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废土快乐剧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77字 发布时间:2026-06-04


  赛琳娜差点笑出声:“你胆子比老鼠还大啊!”

  “不是胆子大,是饿疯了。”他苦笑,“我妹妹快不行了,肺里全是辐射尘。你们要是肯分我一支净化剂,地图白送。”

  温蒂丝立刻上前一步:“她在哪儿?”

  “两公里外,废弃诊所。就我和她两个人。”

  我看了眼蕾欧娜,她微微点头——意思是“没埋伏”。我又扫了眼四周,荒野空旷,藏不住人。

  “行。”我说,“带路。但你要是耍花样——”

  “赛琳娜的枪会让我变成肥料。”他抢答,居然咧嘴笑了,“我知道规矩。”

  于是队伍后面多了个小尾巴。他叫小豆,走路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路上他还顺手从路边捡了几个废电池塞进兜里,嘴里念叨:“铜芯还能卖,别浪费。”

  “你倒是挺会过日子。”我随口说。

  “废土里,垃圾就是命。”他头也不回,“你们女仆战队名声不小,听说连齿轮议会都吃过你们的亏?”

  “谣言。”我耸耸肩,“我们只是运气好,敌人运气差。”

  到了诊所,果然只有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女孩躺在破床上,呼吸急促。温蒂丝立刻放下药箱检查,一边掏针剂一边骂:“谁给她用的劣质滤芯?这玩意儿比毒药还毒!”

  小豆低着头不说话。

  温蒂丝给他妹妹打了镇静和净化剂,又做了简易雾化。半小时后,女孩的呼吸平稳了些。

  “她能活。”温蒂丝擦擦汗,“但需要长期治疗。你们得搬离这片高辐射区。”

  小豆点点头,忽然从床底拖出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图纸,还有几枚老式电子密钥。

  “地图是真的。”他说,“净水厂在旧城西区,地下三层。过滤核心还能用,但守卫是……‘铁颚帮’。”

  我挑眉:“那群喜欢把人牙齿拔下来当项链的疯子?”

  “对。”小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不过他们最近内讧,老大死了,二把手和三把手在抢地盘。现在进去,正好浑水摸鱼。”

  蕾欧娜抱臂冷笑:“小鬼,你是不是经常靠卖情报换命?”

  “活下来就行,管它怎么活。”他耸耸肩,眼神却认真起来,“而且……我觉得你们不一样。你们埋了扳手,哪怕只是倒了瓶水。”

  我没说话,只是把屏蔽服里备用的一支净化剂塞进他手里。

  “地图我们收了。”我说,“明天一早出发。你要是想活命,今晚就别睡太死——铁颚帮的人鼻子比狗还灵。”

  小豆点点头,忽然问:“林默……你真的是女人吗?声音听着像,但动作又像个老兵油子。”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重生前是男的,现在嘛……勉强算个‘女汉子’吧。”

  赛琳娜噗嗤笑出声:“那你是该叫自己‘前·猛男’还是‘现·女战神’?”

  “前·猛男?”我一边检查弹药一边嗤笑,“那不如叫‘锈铁娘’,反正这身皮早被辐射泡得不像样了。”

  赛琳娜把重机枪靠在墙边,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扔给小豆一半:“吃吧,别噎死。明天要是腿软走不动,可没人背你。”

  小豆接住饼干,没急着吃,反而盯着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毒。温蒂丝见状叹了口气,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瓶维生素片递过去:“配着吃,不然你胃会烂穿。”他这才狼吞虎咽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诊所的破窗漏进几缕惨白月光,照在墙上剥落的海报上——那是灾变前某家连锁药店的广告,模特笑容灿烂,手里举着一瓶“清新薄荷漱口水”。如今那张脸只剩半边,另一半被霉斑和弹孔啃得面目全非。

  蕾欧娜靠在门框边,刀鞘轻点地面,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某种无声的警戒信号。她忽然开口:“林默,你信这小子的话?”

  “不信。”我头也不抬,“但地图是真的——他眼神没飘,手也没抖。再说,就算有埋伏,铁颚帮那群疯狗也咬不死我们,顶多添点疤。”

  “你倒是自信。”她冷笑,但语气缓了些。

  温蒂丝正用酒精棉擦拭注射器,闻言插了一句:“其实……他妹妹的肺部损伤模式,和旧城西区那片高辐射尘暴区吻合。如果净水厂真在那儿,过滤核心能用,那地方确实值得赌一把。”

  “赌?”赛琳娜挑眉,“上次赌命还是在齿轮议会的哨站,差点被电锯切成人肉串。”

  “所以这次咱们聪明点。”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出去。荒野静得诡异,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风掠过断墙时发出的呜咽,像谁在低语。“先派无人机探路,再摸清铁颚帮内讧到什么程度。小豆说二把手叫‘疤喉’,三把手是‘哑婆’——这俩人要是真打起来,咱们说不定能捡个漏。”

  小豆突然插话:“疤喉昨天刚炸了哑婆的弹药库,哑婆气疯了,放话要割他舌头喂鬣狗。现在他们各自占了净水厂的东西两翼,中间那条主通道没人敢走,说是闹鬼。”

  “闹鬼?”赛琳娜嗤笑,“废土里最不缺的就是鬼,活人比鬼可怕多了。”

  我没吭声,心里却记下了“主通道”三个字。越是没人敢去的地方,越可能藏着活路——或者陷阱。

  温蒂丝给小女孩盖好毯子,轻声问:“小豆,你父母呢?”

  他顿了一下,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声音很轻:“没了。三年前,齿轮议会征粮队路过村子,我爸藏了半袋麦子,被发现了。他们把他吊在风车架子上,晒了三天……我妈冲上去抢尸体,被射成了筛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天风很大,麦子撒了一地,被沙子埋了。”

  没人说话。连赛琳娜都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上的划痕。

  我转身走向门口:“守夜轮班,我第一班。两小时后换蕾欧娜。”

  “林默姐……”温蒂丝忽然叫住我,欲言又止。

  “怎么?”

  “你……真的重生过?”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微光,“我是说,不是比喻,是真的……从另一个时间回来?”

  我沉默了几秒,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只是脑子被辐射烧坏了,做了场特别长的梦。但梦里我记得扳手还活着,记得你们都没见过的绿树和下雨天——还有,温蒂丝,你那时候养了一只猫,叫‘螺丝钉’。”

  她猛地睁大眼,嘴唇微微发颤。

  我没再解释,拉开门走进夜色里。风更冷了,吹得我后颈发麻。远处,旧城西区的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像是有人在焚烧什么东西。

  或许真是鬼火。

  又或许,是铁颚帮在清理叛徒。

  我刚踏出掩体门口,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蕾欧娜把战术刀插回腿侧刀鞘,顺手还甩了甩马尾,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喂,林默,别一个人装深沉。这鬼地方连只变异蟑螂都可能咬你一口。”

  “我这不是在等你们嘛。”我回头咧嘴一笑,故意压低声音,“再说了,谁深沉?我这是战略观察。”

  赛琳娜扛着她的宝贝重机枪从后面挤出来,枪管上还挂着个破旧的铁皮罐头,叮当作响。“观察个屁!刚才小豆说西区净水厂外围有巡逻队换班间隙,只有二十分钟窗口期。咱们再磨蹭,人家都喝完净化水睡午觉了。”

  “是夜宵。”温蒂丝小声纠正,一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一边把背包里的药瓶重新归类,“而且……林默,你刚才说的那只猫……”

  她顿住了,眼神有点飘忽。

  我心头一软,但没接话。现在不是聊前世养猫的时候。我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螺丝钉要是还在,肯定天天偷吃你的实验耗材。”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眼角有点湿。

  “行了行了,甜得我牙酸。”蕾欧娜翻了个白眼,却悄悄把温蒂丝往队伍中间拉了拉,“走吧,趁天黑,摸过去。小豆给的地图标了三条暗道,其中两条被塌方堵了,只剩一条——穿过废弃地铁维修通道,从净水厂锅炉房后墙进。”

  我们一行人猫着腰,沿着断墙阴影前行。废土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除了风刮过锈铁皮的呜咽,偶尔还能听见远处野狗争食的嘶吼。

  走了约莫十分钟,赛琳娜突然停下,耳朵动了动:“嘘——前面有动静。”

  我立刻抬手示意隐蔽。几秒后,巷口拐角处晃出两个身影,穿着破烂的皮甲,腰间挂着铁颚帮的狼头徽章——但徽章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像是叛逃者。

  “是‘断牙’那伙人。”蕾欧娜眯起眼,“铁颚帮内斗时跑出来的残党,专门干黑市倒卖净水芯片的勾当。”

  “他们手里拎的是……滤芯?”温蒂丝小声问。

  “不止。”我眯眼盯着其中一人肩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看形状,像是老式电离净化器的核心模块——这玩意儿现在可比子弹值钱。”

  赛琳娜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像捡到宝:“要不……顺手‘借’点?反正他们也不是好人。”

  “别冲动。”我压低声音,“我们目标是净水厂,不是打劫。不过……”我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如果他们自己撞上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话音刚落,那两人竟朝我们藏身的方向走来,边走边骂骂咧咧。

  “妈的,老大说今晚必须把货送到‘锈舌’手里,不然就拿咱俩的肾去换滤芯!”

  “闭嘴!你他妈能不能少抱怨两句?”

  我与蕾欧娜对视一眼,她无声点头,手指已经搭上刀柄。

  就在两人经过我们藏身处不到三米时,我猛地抬手,掌心微麻——一股细弱电流窜出,精准击中左侧那人后颈。他闷哼一声,直接瘫软倒地。

  右边那个刚反应过来,蕾欧娜已如鬼魅般闪出,手刀劈在他喉结下方,对方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绵绵栽进垃圾堆里。

  “啧,比我预想的还脆。”赛琳娜蹲下翻包,眼睛放光,“嘿!不止滤芯,还有半瓶高纯度净化剂!够小豆妹妹撑一周了。”

  温蒂丝迅速检查两人生命体征:“昏迷,无致命伤。林默,你控制得真准。”

  “重生的好处之一。”我耸耸肩,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枚掉落的铁颚帮徽章,在指间转了转,“不过,他们提到的‘锈舌’……是不是那个在黑市开地下诊所的家伙?”

  “对。”温蒂丝点头,“他用净水剂换器官,也收异能者的血样做实验——很危险,但情报网极广。”

  我沉默片刻,把徽章塞进口袋:“走吧,先完成任务。不过……也许我们可以顺便‘拜访’一下这位锈舌医生。”

  “哈?”赛琳娜抬头,“你还想兼职卖血?”

  “卖血倒不至于。”我一边把昏迷的两人拖到墙角阴影里,一边低声说,“但锈舌手里可能有净水厂内部结构图——或者至少知道最近换班规律有没有变动。小豆的情报再准,也架不住铁颚帮临时调防。”

  蕾欧娜皱眉:“你打算拿什么换?那老狐狸可不吃白条。”

  “徽章。”我把刚捡的铁颚帮徽章在掌心拍了拍,“断牙的人叛逃时带出来的,锈舌肯定认得。这玩意儿能证明我们‘接触’过内斗核心,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温蒂丝犹豫了一下:“可万一他设局……”

  “所以不单独去。”我看了她一眼,“等今晚任务结束,如果顺利拿到净水芯片,我们就用一半滤芯加这枚徽章,换他一张嘴。赛琳娜在外围警戒,蕾欧娜贴身掩护——你负责判断他有没有下毒或埋伏。你的嗅觉和药理直觉比雷达还灵。”

  她抿了抿唇,终于点头:“……好。但我得先配点抗神经毒素的预注剂。”

  “行。”我拍拍她肩,转头看向赛琳娜,“别一脸失望,重机枪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一张嘴比一梭子子弹管用。”

  “啧,说得好像你多会谈判似的。”她嘟囔着把铁皮罐头重新挂回枪管,却还是乖乖收起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们继续前行,脚步更轻了。风从废楼缝隙间穿过,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远处净水厂隐约飘来的氯气余味——那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消毒剂残迹,如今成了稀缺品。

  十分钟后,地铁维修通道入口出现在视野里。塌方确实堵死了另外两条路,只剩这条被野草半掩的铁栅门,锈得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我蹲下检查门锁,发现锁芯早被人暴力撬开过,边缘还有新鲜刮痕。

  “有人刚进去不久。”蕾欧娜压低声音,刀已出鞘半寸。

  “不是铁颚帮。”温蒂丝蹲在旁边,指尖捻起一点灰,“鞋印偏小,而且……有医用胶布碎屑。可能是锈舌的人?”

  我心头一紧。如果锈舌的手已经伸到净水厂外围,那我们的行动窗口可能比预想的更窄。

  “不管是谁,”我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电击棍,“我们跟上去。保持静默,随时准备接敌——但优先隐蔽。记住,目标不变:净水芯片。其他都是变数。”

  众人点头。我推开通风栅门,率先钻入黑暗。

  通道里闷热、潮湿,墙壁上残留着褪色的应急灯标识,脚下是积年的油污和碎石。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微弱的荧光棒插在裂缝里——显然是后来者留下的路标。

  走了约莫百米,前方传来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我抬手示意停下,侧耳倾听。声音来自右侧岔道,节奏规律,像是工具敲击管道。

  “他们在拆东西?”赛琳娜用气音问。

  “不。”温蒂丝忽然拉住我袖子,声音发颤,“那是……采样泵的声音。他们在抽取地下水样本。”

  我眯起眼。净水厂的地下蓄水层理论上早已枯竭,除非……他们找到了新的渗流源,或者——

  “他们在测试污染扩散边界。”我低语,“锈舌不只是收器官,他在追踪某种东西。也许是变异菌株,也许是……异能觉醒的诱因。”

  蕾欧娜眼神一凛:“所以净水厂不仅是水源点,还是实验场?”

  我没回答,只做了个手势:继续前进,但绕开岔道。

  我们贴着主通道内壁潜行,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又走了两百米,锅炉房后墙的检修口终于出现在头顶——锈迹斑斑的铁盖微微晃动,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那是净水芯片激活时的冷辉。

  “到了。”我仰头看着那道缝隙,轻声说,“按计划,赛琳娜守通道,温蒂丝准备干扰器,蕾欧娜跟我上。”

  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在黑暗中轻轻起伏。

  我伸手握住铁梯横杆,正要攀爬,忽然——头顶的蓝光熄灭了。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嗡鸣从锅炉房内部传来,像是某种机械正在启动。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手还抓在铁梯上没松开。

  蕾欧娜立刻贴到我背后,压低嗓音:“芯片关了?还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微弱的应急灯下反着光:“干扰器还没启动,不可能是外部干扰。除非——里面的人用了屏蔽罩。”

  赛琳娜扛着她的宝贝重机枪蹲在通道拐角,探头喊:“喂!你们要不要我直接轰开那铁盖?反正动静已经不小了。”

  锅炉房里的嗡鸣越来越响,像老式空调压缩机卡壳前的挣扎。我皱眉,这声音不对劲——净水芯片启动时不该有这种动静,倒像是……某种老旧电机在强行运转。

  “不对,”我咬牙,“芯片蓝光熄灭不是关闭,是被抽干了能量。有人在用它当电源!”

  蕾欧娜眼神一凛:“那玩意儿功率有限,能驱动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我深吸一口气,“计划改。温蒂丝,你和赛琳娜退后十米,准备接应。蕾欧娜,我们强突。”

  “明白。”她点头,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我双手一撑,悄无声息地翻上检修平台。铁盖边缘锈得厉害,轻轻一撬就松动了。我侧身钻进去,蕾欧娜紧随其后,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

  锅炉房里漆黑一片,只有中央一台改装过的净水主机在嗡嗡作响,外壳被拆得七零八落,裸露的线路缠着胶带,像某种畸形的机械内脏。主机旁边,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玻璃瓶,往里面滴着什么液体。

  “嘿,朋友,”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那是我的芯片。”

  那人猛地回头,是个年轻男人,脸上沾着油污,头发乱得像鸡窝,怀里还抱着个破旧的工具包。他看见我,眼睛瞪得老大,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地上。

  “你……你是林默?”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废土谁不认识‘电娘’啊!”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把瓶子塞进包里,“我叫小豆,黑市外围的拾荒者。我不是来抢芯片的,我是来取水样的!”

  蕾欧娜冷笑一声:“取水样需要把芯片当电池用?”

  “哎呀,误会!”小豆急得直摆手,“这净水厂地下水有问题,我怀疑有变异菌群。但我的检测仪没电了,只能临时借点电……就一点点!我发誓没动核心数据!”

  我眯起眼,走到主机旁,伸手摸了摸裸露的接口。指尖微微一麻——果然,还有残余电流。我稍微引导了一下,一道细小的电弧在指间跳动。

  “你说地下水有问题?”我问。

  “对!我昨天在这附近捡到一具尸体,皮肤溃烂,但内脏完好,不像辐射病,也不像中毒……更像是某种新型感染。”小豆语速飞快,“锈舌最近高价收‘活体样本’,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提到锈舌,我和蕾欧娜对视一眼。这家伙,果然在背后搞鬼。

  温蒂丝的声音从检修口传来:“林默,我刚扫描了空气成分,发现微量有机挥发物,类似实验室泄露的培养基气味。”

  “所以这地方不只是净水厂,”我喃喃道,“它以前是生化研究站?”

  小豆猛点头:“档案室还在地下二层!我本来想去,但门锁死了。”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行吧,看在你还算诚实的份上,暂时不把你扔给赛琳娜当靶子。”

  小豆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蕾欧娜却忽然按住我的肩膀,眼神警惕地扫向角落:“有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规律——不是拾荒者,是军靴。

  “铁颚帮?”我低声问。

  “不,”蕾欧娜摇头,“步伐太整齐,是正规武装。”

  我迅速关掉主机残余电源,拉过小豆:“躲起来!温蒂丝,干扰器启动,制造电磁杂波。赛琳娜,如果他们带热成像,你就朝通风管打一梭子,引开注意。”

  “收到!”赛琳娜的声音带着兴奋。

  我们缩进一堆废弃管道后面。几秒后,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踹门而入,肩章上印着一个齿轮与蛇缠绕的标志——黑鸦公司,锈舌背后的金主。

  领头的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的脸:“芯片呢?”

  小豆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完了,是‘清道夫’凯恩,黑鸦的猎犬,专抓叛逃科学家。”

  我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漏说了什么?”

  他干笑:“呃……其实我以前在黑鸦实习过……三个月。”

  “……你可真行。”

  凯恩环顾四周,忽然冷笑:“林默,我知道你在。你偷走的不止是芯片,还有‘夜莺计划’的密钥。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忍不住笑出声:“密钥?那玩意儿在我脑子里,你要不要来拿?”

  话音未落,我抬手一挥,一道电流顺着地面窜出,击中最近一名士兵的脚踝。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装备短路冒烟。

  蕾欧娜如猎豹般扑出,匕首寒光一闪,第二人喉管已断。凯恩反应极快,拔枪后撤,同时按下通讯器:“B组,封锁出口!”

  温蒂丝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冷静得不像话:“林默,东南角通风井有松动,可以突围。另外——你的生理指标有点高,心跳128,肾上腺素飙升,建议别硬撑。”

  “现在不是体检的时候!”我一边放电干扰凯恩的瞄准系统,一边拽着小豆往后跑。

  蕾欧娜断后,一脚踢飞对方的手枪,顺势一个回旋踢逼退凯恩。

  “走!”她吼道。

  我们冲进通风井的瞬间,头顶传来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赛琳娜果然朝另一侧开了火,枪声震得管道嗡嗡作响,碎铁片簌簌落下。

  “别停!”蕾欧娜在前头低喝,猫腰钻过一段狭窄的弯道。我拽着小豆紧随其后,他气喘如牛,背包不断磕在管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那包里到底装了多少破铜烂铁?”我咬牙问。

  “都是宝贝!”他喘着辩解,“显微镜、培养皿、还有……呃,一瓶我自制的抗感染凝胶!”

  “行吧,”我没力气吐槽,“等活下来再夸你。”

  通风井尽头是个锈死的格栅,蕾欧娜抽出匕首撬了几下,纹丝不动。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来”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上铁条,缓缓释放电流。老旧金属在微弱电弧中发出“滋啦”声,锈层剥落,铰链终于松动。我一脚踹开格栅,冷风扑面而来。

  外面是净水厂后侧的废弃排水渠,杂草疯长,污水横流,但至少视野开阔。温蒂丝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B组在东侧围墙集结,五人,装备热成像和电磁脉冲手雷。建议绕行西侧废料堆,那里有旧时掩体。”

  “收到。”我点头,正要迈步,小豆却突然拉住我袖子。

  “等等!”他脸色发白,指着排水渠边缘一滩黑绿色的黏液,“你看这个……”

  我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一点。黏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虹彩,触感滑腻,还微微蠕动——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动。

  “菌丝?”蕾欧娜皱眉。

  “不,”小豆声音发颤,“这是‘蚀骨苔’的早期分泌物。它能分解有机体,但速度极慢……除非有催化剂。”

  我心头一沉。蚀骨苔是旧纪元实验室泄露的产物,理论上早已灭绝。若它重现,且被人刻意催化……

  “锈舌在培育它。”我低声说,“用活人当培养基。”

  小豆猛点头:“尸体溃烂但内脏完好,就是因为蚀骨苔只吃表层组织,留着内脏给共生菌群用……天啊,他们是不是想造出可控的生物武器?”

  蕾欧娜忽然抬手示意噤声。远处,废料堆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我们伏低身子,屏住呼吸。几秒后,两个穿着灰褐色工装的人影晃了出来,手里拎着铁桶,桶里盛满那种黑绿黏液。他们一边走一边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风把只言片语送了过来:“……第三批样本今晚运走,凯恩说上面急着要结果。”

  “听说‘夜莺’醒了?”

  “嘘!别提那个代号!”

  两人匆匆走过,消失在厂区另一侧的小门里。

  我慢慢直起身,心跳仍未平复。夜莺……又是夜莺。这名字像根刺,扎在我记忆深处,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林默?”蕾欧娜轻声唤我。

  我摇摇头,甩开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走,去档案室。如果这里真是旧生化站,肯定有实验日志。我们需要知道夜莺到底是什么。”

  小豆犹豫了一下:“门锁死了,电子锁,需要权限卡或者……暴力破解。”

  “温蒂丝,”我按下耳麦,“你能远程破解老式军用加密锁吗?”

  “理论上可以,”她顿了顿,“但需要物理接入终端。而且……林默,你的脑波频率又乱了。刚才那段对话触发了什么?”

  “没事。”我撒谎,“只是有点累。”

  蕾欧娜没说话,但伸手轻轻握了下我的手腕——那是她少有的安慰方式。

  我们沿着排水渠潜行,避开巡逻路线。月光被云层吞没,世界陷入一片灰蓝。废土的夜晚总是这样,安静得让人发疯,却又处处藏着杀机。

  十分钟后,我们抵达地下二层入口。厚重的合金门紧闭,旁边有个布满灰尘的终端面板。

  小豆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导线,递给温蒂丝:“试试这个,是从旧通讯塔拆的,兼容性不错。”

  温蒂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拾荒者的万能包,永远令人安心。”

  键盘敲击声在耳麦里响起,节奏稳定而精准。三分钟后,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门后漆黑如墨,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某种淡淡的甜腥气——像是腐烂的水果混着消毒水。

  我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走廊。墙壁上贴着褪色的警示标语:“生物危害区,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地板上,有一串干涸的血迹,蜿蜒通向深处。

  “有人来过。”蕾欧娜低声说。

  “而且没活着出去。”我补充。

  我们一步步向前,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两侧是紧闭的实验室门,玻璃观察窗大多碎裂,里面黑黢黢的,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终于,在走廊尽头,一扇标着“主控档案室”的门前,我们停住了。

  我推开门,手电光扫过房间——文件散落一地,电脑主机被砸烂,但角落里的保险柜却完好无损,柜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被人抢先了。”蕾欧娜语气冰冷。

  我走近保险柜,蹲下身,指尖拂过内壁。有一张纸片卡在夹缝里,几乎看不见。我小心抽出,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别信穿白大褂的。”

  字迹潦草,像是用指甲蘸血匆匆写就。我捏着纸条,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怎么有点像老K?可那家伙不是三个月前就在东区废墟被啃成骨头架子了吗?

  “啥意思?”赛琳娜凑过来,重机枪扛在肩上,枪管还冒着点余温,“穿白大褂的……是指医生?那温蒂丝岂不是危险人物?”她故意挤眉弄眼。

  温蒂丝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一脸无奈:“我今天穿的是灰外套,谢谢。而且我刚给你缝完胳膊上的口子,你就怀疑我?”

  “哎呀,开个玩笑嘛!”赛琳娜咧嘴一笑,顺手从背包里掏出半包发霉的压缩饼干,咔嚓咬了一口,“不过说真的,这地方阴森森的,连老鼠都变异得敢啃铁皮,保不齐真有‘白大褂’躲在暗处搞鬼。”

  蕾欧娜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门反锁,又用一根钢筋卡住门轴。她动作利落,马尾辫一甩,眼神扫过房间每个角落:“这里不安全,得转移。锅炉房那边动静太大,黑鸦的人肯定还在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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