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鼠王的宠物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9009字 发布时间:2026-05-30


  蕾欧娜沉默片刻,忽然点头:“三十秒。你引它靠近,我们设伏。”

  我没问怎么设伏,只深吸一口气,将一小股电流注入锁芯。老旧的电机发出“咔哒”一声,铁门缓缓开启一道缝。

  与此同时,通道尽头,那熟悉的嗡鸣再次响起——更急促,更饥渴。

  我退进门内,迅速拔掉通讯器电池,把最后一点电量导入地面一根裸露的铜线。微弱的蓝光如诱饵般闪烁。

  “来了。”赛琳娜压低声音,机枪架在门缝上。

  几秒后,老鼠王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它比刚才更狂躁,一只眼睛已经熔成胶状,但另一只仍死死锁定那点蓝光。它加速冲来,脊背上的装甲板因过载而冒烟。

  就在它即将撞上门的刹那——

  “拉!”蕾欧娜一声令下。

  温蒂丝猛地拽动早先系在顶梁上的钢索,一块预置的混凝土板轰然坠落,精准砸在老鼠王颈侧。它发出一声闷吼,身形一滞。

  赛琳娜扣动扳机。

  不是扫射,而是点射——三发穿甲弹,全部打在它下颌关节处。那里没有装甲覆盖,只有裸露的神经束和再生组织。

  老鼠王踉跄后退,喉咙里咕噜作响,突然张口——

  “噗!”

  一团炽热的金属熔渣喷出,撞在门框上溅成星火。紧接着,它开始剧烈抽搐,身体内部传来一连串爆裂声,像是无数微型电池在连锁短路。

  我们屏息等待。

  十秒。二十秒。

  它不动了。

  “死了?”赛琳娜试探着问。

  “没。”我摇头,“但暂时瘫痪了。它的核心还在运转,只是……休眠了。”

  温蒂丝蹲下身,用镊子从它嘴角夹出一小块未消化的金属片——上面刻着模糊的编号:“G-7-Δ”。

  “灰鼠的标记。”她轻声说,“密钥真的在它肚子里。”

  蕾欧娜看了我一眼:“你能把它唤醒,再让它吐出来吗?”

  我苦笑:“除非我想变成它的下一顿充电宝。”

  “那就等。”她说,靠着墙坐下,短刃横在膝上,“等它自然代谢。或者……等它饿醒。”

  我们沉默下来。通道里只剩滴水声,和彼此疲惫的呼吸。

  赛琳娜从背包里摸出那瓶没喝完的汽水——其实早就漏光了,只剩个空罐。她把它放在老鼠王鼻孔前晃了晃,小声嘀咕:“下次真该装个烧烤架……”

  没人笑。但气氛,莫名松了下来。

  我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密钥拿到手之后,蜂巢不会善罢甘休。而灰鼠留下的东西,从来不只是钥匙那么简单。

  但现在,至少我们还有时间喘口气。

  汽水罐在赛琳娜手里转了两圈,最后“哐”一声被她砸在老鼠王的鼻尖上。那家伙眼皮都没动一下,但肚皮微微起伏,像台老旧的鼓风机。

  “它打呼噜?”我蹲下来,手指轻轻搭在它肚皮上。电流顺着指尖渗进去,试探着内部结构——胃袋收缩得很紧,密钥应该卡在幽门附近,没被消化液泡烂算我们走运。

  “别电它,”温蒂丝推了推眼镜,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万一它痉挛把密钥挤进肠子,咱们就得开膛破肚了。”

  “说得好像你没带手术刀似的。”蕾欧娜靠在墙边,一边擦短刃一边笑,“上次切变异蜥蜴的时候,你连麻醉都不用。”

  “那是它自己晕过去了!”温蒂丝脸一红,赶紧低头翻背包,结果掏出个锈迹斑斑的罐头,“……谁塞了个‘末日牌豆子’进来?”

  “我。”赛琳娜举手,“路上捡的,保质期是‘灾变前三年’,应该还能吃吧?”

  “能吃个鬼,”我翻了个白眼,“打开试试,要是喷绿气就扔远点。”

  罐头被撬开时发出“噗”的一声,一股诡异的甜腥味飘出来。温蒂丝凑近闻了闻,脸色突然严肃:“等等……这味道不对,不是豆子,是某种生物培养基。”

  “啥?”赛琳娜瞪大眼,“你是说这罐头里养着东西?”

  “可能曾经养过。”温蒂丝用镊子夹出一小块黏糊糊的胶状物,“看这个组织残留……像是实验室用的细胞培养舱填充物。灰鼠的人搞不好拿它当运输容器。”

  我心头一跳。灰鼠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他留下的线索,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垃圾里。

  正想着,老鼠王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醒了?!”蕾欧娜瞬间站直,短刃横在胸前。

  “没醒,只是胃在蠕动。”我按住它的腹部,电流微调频率,“密钥快出来了——温蒂丝,准备钳子;赛琳娜,枪口对准它嘴,万一吐出来飞了就糟了。”

  “明白!”赛琳娜咔嗒一声给重机枪上了膛,又小声补了句,“其实我觉得它吐出来的东西……可能会很臭。”

  “闭嘴干活。”蕾欧娜踹了她一脚,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三分钟后,老鼠王猛地弓起背,一口黑绿色的黏液喷了出来。温蒂丝眼疾手快,一把镊子精准夹住从黏液里滚出的金属物件——一枚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蚀刻纹路的黑色密钥。

  “拿到了!”她松了口气,立刻用酒精棉擦拭。

  我刚想伸手去接,通道尽头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拖地的刺耳刮响。

  “有人。”蕾欧娜眼神一凛,迅速挡在我前面。

  “不止一个。”赛琳娜压低枪口,“听脚步,至少五个,穿的是铁皮靴——蜂巢的清道夫。”

  “操。”我咬牙,“他们怎么找这么快?”

  “可能是追踪器。”温蒂丝突然看向那罐头,“刚才那股气味……会不会是信号素?灰鼠用它标记密钥位置,方便自己回收,结果被蜂巢截获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蕾欧娜已经贴到拐角处,“林默,你带着密钥先撤,我们断后。”

  “别傻了,”我摇头,“你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蜂巢的改造人。而且——”我顿了顿,露出一丝坏笑,“他们不知道我现在的异能升级了。”

  话音未落,我抬手往头顶的旧电线一抓。整条通道的残余电流瞬间汇聚,化作一道蓝白色电弧劈向入口。

  火花四溅,惨叫声响起。两个清道夫直接倒地抽搐,剩下三个慌忙后退,其中一个吼道:“是‘女仆头子’!她在这儿!”

  “女仆头子?”赛琳娜差点笑出声,“这外号也太土了吧?”

  “闭嘴!”我冲出去,电流缠绕双臂,“蕾欧娜,左边那个交给你;温蒂丝,右边那个腿上有旧伤,瞄准膝盖;赛琳娜——中间那个交给你,别打死,我要活口。”

  “收到!”三人齐声应道,动作干净利落。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三个清道夫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蕾欧娜从其中一人腰间搜出个通讯器,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显示一行字:【密钥坐标确认。灰鼠已死。目标:女仆战队全员清除。】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发冷。灰鼠死了?那个狡猾如鬼的老鼠贩子?

  “队长,”温蒂丝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握紧密钥,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忽然想起灰鼠最后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密钥不是钥匙,是饵。”

  现在,鱼上钩了。

  我盯着通讯器屏幕,那行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眼底。灰鼠死了?那个连蜂巢都抓不住三次的老滑头,怎么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队长?”温蒂丝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答话,只是把密钥塞进内衬口袋,金属边缘硌得胸口发疼。蕾欧娜蹲在俘虏旁边,用刀尖挑开他衣领,露出颈侧一块嵌入皮肉的金属芯片。“蜂巢的追踪标记,”她低声说,“他们不是靠气味找来的——是这玩意儿在同步定位。”

  “所以灰鼠故意让密钥被吞?”赛琳娜皱眉,“他知道我们会来救老鼠王,也知道蜂巢会盯上我们?”

  “不,”我摇头,“他不知道我们会来。但他知道有人会来。他留的是饵,不是路标。”

  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节奏缓慢,像某种倒计时。远处的火光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拉出我们四人扭曲的影子。刚才那场战斗太快,快得来不及喘口气,但现在,空气忽然沉了下来,压得人肩头发酸。

  “得换个地方说话。”我说,“这里不安全,就算干掉了这几个清道夫,蜂巢的信号中继站肯定已经记录了异常电流波动。”

  “东区废弃净水厂?”温蒂丝提议,“我在那儿藏了应急补给箱,还有个临时屏蔽舱。”

  “太远。”蕾欧娜摇头,“蜂巢巡逻队十五分钟就能封锁半径两公里。我们现在的位置离‘锈巷’更近,那边有老城区的地下管网,信号盲区多。”

  “那就去锈巷。”我拍了拍赛琳娜的肩,“你带路,记得上次你说那儿有家没塌的洗衣房?”

  她咧嘴一笑:“还能用烘干机烤豆子罐头——虽然现在没人敢吃豆子了。”

  我们拖着三个俘虏往岔道走,脚步放得很轻。赛琳娜打头,蕾欧娜断后,我和温蒂丝夹在中间。俘虏们被捆得结实,但眼神凶狠,尤其是中间那个,一直死死盯着我胸口的位置。

  “别看了,”我低头对他说,“密钥不在外面,在我心脏旁边。你想拿,得先挖开我的肋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冷笑。

  走了约莫十分钟,通道逐渐变窄,墙壁上的霉斑越来越厚,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木混合的气味。赛琳娜在一堵看似实心的砖墙前停下,伸手在第三块砖缝里抠了抠,轻轻一推——墙面竟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欢迎来到‘女仆的后门’。”她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僵住。就在暗道入口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布条,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林默,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撑不到见面了。别信密钥,信你自己。”

  字迹歪斜,却熟悉得让我胃部抽搐——是灰鼠的笔迹。

  “灰鼠这老狐狸,临死还不忘给我们添堵。”我低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布条边缘。电流在我皮肤下微微躁动,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蕾欧娜站在我身后,一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视暗道内部:“别信密钥?可我们刚从老鼠王肚子里把它掏出来,还差点被蜂巢清道夫轰成渣。”

  “也许他指的是——密钥本身是假的,或者……被动了手脚。”温蒂丝推了推眼镜,声音轻柔但带着一丝不安,“我记得灰鼠以前提过‘双钥陷阱’,说有些人会故意留下真钥匙,引你去开假锁。”

  赛琳娜已经扛着她的重机枪钻进去了,回头冲我们喊:“喂!你们是在门口开学术研讨会吗?里面凉快得很,还有张沙发——虽然长霉了,但坐上去嘎吱响,还挺解压!”

  我翻了个白眼,率先迈步进去。

  暗道尽头是个废弃的地下掩体,空间不大,顶多三十平米,墙角堆着几箱锈迹斑斑的罐头和一台报废的净水器。中央果然有张破旧沙发,赛琳娜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用一块油布擦枪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末世小曲儿。

  “这地方……像是女仆战队早期的秘密补给点。”蕾欧娜环顾四周,忽然蹲下身,掀开地毯一角——下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徽记: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托着茶杯。“是我们的人留下的。”

  “那灰鼠怎么知道?”温蒂丝皱眉。

  “因为他曾经也是我们的人。”我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重生前的记忆碎片突然闪回——灰鼠,那时还叫阿哲,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递给我一杯咖啡,笑着说:“林队,下次任务别冲那么猛,命比任务重要。”

  可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具被蜂巢啃得只剩半截脊椎的尸体。

  “喂,默姐!”赛琳娜突然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铁盒,“看这个!”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武器,没有地图,只有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手写清单。照片上是我们五个人——包括灰鼠——在废土边缘的营地烧烤,我举着烤焦的蜥蜴腿,蕾欧娜一脸嫌弃,温蒂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赛琳娜则把酱料泼到了灰鼠头上。

  “……他居然还留着这个。”我喉咙有点发紧。

  “清单上写着什么?”蕾欧娜问。

  温蒂丝接过纸条,念道:“‘三号净水滤芯×2,抗辐射药片×100,女仆制服替换装(蕾欧娜S码,温蒂丝M码,赛琳娜L码——别问为什么你知道她穿L,我就是知道),以及……给林默的巧克力一盒(已过期三年,但应该还能吃,反正你味觉早就坏了)。’”

  我们都沉默了几秒。

  然后赛琳娜“噗”地笑出声:“他连我胸围都记错了!我明明是XL!”

  “重点是巧克力!”我一把抢过清单,翻来覆去地看,“这混蛋……末世第十年还能搞到巧克力?藏哪儿了?”

  “说不定就在滤芯箱子里。”蕾欧娜走向角落的金属柜。

  就在这时,温蒂丝忽然“咦”了一声,拿起一张照片背面:“这里有字——‘如果你们看到这张照片,说明我已经死了。但别难过,我死前干了件大事:我把蜂巢的追踪信标塞进了密钥外壳里。他们以为在追你们,其实是在追一个会发光的诱饵。真正的目标……是‘摇篮’。’”

  “摇篮?”我心头一跳,“那个传说中的初代避难所?”

  “灰鼠疯了吧?”赛琳娜瞪大眼,“那地方早被辐射云吞了,连变异蟑螂都不敢靠近!”

  “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它。”我握紧拳头,电流在掌心噼啪作响,“除非……他知道‘摇篮’里有能重启电网的东西。”

  蕾欧娜忽然抬头:“等等,密钥还在你身上?”

  “那蜂巢的人……可能已经跟过来了。”她话音未落,掩体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金属靴踩碎了朽木。

  我们四人瞬间进入战斗姿态。

  赛琳娜抄起机枪抵住门缝,温蒂丝迅速把药品塞进背包,蕾欧娜无声地站到我左侧,刀刃出鞘半寸。

  我屏住呼吸,电流在指尖微微跃动,像一只不安分的萤火虫。头顶的撞击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刮擦——不是清道夫那种机械嗡鸣,更像是……人工外骨骼关节卡顿的声音。

  “不是蜂巢。”蕾欧娜低声道,刀尖微偏,“他们的脚步太重,节奏也不对。”

  “难道是拾荒者?”赛琳娜压低枪口,眯起眼,“可谁会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下缝里来?”

  温蒂丝已经摸到了墙边的应急灯开关,轻轻一按,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掩体一角。她迅速翻出背包里的信号干扰器,插进墙角一个锈蚀的接口:“我试试切断外部通讯频段,至少能拖延他们定位密钥的时间。”

  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微的裂缝,忽然想起什么:“等等……灰鼠提到‘摇篮’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他不是让我们去,而是警告我们别去?”

  “什么意思?”蕾欧娜侧头看我。

  “如果‘摇篮’真有重启电网的核心,那它早就该被各方势力翻烂了。可没人找到过——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进去的人,都没出来。”我声音压得更低,“灰鼠把信标塞进密钥,可能是想引开蜂巢,但也可能……是在给我们留一条活路,让我们别跟着线索走。”

  “可巧克力呢?”赛琳娜突然插嘴,语气认真得有点滑稽,“他连你味觉坏了都知道,还特意留了过期三年的巧克力……这不像临终恶作剧,倒像是……告别礼物。”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咳。

  不是机械声,不是野兽嘶吼——是人的咳嗽,干涩、疲惫,带着点熟悉的沙哑。

  “……阿哲?”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咬住舌头。

  天花板的通风管道盖板“哐当”一声被掀开,一个人影从上面滑落下来,重重摔在沙发旁。灰尘腾起,呛得他连连咳嗽。他穿着破旧的灰褐色防护服,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眼戴着一只老式单目镜,镜片裂了一道缝。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林默……你们还真信了那张清单,跑这儿来了。”

  那是灰鼠的脸——但不是尸体,是活生生的、喘着气的灰鼠。

  “你没死?”蕾欧娜的刀刃瞬间抵住他喉咙。

  “死了半截。”他喘着气,举起双手,“脊椎断了两节,靠纳米支架撑着。蜂巢以为我死了,其实我钻进了下水道,靠吃老鼠和霉菌活到现在……就为了等你们来。”

  “为什么?”我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艰难地坐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推到我脚边:“因为真正的密钥,不在你身上。那块布条只是诱饵。真正的‘摇篮’坐标……在这里。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你们得选:是去‘摇篮’找那个可能不存在的希望,还是……留下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温蒂丝问。

  “炸掉蜂巢的主控室。”灰鼠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就在‘掩体’下面三层。他们以为没人知道入口在哪儿,其实……是我亲手焊的通风管。”

  我低头看着脚边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心里直打鼓。这老狐狸,八成又在玩什么把戏。可他说脊椎断了两节——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他后颈,一缕微弱电流探进去。神经信号紊乱,但确实有生命波动,不是假的。

  “你疯了吧?”赛琳娜扛着机枪往前一步,枪口差点戳到灰鼠鼻子,“蜂巢主控室?那地方光巡逻无人机就三十多架,更别说那些穿动力甲的守卫了。咱们五个?去送人头?”

  “六个。”蕾欧娜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刚才我在通风井口抓了个尾巴——是个黑市情报贩子,叫‘小刀’,说他知道蜂巢最近换了能源核心,正好能用作爆破引信。”

  话音刚落,角落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咳。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少年缩着脖子走出来,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嘴里还嚼着:“别、别开枪!我真不是蜂巢的人!我就是听说你们要干票大的,想搭个顺风车换点抗生素……我妈快不行了。”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语气柔和但不容反驳:“你妈什么症状?发烧?溃烂?还是神经性抽搐?”

  “呃……皮肤发蓝,眼睛会发光。”小刀挠挠头,“说是吃了变异蘑菇,但我觉得是辐射中毒。”

  “典型的‘荧光菌感染’。”温蒂丝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淡绿色针剂,“这个能暂时抑制,但要根治得回我的移动诊所。不过——”她瞥了眼灰鼠,“得先活过今天。”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铁盒。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芯片,表面刻着一串坐标,还有一张折叠的电路图。“所以,你的计划是?”

  “很简单。”灰鼠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抖,“你们假装是来黑市交易的拾荒队,混进掩体B区。小刀带路,他熟悉地下管道。蕾欧娜负责清掉巡逻哨,赛琳娜架枪压制二楼平台,温蒂丝准备EMP手雷——我知道你藏了三个,别瞪我。林默你……”他顿了顿,眼神有点复杂,“你得潜入主控室,用你的异能短路他们的防御系统。十秒,只要十秒,我就能远程引爆备用能源舱。”

  “等等!”我皱眉,“你不是瘫了吗?怎么远程引爆?”

  灰鼠嘿嘿一笑,掀开破烂外套——腰间绑着个改装过的遥控器,线路直接连进他脊椎的纳米支架。“靠痛觉触发。疼得越狠,信号越强。”

  全场沉默三秒。

  “……你真是个疯子。”我忍不住笑出声,“行,干了。但有个条件——事成之后,摇篮坐标归我们,你滚蛋,别再出现在我们视线里。”

  “成交。”他伸出手。

  我没握,而是直接把铁盒塞进战术背心内袋。电流在掌心微微跳动,像只不安分的小猫。

  “走吧。”蕾欧娜已经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刀刃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寒光,“趁蜂巢还没发现他们的‘死人’复活了。”

  我们一行六人钻进掩体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某种烤老鼠的焦糊味。小刀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嘀咕:“话说……你们女仆战队真穿女仆装打架啊?”

  “战损款。”赛琳娜得意地拍了拍肩上的机枪,“蕾欧姐的裙摆还能当绊索用呢。”

  蕾欧娜面无表情:“闭嘴,不然把你缝进我的围裙口袋。”

  温蒂丝小声问我:“林默,你紧张吗?”

  我摸了摸耳后的旧伤疤——那是重生第一天被丧尸咬的,结果没变异,反而觉醒了异能。“有点。但比起上辈子死在超市货架底下……这次至少有人陪着。”

  前方拐角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

  “嘘——”蕾欧娜抬手示意。

  一只变异丧尸正趴在地上啃食什么东西。它长着三条手臂,其中一条末端是骨刺,另一条却拿着半瓶番茄酱,吃得津津有味。

  “……这玩意儿还知道调味?”赛琳娜压低声音。

  “别动。”我低声说,掌心的电流微微收紧,像绷紧的弓弦。

  那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骨刺手臂缓缓抬起,番茄酱瓶“啪”地掉在地上,黏稠的红液在地面蜿蜒。它转过头——没有眼睛,只有两团荧蓝色的光点,在腐烂的眼窝里闪烁。

  小刀屏住呼吸,几乎缩成一团。温蒂丝悄悄摸出一支镇静剂注射器,赛琳娜则把机枪调到消音模式,手指搭在扳机上。蕾欧娜已经无声地滑到侧墙阴影里,匕首横在胸前。

  但丧尸没扑过来。

  它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然后,三条手臂同时垂下,慢慢爬向通道另一端,消失在拐角后。

  “……它在巡逻?”赛琳娜皱眉,“蜂巢开始训练丧尸当哨兵了?”

  “不是训练。”温蒂丝轻声说,“是共生。你看它脖子上的金属环——那是蜂巢的神经抑制器,用来控制高阶变异体的。他们可能在测试‘活体守卫’。”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沉了。如果连丧尸都被纳入防御体系,主控室的安保只会比灰鼠说的更严密。

  “继续走。”蕾欧娜低声道,“刚才那段路是B区外围的废弃生活区,现在我们要进维修管道。小刀,带路。”

  少年咽了口唾沫,领着我们拐进一条狭窄的铁皮通道。头顶的通风管锈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声,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空气越来越闷,混杂着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走了约莫十分钟,小刀突然停下,指着前方一扇半开的检修门:“从这儿上去,就是掩体B区的交易黑市。不过……今晚有点不对劲。”

  “怎么?”我问。

  “太安静了。”他压低声音,“平时这时候,至少有三拨拾荒队在换抗生素、净水片,还有人赌辐射鼠。可现在……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蕾欧娜眯起眼,贴在门边听了听,然后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空无一人。

  摊位还在,油布、破毯子、生锈的罐头堆得到处都是,但人全没了。地上散落着几枚弹壳,还有一滩未干的血迹,拖向深处。

  “清场了。”赛琳娜咬牙,“蜂巢提前戒严。”

  “不一定是坏事。”温蒂丝推了推眼镜,“说明他们注意力集中在主控室方向,外围反而松懈。”

  “也可能是个陷阱。”我说。

  灰鼠忽然从后面挤上来,脸色比刚才更差,额头上全是冷汗。“别吵了……时间不多。我脊椎支架快过载了,再拖下去,痛觉阈值会崩,引爆信号就发不出去。”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家伙虽然疯,但命是真的悬在一根线上。

  “那就按原计划。”我深吸一口气,“小刀,你带赛琳娜和温蒂丝混进黑市,找机会接近二楼平台。蕾欧娜跟我走维修竖井,直插主控室下方。灰鼠……你找个安全点待着,别死太快。”

  “哈……放心,我命硬得很。”他咧嘴一笑,又咳出一口血。

  我们分头行动。

  我和蕾欧娜钻进竖井,靠磁吸鞋贴在金属壁上缓慢攀爬。头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无线电杂音。她忽然伸手拉住我,指了指上方——一道红外激光网正缓慢扫过通道。

  “绕过去。”她用唇语说。

  我点头,闭上眼,让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出去,感知线路走向。三秒后,我找到一处老旧的电源接口,轻轻一触——激光网闪了闪,熄灭了。

  “你越来越熟练了。”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练出来的。”我苦笑,“上辈子被电死三次,这辈子总算学会反着用了。”

  终于抵达主控室下方的维护层。透过格栅,能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几个穿动力甲的守卫来回巡逻,动作整齐划一,像被程序控制的傀儡。

  “十秒。”我低声说,“你给我争取十秒。”

  “八秒就够了。”她抽出匕首,眼神锐利如刀,“你只管进去,别回头。”

  我点点头,掀开格栅,翻身而入。

  主控室内,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显示着整个蜂巢的能源流动图。而就在控制台后方,一个熟悉的标志静静闪烁——那是“摇篮”的坐标标识。

  原来灰鼠没骗我。摇篮真的在这里。

  但就在我准备靠近时,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

  红光骤亮。

  红光炸开的瞬间,我本能地往控制台底下缩,手心汗津津的——操,这破裙子真碍事!重生前穿裤衩跑废墟都没这么狼狈。

  “林默!快撤!”蕾欧娜的声音从通风口外压着嗓子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再磨蹭,我就把你那条二手蕾丝内裤挂黑市拍卖!”

  “谁让你翻我包了!”我一边低声骂回去,一边摸出EMP手雷。可刚拔掉保险栓,头顶通风管“哐当”一声巨响,一只青灰色的手爪直接捅穿铁皮,指甲足有十厘米长,滴着黏糊糊的黑液。

  变异丧尸守卫?不是说清场了吗!

  “温蒂丝!烟雾弹!”我吼了一嗓子,顺势滚到主控台另一侧。烟雾弹“嗤”地炸开,白烟弥漫,但那玩意儿鼻子灵得很,嘶吼着就扑过来。

  我抬手一甩,电流顺着金属地板窜过去——滋啦!丧尸浑身抽搐,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但它居然没倒!只是动作慢了半拍。

  “靠,这货强化过神经传导?”我心头一紧。

  “别愣着!坐标抄下来没?”赛琳娜在通风管里嚷嚷,重机枪已经架好了,枪口正对着丧尸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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