他正准备发到班级群里,准备得像是在发射一颗炸弹。


周萌萌追上来,追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掉队。她拉住白小闲的袖子,拉得很紧,紧得像是在说"你别跑":"你真的买了活鸡喂老虎?"


白小闲没说话。没说话得像是在默认一个罪行。


"买了几次?"周萌萌问,问得很急。


白小闲伸出三根手指,伸得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周萌萌倒吸了一口凉气,吸得像是在吞一块石头:"三次?"


"不是,三只。一次。"白小闲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周萌萌沉默了几秒,几秒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然后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很大,大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新闻。前面的同学都回头看了过来,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带着困惑,带着"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白小闲瞪了她一眼,瞪得很凶,凶得像是要吃人。周萌萌赶紧捂住嘴,捂得很紧,紧得像是在怕笑声漏出来。但肩膀还在抖,抖得像是一只震动模式下的手机,震得白小闲心烦。


豆包在白小闲脑子里幽幽开口,开口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小闲,你之前买鸡喂老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没有。"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


"(那现在呢?)"豆包问,问得很轻。


"现在想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放心,还没完呢。)"豆包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预言。


吴迪的效率比豆包预想的还高。高得像是一个被按下了加速键的播放器。动物园还没逛完,班级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炸得像是一个被点燃的鞭炮。先是一段录音,录音是白小闲和管理员的对话,对话很清楚,清楚得能听见每一个字。然后是吴迪的文字解说,解说得很详细,详细得像是在写一篇新闻报道:"白小闲被动物园拉黑了,因为她买活鸡喂老虎。"接着有人补充,补充得很及时:"不是一只,是三只。"还有人补充,补充得很专业:"喂的是母老虎,动物园说那只老虎一个星期不吃饲养员的肉了。"然后有人得出结论,结论得很精辟:"白小闲把老虎惯坏了。"


白小闲的手机震了一路,震得像是在说"你快看快看快看"。她不敢看,不敢看得像是在怕一个炸弹。


周萌萌在旁边偷偷翻着群消息,翻得很急,急得像是在看一个热闹。她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红得像是在笑,白得像是在怕。白小闲问她怎么了,周萌萌把手机递过来,递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说"你看"。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张母老虎的照片,照片是高清的,高清得能看见每一根毛。配文:"白小闲的妈妈。"


白小闲脸一下白了,白得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这种事没法解释,越解释越乱,乱得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毛线。她把手机还给周萌萌,还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扔一个烫手山芋。她走到队伍最后面,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她一个人默默地跟着,跟着得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影子。


豆包没有再说话。但它知道白小闲在忍着,忍得像是一个被按下了静音键的收音机。


返程的大巴上,大巴很晃,晃得像是在坐船。白小闲终于打开了班级群,打开得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吴迪的录音开始,到后面的各种调侃、玩笑、添油加醋。她已经从最初的羞愧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被冻住的水。


周萌萌坐在她旁边,坐得很小心,小心得像是在怕惊扰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问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白小闲,你还好吧?"


"我还好。"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


"你真的还好?"周萌萌问,问得很怀疑。


白小闲转过头看她,看的时候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我今天去买只活鸡,你会跟我一起吗?"


周萌萌愣了一下,愣得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什么意思?"


白小闲没解释。没解释得像是在说"你不懂"。大巴车在动物园门口停下,停得很稳,稳得像是在做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同学们下车集合点名,点名的声音很响,响得像是在说"结束了"。白小闲没有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而是转身走向了动物园旁边的那个农贸市场,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


周萌萌跟在后面追上来,追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掉队:"你去哪?"


"买鸡。"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去买菜"。


"你疯了?"周萌萌问,问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说"你冷静点"。


白小闲没回头。没回头得像是在说"我已经决定了"。她走进农贸市场,市场很吵,吵得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蜜蜂。她在活禽区挑了一只最大的老母鸡,老母鸡很肥,肥得像是一个被养了很久的贵妇。她用塑料袋装好,装得很轻,轻得像是在抱一个婴儿。她拎着往回走,走得很稳,稳得像是在说"我没事"。


周萌萌跟在后面,跟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她做出什么。她想拦又不敢拦,不敢拦得像是在怕什么。白小闲走回停车场的时候,李严正在点名,点名的声音很响,响得像是在说"白小闲呢"。


"白小闲,你去哪了?"李严问,问得很急。


白小闲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是透明的,透明得能看见里面的鸡。鸡很肥,肥得像是在说"我很好吃":"买鸡。"


李严皱了皱眉,皱得像是一道沟壑。她看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东西很活,活得像是在挣扎。她沉默了三秒,三秒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她没有追问,没追问得像是在说"我懂了"。


白小闲上了车,上得很自然,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周萌萌跟在后面,跟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掉队。车厢里其他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小闲手里的塑料袋,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惊讶,带着困惑,带着"她又要干嘛"的茫然。又看向白小闲的脸,脸上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我没事"。


白小闲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把塑料袋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系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个仪式。她闭上眼睛,闭得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豆包小心翼翼地问,问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小闲,你买这只鸡,是想干嘛?)"


"喂老虎。"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


"(你不是刚写了保证书?)"豆包问,问得很急。


"我写的保证书是说以后不买了。"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今天是'以后'之前。"


豆包沉默了很久,久得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它在想,白小闲的逻辑像是一块石头,硬得敲不出回响。但石头里有裂缝,裂缝里藏着说不清道明的东西。


周萌萌坐在旁边,手伸过来握住白小闲的手腕。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是在说"我在"。白小闲没有挣开,没有挣开得像是在说"我需要这个"。她也没有回握,没有回握得像是在说"但我不会承认"。她只是任她握着,任得像是在说"就这样吧"。


回到学校后,白小闲拎着那只老母鸡找到了班主任李严。李严看着那只鸡,鸡很肥,肥得像是一个被养了很久的贵妇。她的表情复杂,复杂得像是一幅被搅乱的调色盘。


"你真买了?"她问,问得很轻。


"嗯。"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


"打算怎么办?"李严问,问得很轻。


"不知道。送给老师吧。"白小闲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礼物。


李严看着那只鸡,又看了看白小闲的眼睛。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水。她叹了口气,叹气得像是放弃了一个原则。"你去食堂问问,看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或者送给食堂阿姨也行。"她说,说得很轻。


白小闲拎着鸡走了,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那只鸡在塑料袋里挣扎,挣扎得像是在说"我不想死"。


没过几天,没过几天像是一个短暂的假期。周萌萌也去农贸市场买了一只活鸡,买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赶一个 deadline。她的本意是陪白小闲一起"壮举",壮举得像是在说"我支持你"。但当她拎着鸡走到动物园门口的时候,门口的管理员已经认出了她。认出了她是那天跟在白小闲身边的女生,认出了她的圆脸,认出了她的粉色外套。


"你们是不是一伙的?"管理员问,问得很警惕。


周萌萌摇头,摇得很急,急得像是在否认一个罪行:"不是,我是自己来的。"


管理员翻开登记册,登记册是黑色的,黑得像是一块被墨汁染透的布。他在上面又添了一行字,字是红色的,红得像是在流血:"周萌萌,与白小闲同行,同样行为。"


周萌萌急了,急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又没买鸡喂老虎,我只是拎着鸡路过!"


管理员看着她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是透明的,透明得能看见里面的鸡。袋子里的鸡正探出头来,探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说"放我出去"。鸡嘎嘎地叫,叫得很响,响得像是在说"我是证据"。


管理员看着她,看着她的急,看着她的脸红。他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路过还带鸡?"


周萌萌哑口无言,无言得像是一个被拆穿了谎言的小孩。


消息传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白小闲和周萌萌在动物园门口合伙买鸡被拉黑"。传得像是一个被加了速的谣言,谣言里带着"合伙",带着"被拉黑",带着"两个疯子"。白小闲得知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豆包问,问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小闲,你笑什么?)"


"笑周萌萌。"白小闲说,说得很轻,"她想学我,结果学了个全套。"


"(你就不担心全校都知道?)"豆包问,问得很轻。


"已经知道了。"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既然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过多久,没过多久像是一个短暂的假期。初二的学生在动物园门口的白名单上看到了白小闲和周萌萌的照片,照片是证件照,证件照上的脸很严肃,严肃得像是在说"我很乖"。下面写着:"此二人限制入园,每月最多一次。"字是红色的,红得像是在警告。


这件事从一个班的八卦传成了整个年级的谈资,传得像是一个被加了速的谣言。又从一个年级传遍了全校,传得像是一个被点燃的鞭炮。有人问白小闲,问得很直接,直接得像是在说"我很好奇":"你真的买活鸡喂老虎?"


白小闲点头,点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是的":"真的。"


那人又问,问得很惊讶,惊讶得像是在说"你疯了":"你不怕老虎吃你?"


白小闲想了想,想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它又不认识我。"


豆包在她脑子里轻轻叹了口气,叹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白小闲问,问得很轻:"你叹什么气?"


"(小闲,你现在已经不在乎了。)"豆包说,说得很轻。


"在乎有什么用?"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豆包没有再说话。它在想,想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个科研项目。如果有一天动物园的管理员知道白小闲的脑子里住着一个AI,AI会帮她买鸡,会帮她喂老虎,会帮她写保证书。大概会在登记册上再加一行字,字是红色的,红得像是在流血:"此人脑子里有AI,建议连AI一起拉黑。"


它想完,笑了两声,笑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风里有白小闲的味道,味道是洗发水混着阳光,阳光里藏着说不清道明的温柔。


(第一百五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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