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末世逗比团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83字 发布时间:2026-06-02


  温蒂丝正蹲在一块破铁皮后面,手指飞快地组装着什么。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栗色长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别催!我在改信号干扰器!这破零件是从一台报废的微波炉里拆的……应该能行吧?”

  “应该?”赛琳娜差点被气笑,“你拿微波炉救世界?”

  “总比你拿烧烤架强!”温蒂丝回嘴,手下一按,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嘀”了一声亮起蓝光。

  我趁这空档已经冲到祭坛台阶下。艾拉被铁链锁在晶体基座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那晶体嗡嗡震动,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符文,每闪一次,空气里的静电就强一分。

  “林默!别靠近!”艾拉突然尖叫,声音嘶哑,“他们在用我当导体!你会被吸干的!”

  我咧嘴一笑:“巧了,我刚充完电。”

  话音未落,我猛地将电击棒插进地面裂缝,同时掌心狠狠拍向晶体底座。体内积蓄的电流轰然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反向灌入!就像往高压锅里倒凉水,整个仪式阵瞬间紊乱。

  晶体“咔”地裂开一道缝。

  “成了!”我刚松口气,后颈突然一凉。

  一个穿着黑袍的教徒不知何时绕到我身后,手里握着把骨制匕首,眼神狂热:“亵渎者,归零之神会净化你。”

  我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台词太老土了。”

  话音未落,蕾欧娜的刀尖已经从他胸口穿出。她抽回刀,甩了甩血珠,淡淡道:“下次偷袭前,先看看自己影子。”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艾拉,温蒂丝也跑了过来,迅速给她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她脱水加能量透支,得马上补液。”她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个自制的输液袋——瓶子是捡来的汽水瓶,标签都还在,写着“核子可乐,辐射风味”。

  赛琳娜扛着机枪跑过来,喘着气:“搞定没?我刚才看见远处有车队扬尘,八成是拾荒帮的人,估计闻着味儿来了。”

  “拾荒帮?”我皱眉,“他们不是跟静默教团死对头吗?”

  “现在谁还分敌我啊,”蕾欧娜冷笑,“在这片荒原上,能换子弹的都是朋友。”

  我们七手八脚把艾拉绑在临时担架上——其实是用两根钢管和破帐篷布拼的。刚准备撤,温蒂丝突然“哎呀”一声。

  “怎么了?”我问。

  她红着脸,小声说:“……我的医药箱忘在刚才那个掩体了。”

  赛琳娜翻白眼:“你刚才是不是还顺手捡了个旧收音机?”

  “那收音机能修好!说不定能收到净水厂的交易频道!”温蒂丝辩解。

  我叹了口气:“行吧,蕾欧娜,你陪她回去拿。我和赛琳娜先带艾拉走。记住,三分钟,超时我们就当你俩被变异沙鼠拐跑了。”

  “沙鼠才不拐人呢,它们只偷电池。”温蒂丝嘟囔着,跟着蕾欧娜往回跑。

  我和赛琳娜拖着担架刚拐进一条废弃管道,远处果然传来引擎轰鸣。几辆改装皮卡卷着黄沙冲过来,车顶焊着铁架子,挂着各种骨头和破旗。

  领头车上跳下来个独眼壮汉,脖子上挂满齿轮项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哟,这不是‘末世女仆团’吗?听说你们最近在收‘活体电池’?”

  “拾荒帮,疤脸杰克。”他晃了晃手里的霰弹枪,“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们挡住追兵,你们把祭坛那块碎晶体分我一半——听说那玩意儿能给动力装甲充能。”

  我看了眼怀里那块指甲盖大的晶体碎片——刚才混乱中顺手抠下来的。

  “成交。”我说,“但得先验货。你车上有没有净水?”

  “净水?”疤脸杰克咧嘴一笑,金牙在沙尘里闪着油腻的光,“有啊,三升,兑了三分之一的冷却液——不过喝不死人,顶多拉两天肚子。”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赛琳娜却已经把枪口压低了几分,低声骂了句:“这狗娘养的连水都掺假。”

  艾拉在担架上轻轻动了动,眼皮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虚弱地咽了口唾沫。她嘴唇干裂,像旱季龟裂的河床。

  “两升纯的,”我说,“不掺机油、冷却液、尿素,或者你祖传的伏特加。不然交易取消。”

  疤脸杰克眯起那只独眼,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拍了拍车门:“行!林默是吧?你比传言里难搞点,我喜欢。”他朝后座吼了一嗓子:“小疤瘌!把后备箱那箱‘蓝眼泪’搬下来!”

  一个瘦得像电线杆的少年从车斗跳下,怀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码着六瓶淡蓝色液体——瓶身上印着褪色的标志:“战前军用净水,保质期:永久(理论)”。

  温蒂丝要是看见,肯定又要嘀咕“理论个鬼,辐射半衰期都过了三轮了”。

  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我接过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没有刺鼻味,反而有点像雨后的空气。我小心地喂艾拉喝了一口。她喉结滚动,睫毛微微颤动,脸色似乎缓了一点。

  “晶体呢?”疤脸杰克伸出手,掌心布满老茧和烧伤疤痕。

  我把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它比刚才更暗了些,表面的符文几乎看不见了,只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像快没电的LED灯。

  “就这点?”他皱眉。

  “仪式被打断了,晶体崩解了大部分。”我耸肩,“你要的是能给动力装甲充能的东西,不是装饰品。这点能量够你启动核心三分钟——前提是你的装甲还没烂成废铁。”

  他盯着碎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信你一回。”他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金属小盒递给我,“信号屏蔽器,军用级,还能用两次。你们刚炸了归零井,静默教团肯定在追踪你们的生物电特征。这个能遮一会儿。”

  我接过盒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外壳上有弹痕但结构完整。不错,比温蒂丝那个微波炉改装的靠谱多了。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止一辆车。风里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还有某种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

  “他们来了。”赛琳娜握紧“老铁”,眼神警惕地扫向地平线。

  “走管道。”我说,“往东三百米有个废弃变电站,墙厚,有地下层。”

  疤脸杰克吹了声口哨,跳回驾驶座:“祝你们好运,女仆团。下次见面,别让我看见你们拿汽水瓶当输液袋——太丢人了。”

  车子轰鸣着调头,卷起漫天黄沙,很快消失在废墟之间。

  我和赛琳娜拖着担架钻进管道。黑暗吞没了我们,只有头顶裂缝漏下的几缕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艾拉的呼吸渐渐平稳,但体温还是偏低。

  “你说……蕾欧娜她们真能在三分钟内回来吗?”赛琳娜压低声音问。

  我没回答。管道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不是老鼠,也不是风。

  是脚步声。

  轻,但很稳。

  我慢慢把手按在电击棒上,屏住呼吸。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拐角传来:“别动手!是我!”

  温蒂丝灰头土脸地冲出来,怀里不仅抱着医药箱,还真的夹着一台锈迹斑斑的老式收音机。蕾欧娜跟在后面,刀尖滴着血,裙摆破了个口子。

  “路上碰见两只沙鼠,抢我的收音机。”温蒂丝气喘吁吁,“它们现在应该在学摩尔斯电码了。”

  蕾欧娜瞥了我一眼:“拾荒帮的人走了?”

  “走了。”我松了口气,“但静默教团的追兵快到了。”

  “那还不快走?”赛琳娜催促。

  我们继续向东。管道尽头果然有个塌了一半的变电站,铁门半掩,锈得吱呀作响。进去后,我发现角落里居然还有台老式净水器,虽然外壳焦黑,但指示灯居然还亮着绿光。

  “奇迹。”温蒂丝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检查。

  我靠在墙边,掏出那块晶体碎片。它在我掌心微微发热,仿佛有了心跳。

  “别碰那玩意儿,”蕾欧娜突然按住我的手腕,眼神警惕,“上次你摸完它,头发都竖起来了,差点把赛琳娜的机枪当避雷针。”

  我翻了个白眼:“那是意外。再说现在它挺温顺的,像刚充完电的小猫。”

  赛琳娜一边卸下肩上的重机枪,一边嘟囔:“小猫?你管能炸飞半堵墙的东西叫小猫?林默姐,你是不是又偷偷喝温蒂丝的‘镇定剂’了?”

  “那是葡萄糖水!”温蒂丝头也不抬,正用镊子从净水器滤芯里夹出一团黑乎乎的藻类,“不过……这台机器还能用,只是滤膜老化,得换。我背包里有备用件——如果没被沙鼠顺走的话。”

  她翻包的动作突然一顿,脸色微变。

  “它们真顺走了。”她举起一个空药盒,上面画着一只戴墨镜的沙鼠涂鸦,“这群小混蛋,连我藏在夹层里的薄荷糖都没放过!”

  蕾欧娜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蹲到净水器旁:“我帮你拆外壳。但动作快点,静默教团的人不会傻等到天黑才追来。”

  我点点头,把晶体碎片塞回贴身口袋。它还在微微发烫,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红薯。奇怪的是,自从救下艾拉后,这东西就不再乱放电了,反而有种……同步的感觉?仿佛它也在喘气。

  “对了,艾拉呢?”我环顾四周。

  “在后面清点补给。”蕾欧娜头也不抬,“她说要帮我们修收音机——虽然那玩意儿只剩个喇叭了。”

  话音未落,艾拉就从门口探出头来。她瘦得像根芦苇,但眼神亮得惊人,手里还攥着半截电线。“林默姐,我发现个事儿。”她声音有点抖,“刚才我在外面捡废铁,看见远处沙丘上有反光——不是金属,是……玻璃面具。”

  静默教团的标志。

  “他们比预想的快。”我咬牙,“赛琳娜,机枪上弹。温蒂丝,净水器能撑多久?”

  “二十分钟,最多。”温蒂丝已经麻利地换上了新滤膜,手指沾满油污却稳如手术台,“但出来的水得煮沸,不然喝了会拉三天。”

  “总比渴死强。”我抓起水壶递过去,“蕾欧娜,带艾拉去东侧窗口警戒。赛琳娜,你守西面,别开火,除非他们踏进五十米内。”

  “明白!”赛琳娜咧嘴一笑,咔嗒一声给机枪装上弹链,“正好试试新捡的穿甲弹——疤脸杰克送的‘赠品’,说是打过变异鬣狗的。”

  “希望别打到我们自己人头上。”我嘀咕着,靠在墙边闭眼。

  电流在我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蛰伏的蛇。我能感知到百米内的金属、电线、甚至地下残存的电缆。但荒原路这一带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除了这座变电站,几乎没留下任何电力痕迹。

  “林默姐?”艾拉小声喊我,“你耳朵在冒烟。”

  “啊?”我一摸耳垂,果然有点烫。赶紧收敛异能,尴尬地甩甩手,“没事,静电而已。”

  温蒂丝噗嗤笑出声:“末世三年,你是唯一一个能把‘静电’说得像感冒症状的人。”

  净水器突然发出“咕噜”一声,绿灯转蓝。

  “成了!”她接满一壶水,小心地递给我,“先尝一口?我加了电解质粉,味道像锈铁拌糖,但能活命。”

  我灌了一大口,差点吐出来:“这比拾荒帮的‘能量饮料’还难喝!”

  “那可是用蟑螂提取物调的。”赛琳娜幽幽道,“你还夸它提神。”

  正说着,蕾欧娜压低声音:“来了。三个人,步行,没骑沙蜥。领头的那个……戴着银面具。”

  静默教团的高阶执事。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掌心又开始发热。晶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震动起来。

  银面具在荒原的斜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块凝固的月牙。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不是因为缺水,而是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静默教团的人从不单独行动,更别说只派三个步行者。除非……他们在试探。

  “别动。”我低声说,手指按住口袋里的晶体。它震得更急了,仿佛一颗微型心脏在我肋骨下狂跳。电流顺着脊椎爬上来,视野边缘开始泛蓝,那是异能过载的前兆。我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压下去。

  “他们停在三百米外。”蕾欧娜的声音几乎贴着墙缝钻进来,“没带重武器,但腰间有电击棍——老型号,带蜂鸣器的那种。”

  “蜂鸣器?”温蒂丝皱眉,“那玩意儿早就停产了,连拾荒帮都嫌它耗电。”

  “除非……”艾拉突然插话,声音轻得像风刮过铁皮,“他们在用旧时代的设备干扰你的感知。”

  我一愣。这孩子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最要命的真相。

  果然,下一秒,一股低频嗡鸣从远处传来,像蚊子在耳道里打转。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晶体的震动骤然紊乱,电流在血管里乱窜,差点让我跪下去。

  “林默姐!”艾拉冲过来扶住我,手心冰凉。

  “没事。”我喘着气摆摆手,指甲抠进掌心,“他们知道我在附近……也知道我能‘听’到金属。”

  赛琳娜骂了句脏话:“所以这是个陷阱?故意用三个人引我们暴露位置?”

  “不一定。”我眯起眼,盯着沙丘上那三个剪影,“也可能是饵。真正的猎手还在后面。”

  净水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红灯急闪。温蒂丝脸色一变:“滤芯又被污染了!有人往地下水源投了导电胶——这东西会腐蚀所有电子元件!”

  “操!”赛琳娜猛地缩回机枪,“我的扳机刚有点麻!”

  “快断电!”我吼道,同时扑向墙角的主闸。指尖刚碰到锈蚀的开关,整座变电站突然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苟延残喘地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几根即将断裂的骨头。

  外面,沙丘上的三人开始缓缓前进。

  “他们来了。”蕾欧娜抽出折叠刀,刀刃在微光下泛着青灰,“林默,你还能用异能吗?”

  我摇摇头,耳朵里全是嗡鸣的回响。“暂时废了。但……等等。”我忽然想起什么,转向艾拉,“你说你在修收音机?”

  “只剩喇叭和调频旋钮了。”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给我。”我接过那团缠满胶布的废铁,手指摸索着内部线路。晶体在口袋里安静下来,仿佛也在屏息等待。

  静默教团的人已经走到一百五十米内。他们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像是踩在某种节拍器上。

  “林默姐……”艾拉小声问,“你该不会想用这个喇叭当武器吧?”

  我没回答,只是把晶体轻轻按进喇叭的磁圈缝隙里。

  然后,我笑了。

  “温蒂丝,把你剩下的电解质粉全倒进净水器排水管。赛琳娜,瞄准排水口上方十厘米的位置——等我喊‘放’,你就开火。”

  “你疯了?”赛琳娜瞪大眼,“那可是穿甲弹!会炸穿整个墙!”

  “就是要炸。”我盯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身影,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他们以为我靠金属感知世界。但他们忘了——在废土,最危险的从来不是金属。”

  是水。

  是电。

  是我怀里这块会呼吸的石头。

  枯树林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我缩在半塌的混凝土墙后头,手里攥着那块温热的晶体,它微微发颤,像是能听见我的心跳。

  “电解质粉倒完了。”温蒂丝小声说,眼镜片上蒙了层灰,她一边擦一边嘟囔,“这玩意儿本来是给我自己留着补钠的……现在全喂给排水管了。”

  “放心,”蕾欧娜蹲在我另一侧,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短刀,“等干掉这群静默教团的疯子,我带你去北边废墟挖罐头——听说有整箱未开封的椰子水。”

  赛琳娜趴在屋顶破洞边缘,重机枪架在锈铁皮上,枪口对准下方排水口。“林默,他们进林子了。”她压低嗓音,语气却带着点兴奋,“三个,穿黑袍,走路跟丧尸似的,还拖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只沙鼠?”

  “沙鼠?”我皱眉,“该不会是我们昨天丢的那只?”

  “八成是。”温蒂丝叹气,“那小贼偷了我半包止血棉,结果被教团捡了便宜。”

  “行了,别心疼棉花。”我深吸一口气,晶体在掌心发热,“记住,等他们踩进水洼——就开火。”

  枯树林地面早被我们泼过净水器排出的电解液,混着雨水积成一片片暗色水坑。静默教团的人果然没察觉,黑袍下摆一沾水,脚步顿了顿,但没停。

  “他们在找什么?”蕾欧娜眯眼,“看样子不是冲我们来的。”

  “不,他们是冲‘它’来的。”我摸了摸怀里晶体,“这东西会共鸣……他们肯定感应到了。”

  话音刚落,领头那人猛地抬头,兜帽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嘴唇蠕动,似乎在念什么咒语。下一秒,他脚边的水洼突然泛起细密气泡。

  “糟了!”我低吼,“他在导电!快——赛琳娜,放!”

  穿甲弹撕裂空气,精准命中排水口上方十厘米处。混凝土炸开,水管爆裂,高压水流喷涌而出,混着电解质的水瞬间漫过整片洼地。

  而我,早已将电流注入晶体。

  蓝白色电弧如蛇群窜出,顺着水流疯狂蔓延。三个黑袍人浑身抽搐,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瘫倒在水里,冒起青烟。铁笼子里的沙鼠吓得直撞栏杆,吱吱乱叫。

  “搞定。”赛琳娜吹了吹枪口,咧嘴一笑,“下次能不能让我打个活的?我想问问他们为啥老追着咱们跑。”

  “别得意太早。”蕾欧娜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后面还有人。”

  我心头一紧。果然,枯树林深处,又走出两个身影——但这次不是黑袍。一个穿着拼接皮甲,扛着把改装霰弹枪;另一个瘦高个,脸上画着油彩,手里拎着个破收音机。

  “哟,小妹妹们玩得挺欢啊。”皮甲男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过这片林子,归‘秃鹫帮’管了。”

  “秃鹫帮?”温蒂丝小声嘀咕,“那不是东区最大的拾荒团伙吗?怎么跑到西边来了?”

  “大概是闻到肉味了。”我冷笑,悄悄把晶体塞回衣兜,“告诉你们,刚才那三个是静默教团的。你们要是聪明,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

  “静默教团?”油彩脸嗤笑,“那群神棍早被我们老大剁了祭旗了。倒是你们——”他目光扫过赛琳娜的重机枪,“这玩意儿,换三车净水和两箱抗生素,怎么样?”

  “不换。”蕾欧娜一步跨前,短刀出鞘半寸,“滚。”

  气氛瞬间绷紧。秃鹫帮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皮甲男缓缓举起霰弹枪。

  就在这时,笼子里那只沙鼠突然“咔哒”一声咬断铁丝,窜出来直奔我脚边,嘴里还叼着个小金属片。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那是我重生前用过的旧ID牌,背面刻着“林默,男,25岁”。

  “……你从哪偷的?”我声音有点哑。

  沙鼠眨眨眼,把ID牌往我鞋面上一放,然后“嗖”地钻进枯树根缝里不见了。

  秃鹫帮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老鼠成精了?”油彩脸结巴。

  赛琳娜噗嗤笑出声:“要不你们跟沙鼠谈交易?它比你们靠谱。”

  皮甲男脸色铁青,正要发作,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一辆改装皮卡冲进林子,车顶架着喇叭,一个女人的声音炸响:“林默!你再不还我那箱伏特加,我就把你变成女仆装收藏家!”

  引擎声由远及近,卷起枯叶与尘土,在林间撕开一道灰黄色的烟幕。那辆皮卡歪歪扭扭地刹停在十米外,车头撞断了一截枯枝,喇叭还在嗡嗡作响。

  车门“哐”地甩开,跳下来一个穿铆钉夹克的女人,一头紫发扎成高马尾,左眼罩着机械义眼,右手里拎着根缠满电线的电击棍。她扫了我们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嘴角一扯:“哟,还活着?真让人失望。”

  “艾瑞斯……”我揉了揉眉心,“伏特加早就被温蒂丝拿去消毒伤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消毒?”艾瑞斯冷笑一声,义眼红光闪烁,“那是我从‘黑市酒窖’抢回来的最后一批战前蒸馏酒!你拿它擦腿?”

  温蒂丝立刻缩到蕾欧娜背后,小声辩解:“那伤口感染了嘛……而且只用了半瓶!剩下的我还泡了纱布……”

  “行了。”我打断她,盯着艾瑞斯身后那辆皮卡——车斗里堆着几具尸体,裹着防水布,但血已经渗出来,在铁皮上凝成暗红。“你追静默教团的人?”

  艾瑞斯表情一滞,随即啐了一口:“他们偷了我的‘共鸣器’。就是那种能跟晶体共振的小玩意儿。结果一路追到这儿,发现你们已经替我料理干净了。”她眯起义眼,扫过地上焦黑的黑袍人,“啧,手法还挺狠。”

  “所以你是来道谢的?”赛琳娜扛着机枪,语气带笑。

  “我是来收债的。”艾瑞斯晃了晃电击棍,“伏特加赔不起,那就拿晶体抵。我知道你手里那块是‘初代共鸣核’,值三箱抗生素加一辆好车。”

  “不卖。”我说得干脆。

  空气又僵住了。秃鹫帮那两人原本蠢蠢欲动,此刻却悄悄后退几步——显然认出了艾瑞斯。东区没人不知道“独眼艾瑞斯”的名号:前净水厂工程师,现黑市情报贩子,脾气比她的电击棍还爆。

  蕾欧娜的手始终没离开刀柄,但眼神缓了些。她认识艾瑞斯,甚至曾一起在废铁镇干过一票——虽然最后差点打起来。

  就在这时,那只沙鼠又从树根缝里探出头,嘴里叼着一小截铜线,轻轻放在我的靴尖上。我低头一看,铜线末端焊着微型电路板,上面刻着一行几乎磨平的字:“Project Echo – Unit 7”。

  这是重生前实验室的编号。而“Echo项目”,正是晶体技术的源头。

  “你到底是谁?”我抬头问艾瑞斯,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她义眼的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忽然笑了:“怎么,终于想起来自己死过一次了?”

  我没回答。风穿过枯树林,吹得铁皮哗啦作响。远处,乌鸦在腐朽的电线杆上叫了一声,像是某种信号。

  艾瑞斯收起电击棍,转身走向皮卡:“晶体你先留着。但记住——静默教团不是冲它来的,是冲‘你’来的。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也知道你记得什么。”

  她拉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见面,别拿伏特加当借口。我请你喝真正的咖啡——如果这世界还剩一颗咖啡豆的话。”

  皮卡轰鸣着离去,留下一地烟尘和沉默。

  温蒂丝第一个开口:“她……是不是知道你的事?”

  我没答,只是蹲下身,捡起那截铜线,塞进衣袋,和晶体贴在一起。它们没有共鸣,却有种奇异的温热,像久别重逢的旧友。

  “旧友个屁。”我嘟囔着,把铜线往兜里塞得更深,“这玩意儿上回差点把我电成烤串。”

  蕾欧娜蹲在我旁边,手指在沙地上快速画了个简易地图:“静默教团既然冲你来,说明他们知道你重生过。那‘Project Echo’……是不是和你的异能有关?”

  “别提那个项目。”我皱眉,“每次一想,脑袋就跟被高压线穿过去似的。”

  赛琳娜扛着她的宝贝重机枪晃过来,枪管上还挂着半截烧焦的教团袍子:“喂,林默,刚才那帮人身上搜出点好东西——两罐压缩饼干、一瓶抗生素,还有……这个。”她递过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面贴着褪色标签:黑市代号:灰鼠。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凑近看:“灰鼠?这不是北区那个专门倒卖变异器官的中间人吗?他怎么跟静默教团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呢,”我接过铁盒,咔哒一声打开,“末世里,连丧尸都学会兼职跑单了。”

  盒子里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芯片,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潦草写着:“晶簇样本已转移至‘锈喉井’,三日后拍卖。买家:秃鹫帮+静默教团联合竞价。”

  “哈!”赛琳娜笑出声,“他们俩不是死对头吗?怎么现在联手搞团购了?”

  “利益面前,仇人也能拜把子。”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锈喉井……离这儿不到二十公里,但中间要穿过‘酸雨洼地’,那地方最近丧尸变异率飙升,据说连骨头都能溶。”

  蕾欧娜已经把短刀插回腿侧:“走不走?”

  “走。”我咬了咬后槽牙,“但得先去趟废铁镇。我们需要防酸涂层、净水片,还有——真正的伏特加。艾瑞斯那句‘咖啡豆’听着太扎心了,我得用酒精压压惊。”

  温蒂丝叹了口气:“你又拿酒当止痛药……上次喝完差点把我的手术台当蹦床。”

  “那次是意外!谁让你把镇定剂和朗姆酒放同一个柜子?”

  “是你自己说‘甜的肯定好喝’!”

  我们边吵边收拾装备,赛琳娜突然“哎哟”一声,指着枯树林深处:“那边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噤声。我眯起眼,手心微微发热——电流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几秒后,灌木丛哗啦分开,钻出来一只……穿着破烂工装裤的沙鼠?

  不对,是人。

  那家伙瘦得像根晾衣杆,脸上涂着油彩,背上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见我们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双手:“别开枪!我是灰鼠的手下,代号‘跳蚤’!我带货来的!”

  赛琳娜枪口没放:“带什么货?老鼠干还是蟑螂蛋白棒?”

  “都不是!”跳蚤从麻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泡着一颗发着幽蓝光的肉瘤,“活体晶簇共生体,刚从酸雨洼地捞出来的。能增强异能者神经传导速度,副作用嘛……大概率会掉头发,小概率长出第三只眼。”

  温蒂丝眼睛一亮:“这东西在医学界只是理论模型!你怎么弄到的?”

  “捡的。”跳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昨儿看见一只丧尸啃石头,结果石头爆了,它当场进化成‘晶化暴君’,我趁它打嗝的时候切了它脑门上这块肉瘤就跑。”

  蕾欧娜冷笑:“你运气真好,没被它当牙签嚼了。”

  “所以才来找你们啊!”跳蚤搓着手,“听说‘末世女仆战队’专接高危活儿,报酬好说话——我可以用情报换护送。我知道锈喉井的地下结构图,还有……静默教团今晚的巡逻路线。”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成交。不过——”我抬手,指尖窜出一缕细小电弧,“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变成人形霓虹灯,挂废铁镇门口当招牌。”

  跳蚤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明白,明白!电爷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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