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雷核做饭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84字 发布时间:2026-06-09


  酒保眯起眼:“你带货来换?”

  “有。”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闪烁蓝光的芯片,“雷核残片,纯度87%。”

  周围几桌人瞬间安静下来。连角落里打盹的独眼老头都睁开了眼。

  “嘶……这玩意儿能换半条命。”酒保舔了舔嘴唇,“不过疤头刚放话,谁敢收你的东西,就剁谁的手。”

  “那正好,”赛琳娜扛着她的重机枪大摇大摆走进来,枪管上还挂着半截清道夫的机械臂,“让他来剁啊。我枪口正痒呢。”

  蕾欧娜轻笑一声,高马尾一甩,直接坐到吧台最显眼的位置,长腿翘起,靴尖有意无意对着门口:“顺便说一句,疤头左肩胛骨有旧伤,转身慢0.3秒——上次我留下的。”

  温蒂丝则默默走到角落,打开医疗箱检查林骁的生命体征。她忽然抬头:“林默,他心跳加速了……好像在做梦。”

  我走过去,蹲下身。试管里的林骁眼皮微微颤动,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在笑?”赛琳娜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玻璃,“小帅哥长得还挺乖。”

  “别碰!”我和温蒂丝同时喊出声。

  就在这时,酒馆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疤头站在门口,脸上新添了一道焦痕,显然是被我的电弧烧的。他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佣兵,每人手臂上都纹着“清道夫”的齿轮标志。

  “林默,”他声音沙哑,“把容器交出来。系统需要他重启。”

  我站起身,手指间电流滋滋作响:“系统?还是你背后的‘蜂后’?”

  疤头眼神一凛:“你知道得太多了。”

  “废话少说!”赛琳娜哗啦一声架起机枪,“要么滚,要么变筛子!”

  酒馆里顿时乱作一团。赌徒们抱头鼠窜,酒保钻到了吧台底下,连那只常年趴在暖气片上的三脚猫都炸毛跑了。

  蕾欧娜却笑了:“等你这句话好久了。”她猛地跃起,匕首划出一道银弧,直取疤头咽喉。

  疤头侧身闪避,但动作果然迟滞了一瞬——蕾欧娜的刀尖擦过他颈侧,带出一串血珠。

  “撤!”疤头怒吼,转身就跑。

  我本想追,却被温蒂丝拉住:“等等!林骁……他醒了!”

  试管里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玻璃,直直望向我。

  “姐……”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你终于来了。”

  我喉咙一哽,差点没忍住眼泪。可下一秒,酒馆后巷传来引擎轰鸣——疤头显然叫了援军。

  “走!”我一把抱起冷藏箱,“赛琳娜断后,蕾欧娜探路,温蒂丝护住林骁。老K——你要是敢溜,我就把你卖给辐射蟑螂当婚介!”

  老K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反正我这条命早该没了。”

  我们冲出酒馆后门,一头扎进地铁站废弃的通风管道。锈蚀的铁皮在脚下发出呻吟,头顶滴落的冷凝水混着机油味,滑得人几乎站不住。赛琳娜在最后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朝巷口扫射几发曳光弹——引擎声果然顿了一下。

  “他们开的是改装摩托,带电磁干扰器。”蕾欧娜压低声音从前方折返,“B4层有条维修通道,能绕到旧变电站。但得穿过‘回音区’。”

  我皱了皱眉。“回音区”是这片废墟里出了名的鬼地方——据说是因为某次地壳震动,把地下广播塔的残骸震进了隧道,现在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扭曲、反复回荡,像无数幽灵在耳边低语。更糟的是,那地方常年盘踞着一群变异鼠,靠啃食电缆绝缘层活下来,眼睛全瞎了,但听觉灵敏得吓人。

  “没得选。”温蒂丝抱着冷藏箱,林骁的脸贴在玻璃上,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刚醒,瞳孔还有些涣散,但眼神死死抓着我,仿佛怕一眨眼我就消失。“他的体温在回升,但脑波异常活跃……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

  “蜂巢系统还在试图连接他。”我咬牙,“快走。”

  我们猫着腰钻进维修通道。空气骤然阴冷,墙壁上爬满干涸的霉斑,脚下的积水深得没过脚踝。蕾欧娜打头,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老K跟在我后面,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祷词——这老东西居然信神?我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走了不到百米,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童谣。

  “……月亮睡了,星星哭了,妈妈把灯关了……”

  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别出声。”蕾欧娜立刻抬手示意停下。

  可林骁却猛地一颤,嘴唇翕动:“……那是……我的声音。”

  温蒂丝迅速调出便携终端,屏幕上的脑电图剧烈波动。“他在回忆……不,是系统在向他推送记忆碎片。这段音频,应该是他被上传前录下的。”

  “操。”老K低声骂了一句,“蜂后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握紧拳头,电流在掌心无声窜动。那童谣是我小时候哄他睡觉时编的。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挖出来了。

  “继续走。”我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别听,别想,往前走。”

  可越是深入,回音越密。童谣、笑声、哭泣、警报声……层层叠叠,像无数个林骁在黑暗中同时说话。赛琳娜烦躁地砸了下墙:“这鬼地方比清道夫还烦!”

  就在这时,水面下突然传来窸窣声。

  “鼠群!”蕾欧娜低喝。

  黑暗中,数十双猩红的眼睛亮起,贴着水面无声逼近。它们没有尖叫,只有利爪刮过金属的刺耳声响。

  “别开枪!”我压住赛琳娜的扳机,“声音会引来更多。”

  蕾欧娜已经甩出三枚震荡镖,落地瞬间释放低频脉冲——这是她从黑市换来的稀罕货,专门对付听觉敏感的变异种。鼠群动作一滞,随即混乱地互相撕咬起来。

  我们趁机狂奔。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锈死的铁门。老K掏出一把万能钥匙,插进锁孔猛拧,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推开的一瞬,冷风扑面而来——外面是废弃变电站的冷却塔底座,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漏下,照在满地碎玻璃上,像撒了一地银屑。

  “安全了?”赛琳娜喘着气问。

  “暂时。”我把冷藏箱接过来,林骁闭着眼,似乎又昏过去了,但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

  温蒂丝蹲下检查维生装置:“电量只剩32%。我们必须在一小时内找到E型电池,否则……”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老K忽然指着冷却塔深处:“那边有个维修间,以前是工程师值班用的。说不定有备用电源。”

  我们刚要动身,林骁却突然睁开眼,声音轻得像梦呓:“姐……别信老K。”

  老K脸色一白,手慢慢移向腰间的短管霰弹枪。

  我盯着他,电流在指尖噼啪炸响:“什么意思?”

  林骁的眼神涣散又清醒,像是透过我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他……上周……和疤头见过面。在……蜂巢第七层的通风井。”

  老K喉结滚动,苦笑一声:“……操,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你背叛我们?”蕾欧娜的匕首已经抵上他后颈。

  “我没有!”老K急了,“我只是……谈了个条件!让他们放你们走,代价是我带你们去变电站——但我不知道他们会用回音区设伏!”

  “那你现在说清楚。”我冷冷道,“为什么疤头非要林骁回去?系统重启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K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地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林骁身上。那小子刚从冷冻舱里爬出来,脸色青白得像块发霉的豆腐,嘴唇还在打颤,却死死盯着老K,仿佛要用目光把他钉在墙上。

  “蜂巢……不是什么避难所。”老K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墙缝里的老鼠听见,“它是个‘孵化器’。”

  “哈?”赛琳娜歪着头,手里的重机枪咔哒一声上了膛,“孵啥?变异蟑螂还是丧尸宝宝?”

  “人。”老K苦笑,“疤头他们……在用蜂巢系统筛选‘适配者’。只有能承受高压电流和神经同步的人,才能活下来——然后被改造成‘哨兵’。”

  我心头一沉。难怪疤头非得找林骁。这小子从小就能扛住我乱放电,小时候我俩玩闹,我一激动就噼里啪啦冒火花,他愣是没被电晕过。原来不是皮糙肉厚,是天生的“适配体质”。

  “所以你拿我们当诱饵?”蕾欧娜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寸,老K脖子上立刻渗出血珠。

  “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设伏!”老K急得额头冒汗,“我只是……想换点抗生素!温蒂丝上次说小雅快不行了,我……我总不能看着她死!”

  温蒂丝正蹲在角落给林骁检查体温,闻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红了:“小雅……还在发烧?”

  “嗯。”老K声音哑了,“疤头手里有最后一支广谱抗病毒剂。他说只要我把你们带到变电站,就给我。”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废土上,一支抗生素能换三条命。我们谁都没资格骂他。

  我叹了口气,指尖的电流慢慢熄灭。“行了,蕾欧娜,收刀。”

  蕾欧娜冷哼一声,但还是收回了匕首。她转身踢开脚边一个锈铁罐,罐子滚到墙角,惊起几只灰扑扑的老鼠,吱哇乱叫地钻进排水沟。

  “现在怎么办?”赛琳娜把机枪架在肩上,一脸兴奋,“杀回蜂巢救人?还是先去废土酒馆喝一杯压压惊?我听说新来的调酒师会用变异蓝莓调‘电光鸡尾酒’,喝了能短暂提升异能!”

  “你脑子里除了酒就是枪。”温蒂丝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一支营养膏塞给林骁,“先补充糖分。你体温太低,再不进食会器官衰竭。”

  林骁虚弱地接过,咬了一口,突然皱眉:“这味道……怎么像老鼠肉味?”

  “因为本来就是。”赛琳娜笑嘻嘻,“上周在旧超市捡的‘高蛋白压缩块’,包装上写着‘风味模拟:牛肉’,结果化验出来是变异鼠干粉。不过放心,温蒂丝加了香草精,至少闻起来像甜点。”

  林骁差点吐出来。

  我懒得理她们斗嘴,走到酒馆门口掀开破布帘子往外看。外面天色灰蒙,风卷着沙尘和塑料碎片在空荡的街道上打转。远处一栋塌了半截的便利店招牌还在滋滋闪着残电,像垂死的心跳。

  “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整。”我说,“疤头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回头看向老K,“你得告诉我们废土酒馆老板‘铁娘子’是不是还活着。如果她在,或许能帮我们搞到疤头的行动路线。”

  老K一愣:“你还记得她?”

  “当然。”我冷笑,“上个月她用三瓶净水换了我一颗雷管,结果转头就把雷管卖给疤头,炸了我们的补给车。”

  “那你还去找她?”蕾欧娜皱眉。

  “正因为她是条毒蛇,才最清楚疤头的弱点。”我扯了扯嘴角,“再说,废土上谁不卖情报?只要价码够高。”

  “那你打算付什么?”温蒂丝轻声问。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闪着微光的蓝色晶体——那是从变电站顺出来的“电核”,能驱动小型设备三天。在废土,这玩意儿比子弹还硬通。

  “用这个。”我说,“顺便……让赛琳娜问问她的‘电光鸡尾酒’,能不能掺点真货。我需要短时间内超载异能。”

  赛琳娜眼睛一亮:“包在我身上!不过老板娘最近脾气暴,听说她养的机械狗被疤头的人拆了零件,现在见谁都咬。”

  “那就别走正门。”我转身走向酒馆后巷,“蕾欧娜,你带路。记得上次你说你翻过她家烟囱?”

  蕾欧娜挑眉:“那是通风管道,不是烟囱。而且我差点被她的酸液陷阱融了靴子。”

  “这次穿我的绝缘鞋。”我扔给她一双橡胶底军靴,“小心点,别把咱们唯一的格斗大师变成烤串。”

  众人轻笑出声,紧张的气氛总算松了一扣。

  蕾欧娜接过军靴,没说话,只是用匕首在鞋底划了道浅痕——这是她的习惯,标记“已验毒”。她蹲下身换鞋时,我注意到她小腿上那道旧疤又裂开了,渗着淡黄的组织液。废土的风沙从不给伤口愈合的机会。

  我们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移动。酒馆后巷堆满了锈蚀的油桶和报废的净水器残骸,空气里混着机油、腐肉和某种甜腻的霉味。赛琳娜走在最后,机枪横在臂弯里,眼睛却不停瞟向巷口——她在等动静。疤头的人喜欢在黄昏前布哨,而此刻天色正沉得恰到好处。

  “到了。”蕾欧娜突然停步,抬手指向一扇嵌在砖墙里的铁皮门。门上方焊着个歪斜的铜铃,早已锈死,但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蓝光——是电核驱动的感应灯。铁娘子果然还活着,而且比以前更 偏执(偏执)了。

  温蒂丝扶着林骁靠在墙边,低声问:“你还能撑住吗?”

  林骁点点头,嘴唇却泛着青紫。他伸手摸了摸颈侧,那里有一圈细小的灼痕——蜂巢系统留下的神经接口烙印。我心头一紧,那玩意儿要是被远程激活,他可能当场脑死亡。

  “别碰它。”我压低声音,“疤头现在应该还在回收数据,没空管单个‘适配者’。但我们得快。”

  蕾欧娜已经攀上排水管,动作轻得像只夜猫。她撬开通风口的格栅,朝我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我让温蒂丝先带林骁进去,自己断后。赛琳娜却突然拽住我胳膊。

  “等等。”她递来一个小瓶,里面晃荡着幽蓝色液体,“刚调的‘电光鸡尾酒’试做版,加了半颗电核碎屑。副作用是心跳加速、幻觉,还有……可能会尿荧光。”

  我接过瓶子,苦笑:“总比被疤头抓回去当电池强。”

  钻进通风管道时,金属壁冰凉刺骨。爬行不到十米,前方传来蕾欧娜的低语:“下面有人。”

  我屏住呼吸,从缝隙往下看。酒馆后厨亮着昏黄的应急灯,铁娘子背对我们站在操作台前,正用一把手术刀剔着机械狗残骸里的线路板。她头发剪得极短,左耳没了,只剩一个焦黑的窟窿——那是上次雷管爆炸的纪念品。

  “她一个人。”我传音给蕾欧娜。

  “不一定。”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一个微型摄像头正缓缓转动,镜头泛着红光。

  温蒂丝立刻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团银色胶泥,轻轻按在通风口内侧。那是她自制的电磁干扰剂,能瘫痪十米内的电子设备三分钟。红光熄灭的瞬间,我们同时跃下。

  铁娘子反应极快,刀尖一转就抵住温蒂丝喉咙,但看清是我们后,手顿住了。

  “呵,”她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雷管小子,你还敢来?”

  “我来买情报。”我把电核放在桌上,蓝光映亮她眼底的血丝,“疤头最近的哨兵部署图,换这个,外加……帮你修好‘铁牙’。”

  她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我想修它?”

  “因为你没把它扔掉。”我指了指角落那堆零件,“废土上,没用的东西活不过三天。”

  铁娘子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行。但我要双倍电核——或者,你替我去拿一样东西。”

  “蜂巢底层的‘母核’。”她眼神陡然锐利,“疤头用它控制所有哨兵。只要母核离线十分钟,他的整个防线就会瘫痪。”

  我皱眉:“那地方连老鼠都进不去。”

  “所以才找你。”她盯着我指尖残留的电弧,“只有你能短路它的防御场。”

  林骁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母核……有生物锁。必须用适配者的神经信号解锁。”

  所有人看向他。

  铁娘子嘴角一扯:“哦?看来疤头漏掉了一个‘成品’。”

  我握紧拳头,电流在掌心噼啪作响。这不是交易,是赌命。但若成功,不仅能救小雅,还能彻底瓦解疤头的哨兵网络。

  铁娘子转身从冰箱底层取出一支药剂,扔给老K:“广谱抗病毒剂。提前付的定金。”

  老K颤抖着接住,眼眶发红。

  “别高兴太早。”铁娘子冷冷道,“母核在蜂巢最底层,B-13区。而今晚,疤头要在那里举行‘觉醒仪式’——把第一批适配者正式转化成哨兵。”

  铁娘子话音刚落,酒馆外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履带声,像是废铁在砂纸上拖行。我下意识地压低身子,手心电流一闪而灭——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除了几张锈迹斑斑的桌子和几坛泡着变异蜥蜴腿的劣质酒。

  “别慌。”蕾欧娜站在我身侧,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战术短刀,“是‘拾荒者’的改装摩托,不是疤头的人。”

  果然,门帘一掀,一个裹着破皮夹克、满脸油污的少年跌了进来,肩上扛着半截生锈的机械臂,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铁姐!有货!”他喘着粗气喊,一眼看见我们这群人,愣了一下,烟差点掉地上。

  铁娘子眼皮都没抬:“小耗子,滚去后院洗洗再说话,你身上那味儿能把蟑螂熏死。”

  少年讪笑两声,目光却在我和蕾欧娜之间来回扫,最后停在赛琳娜肩上的重机枪上,眼睛一亮:“哇哦,‘寡妇制造者’?真家伙?”

  “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下来泡酒。”赛琳娜懒洋洋地拍了拍枪管,嘴角却翘着,显然很享受这眼神。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比谁更凶……小雅还在发烧呢。”

  我心头一紧,转头看向老K。他正把药剂塞进怀里,手还在抖,但眼神坚定多了。这男人平时怂得要命,关键时刻倒没掉链子。

  “铁娘子,”我压低声音,“B-13区怎么进?蜂巢外围全是哨兵巡逻,还有高压电网。”

  铁娘子从吧台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电路图,铺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疤头以为没人知道,其实三年前我就黑进过蜂巢的旧通风系统——B-12区有个废弃排气口,刚好能通到B-13上方的检修层。”她用指甲点了点一处红圈,“但那儿有电磁锁,需要外部供电才能解锁。”

  我笑了:“供电?这不巧了么。”

  蕾欧娜挑眉:“你又要玩电?上次差点把自己烤熟。”

  “这次有温蒂丝盯着,死不了。”我耸耸肩,转头问温蒂丝,“你包里还有镇静剂吗?待会儿可能得让几个守卫睡个好觉。”

  “有三支,足够放倒一头变异野猪。”她认真点头,又小声补了句,“不过……林默,你真的确定要亲自进去?你是唯一能干扰母核的人,万一被同步……”

  “不会。”我打断她,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还稳,“我是重生的,神经结构早就乱成一团麻了,他们那套‘适配者筛选’对我无效——说不定还能反向烧了他们的系统。”

  赛琳娜突然插嘴:“那我呢?总不能让我在门口干等吧?”

  “你负责火力掩护。”铁娘子冷冷道,“如果听见三声短促爆炸,立刻朝东侧围墙开火,吸引注意力。记住,别打太久,省点子弹——现在一颗7.62都值半瓶抗生素。”

  “明白!”赛琳娜兴奋地拍了下枪托,震得桌上酒杯嗡嗡响。

  小耗子这时洗完脸回来了,头发还滴着水,手里多了一个油布包。“铁姐,你要的‘蜂鸣器’,从旧军工厂刨出来的,还能用。”

  铁娘子接过,扔给我:“戴上它,能干扰哨兵的听觉传感器十秒——够你冲进控制室了。”

  我接过来,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表面刻着模糊的军徽。刚扣上手腕,蕾欧娜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林默。”她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别逞强。要是情况不对,立刻撤。小雅……我们会想办法。”

  我抬头看她。高马尾下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忽然想起上辈子——那时我还是个男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仆长这么护着。

  “放心,”我咧嘴一笑,“我可是连雷都敢劈的人。”

  我戴上蜂鸣器的瞬间,手腕一阵微麻,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爬行。蕾欧娜的手还搭在我肩上,没松开。她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挖出点什么——比如恐惧,比如犹豫。可惜她只看到我自己都快信了的镇定。

  铁娘子已经转身朝后门走去,皮靴踩在油污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小耗子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干肉条,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温蒂丝抱着医疗包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看看老K。老K倒是安静得出奇,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药剂瓶。

  夜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混合的腥气。我们沿着废弃排水渠潜行,头顶是残破的高架桥骨架,月光被云层撕成碎屑,勉强照亮前路。远处,蜂巢B区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脊背上插满了天线与探照灯。

  “还有两公里。”铁娘子低声说,“前面有个哨卡,两个巡逻兵,轮换时间是整点。”

  我看了眼腕表——23:47。还有十三分钟。

  “温蒂丝,待会儿你和老K留在这里接应。小耗子带路,我和蕾欧娜先摸过去。”我顿了顿,“赛琳娜,你绕到东侧三百米外的旧变电站,准备就位。”

  “收到。”赛琳娜咧嘴一笑,扛起枪就消失在断墙后,动作轻得像只猫。

  我们继续前行,脚步压得极低。脚下的碎石偶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很快就被风声吞没。接近哨卡时,我示意停下。前方五十米处,两个哨兵靠在沙袋堆成的掩体旁抽烟,枪斜挂在肩上,看起来懒散得很。

  “他们换岗前会喝一口‘清醒剂’,”铁娘子在我耳边低语,“那玩意儿会让心跳加快,但反应反而迟钝——副作用是耳鸣。”

  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注射器,递给蕾欧娜:“待会儿我放电干扰他们的通讯器,你趁机靠近,把这东西扎进他们脖子。剂量刚好够睡十分钟,不会死。”

  她接过针管,眼神一凛:“你确定能控住电流?上次你在C-7区差点把整栋楼的电路烧穿。”

  “这次只放三秒。”我笑了笑,“而且……我学会收着点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像影子一样滑入黑暗。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体内那股熟悉的躁动——不是能量,更像是一种记忆的回响。上辈子被雷劈死的那一刻,电流贯穿骨髓的痛楚至今还在神经末梢隐隐作响。但现在,它成了我的武器。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哨卡方向。

  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蓝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下一秒,哨兵腰间的通讯器爆出一串火花,两人同时惊呼,慌乱地拍打设备。就在这时,蕾欧娜如鬼魅般从侧面扑出,动作干净利落。两声闷哼过后,哨兵软软倒地。

  “搞定。”她朝我比了个手势。

  我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两人脉搏,确认无碍后,迅速拖到灌木丛后藏好。铁娘子和小耗子也跟了上来。

  “B-12排气口就在前面那个塌了一半的冷却塔底下。”小耗子指着不远处一座锈迹斑斑的圆柱形建筑,“我上周刚从那儿刨出一台还能转的伺服电机。”

  冷却塔内部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味。我们顺着倾斜的金属梯往下走,脚下不时有锈片剥落,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锈死的挂锁。

  “就是这儿。”铁娘子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撬开了锁。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内壁布满灰尘和蛛网。我打开头灯,光束照进去,隐约能看到尽头有一圈红色警示灯在闪烁。

  “电磁锁在尽头右侧。”铁娘子说,“需要外部供电十秒以上才能解锁。”

  我走到锁前,将手掌贴在控制面板上。体内的电流开始缓慢汇聚,像一条蛰伏的蛇被唤醒。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释放。

  “林默……”蕾欧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没事。”我咬牙,猛地将电流注入。

  嗡——!

  面板上的红灯骤然熄灭,随即转为绿色。锁舌“咔哒”一声弹开。

  “成了。”我喘着气,手心微微发烫。

  铁娘子立刻推开检修门,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贴着褪色的“B-13 生物隔离区”标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

  “小心,”温蒂丝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我刚刚截获一段内部通讯……B-13今晚有‘样本转移’任务,守卫比平时多一倍。”

  我皱眉:“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前开始的,预计持续到凌晨两点。”

  我看了眼时间——00:03。

  “我们正好撞上最忙的时候。”我苦笑,“但也可能是最好的机会——他们注意力都在转移线上。”

  蕾欧娜握紧短刀:“那就快点。控制室在哪儿?”

  铁娘子指向走廊尽头:“左转,第三个门。但……林默,你得一个人进去。控制室有生物识别,只有适配者能进。”

  我点点头,摘下蜂鸣器递给她:“你们在外头等我信号。如果十五分钟没动静,就按原计划撤。”

  我猫着腰贴墙走,靴底踩在锈蚀的金属格栅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这鬼地方连老鼠都懒得来,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臭氧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痒。

  控制室门口果然有生物识别锁——老式虹膜+掌纹双验证,红光幽幽地闪着,像只没睡醒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上去。

  “滴——权限匹配:林默。身份确认。欢迎回来,管理员。”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我差点笑出声。重生前我在这蜂巢当过三个月清洁工,顺手帮工程师修过几次电路,结果系统居然把我记成“临时管理员”。这破AI,比某些人还念旧。

  控制室内黑漆漆的,只有几块屏幕泛着绿光。我迅速插上自制的信号干扰器——温蒂丝用废手机主板和电蚊拍改装的,她说“能干扰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除了我的咖啡机”。我信她,毕竟上次她拿手术刀给赛琳娜修机枪卡壳,三下两下就搞定了。

  正准备接入主控终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别动。”一个沙哑的男声说,“手举起来,慢慢转过来。”

  我缓缓转身,看见角落阴影里站着个穿灰制服的男人,手里拎着把老式左轮,枪口稳稳指着我胸口。他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劈到嘴角,右眼是机械义眼,红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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