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书名:去死吧工作 作者:狮子座的一巴掌 本章字数:6171字 发布时间:2026-05-08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周末下午,阳光很好,好得像是一团被稀释过的蜂蜜。周萌萌拉白小闲逛街,拉得很紧,紧得像是在怕她跑掉。


说是逛街,其实是周萌萌要买鞋。白小闲纯属陪跑,陪跑得像是一个被拉来凑数的观众。两个人从商场一楼逛到四楼,又从四楼逛回一楼,逛得白小闲的腿像是被灌了铅,铅重得抬不起来。周萌萌试了七八双鞋,试得像是在参加一个选美比赛。她穿上一双,走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摇摇头,脱下来,再换一双。最后她买了一双跟第一双一模一样的,一样得像是一个被复制粘贴的图案。


白小闲全程没说一句话,没说一句话得像是一个被按下了静音键的收音机。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跟豆包吐槽,吐槽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小闲,你下次能不能找个理由拒绝她?)"豆包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建议。


"什么理由?"白小闲问,问得很敷衍。


"(说你腿断了。)"豆包说,说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个诊断。


"她会上门把我抬出来。"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


"(……你说得对。)"豆包说,说得很无奈,无奈得像是在承认一个缺陷。


两人从商场出来,出来的时候阳光更好了,好得像是在说"你们终于出来了"。沿着步行街往公交站走,步行街是人行道,人行道上人很多,多得像是一群被赶进笼子的蜜蜂。周萌萌拎着鞋盒,鞋盒是白色的,白得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她心情很好,好得像是一只偷到鱼吃的猫。她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调子跑调了,跑调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叫。


白小闲跟在旁边,低头看手机。手机是白建国的旧手机,旧得像是一个古董。屏幕上是一条没看完的新闻,新闻是关于某个明星离婚的,离婚的原因众说纷纭,众说纷纭得像是一群蜜蜂在嗡嗡。


前面的人群忽然骚动了一下,骚动得像是一锅被烧开了的水。有人喊了一声"哎呀",喊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有人挤来挤去,挤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白小闲抬头,抬得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她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正从人群中挤出来,挤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什么。他的左手插在兜里,插在兜里像是在藏什么。右手拿着一件外套,外套是黑色的,黑得像是一块被墨汁染透的布。他的脚步很快,但不是跑,是那种刻意压着速度的快,快得像是在说"我很急但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很急"。


他的身后,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翻自己的包,翻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找一个丢失的孩子。她翻了两下,脸色变了,变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我手机呢?我手机去哪了?"她喊,喊得很急,急得像是在喊一个救命稻草。她的声音在人群里回荡,回荡得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空房间。


白小闲的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外套的下面,鼓鼓囊囊的,鼓得像是一个被吹大的气球。气球里藏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动,动得像是在挣扎。


"豆包。"她在心里喊,喊得很轻。


"(看到了。灰衣服,左手边,外套下面。概率92%是赃物。)"豆包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报警。"白小闲说,说得很轻。


"(已经拨了。老马的派出所,离这儿走路十分钟。定位发过去了。)"豆包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白小闲拉着周萌萌往路边靠了靠,靠得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让路。她让出通道,让得像是在说"您先请"。灰衣男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风里有一股烟味,烟味浓得像是在说"我刚抽完烟"。白小闲低着头,低得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她假装在看手机,假装得很像,像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周萌萌也看到了。看到了,眼睛瞪大了,瞪得像是一对铜铃。


"白小闲,那个人——"她开口,开口得很急,急得像是要喊出来。


"别说话。"白小闲打断她,打断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她拉着周萌萌的手,手拉得很紧,紧得像是在说"别怕"。


周萌萌瞪大眼睛,瞪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明明看到了!豆包也看到了!"


白小闲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水:"看到了又怎样?我冲上去,他掏出刀怎么办?他同伙在旁边怎么办?我被打伤了,你负责?你爸妈负责?"


周萌萌张了张嘴,嘴张得像是要说什么。但她说不出话,说不出话得像是一块石头堵住了喉咙。


白小闲放缓了语气,缓得像是在给一个小孩讲故事:"见义勇为不是让你拿命去拼。保护好自己,才能帮到别人。"她掏出手机,手机是白建国的旧手机,旧得像是一个古董。她给豆包发了条定位,发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我在这儿"。


"豆包已经报警了。我们跟着他,不让他脱离视线就行。"她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萌萌沉默了几秒,几秒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她点了点头,点得很轻,轻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一根草。


两个人沿着小巷继续走,走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踪一只蝴蝶。灰衣男人在前面走得很悠闲,悠闲得像是在散步。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没有注意到得像是在说"她们不重要"。白小闲一直跟他保持着两三个拐弯的距离,距离不远不近,近得不会跟丢,远得不会被发现。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七八分钟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前方忽然响起了警笛声,警笛声很短促,短促得像是在说"我来了但不张扬"。是压着声音的"滴嘟"两声,两声像是一个暗号。然后熄了,熄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白小闲看到巷口停着一辆警车,警车是白色的,白得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老马站在车旁,站得像是一棵树,树很稳,稳得像是在说"我来了"。小孙从车里下来,下来的时候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做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表情得像是在说"这是日常工作"。


白小闲没过去,没过去得像是在说"我不认识你们"。她只是站在巷子的另一头,站在的时候脚步很稳。她朝灰衣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抬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在那儿"。


老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点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收到了"。


灰衣男人看到警车,脸色变了,变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他转身想跑,跑得很快,快得像是一只被吓到的兔子。但小孙已经堵住了巷子的另一头,堵得像是一堵墙。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表情得像是在说"你跑不掉"。他只是说了一句,说得很轻,但很重,重得像是在做一个判决:"别跑了,省点力气。"


灰衣男人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按得很重,重得像是在说"你完了"。白小闲拉着周萌萌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周萌萌一步三回头,回得像是在看一场热闹。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兴奋得像是一只偷到鱼吃的猫:"是孙警官和马局长!白小闲,今天又能蹭车了!"


白小闲没理她,走得更快了,快得像是在说"不"。


周萌萌追上来,追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掉队:"你走这么快干嘛?他们还没走呢,我们回去问问能不能送我们——"


"不需要。"白小闲说,说得很硬,硬得像是在咬一块石头。


"为什么?上次你不是还——"


"上次是上次。"白小闲头也没回,回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他们现在在办案,我们别添乱。"


周萌萌还想说什么,但白小闲已经走到了公交站。公交车刚好进站,进得像是在说"我等你很久了"。白小闲一步跨上去,跨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车门关上。她投了币,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得很稳,稳得像是在说"结束了"。


周萌萌跟上来,跟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掉队。她坐在白小闲旁边,坐得很挤,挤得像是一对连体婴儿。她的嘴巴还是没停,没停得像是一台被按下了循环键的播放器:"白小闲你今天好奇怪,以前有免费车你肯定蹭。你是不是……是不是跟孙警官吵架了?"


白小闲看着窗外,没回答。没回答得像是在说"我不想说"。


豆包在她脑子里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小闲,你今天确实没蹭车。)"


"嗯。"白小闲应,应得很轻。


"(为什么?)"豆包问,问得很轻。


"老马和小孙看到了我指的方向,但他们没过来打招呼。"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做分析,"说明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们报的警。说明这个案子可能还有后续,可能有同伙,可能需要我们保密。"


"(所以你主动保持距离?)"豆包问,问得很轻。


"嗯。"白小闲说,说得很轻。


"(那周萌萌不懂。)"豆包说,说得很轻。


"她不需要懂。"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开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散步。周萌萌靠在椅背上,鞋盒放在腿上,腿上的鞋盒白得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她嘴里嘀咕着"白小闲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嘀咕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白小闲没接话。她靠着车窗,靠着的样子像是很累。她看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退得像是在逃跑。她想起小孙的脸,想起他的"别跑了,省点力气",想起他的没表情,想起他的没表情背后的"我懂"。


过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周萌萌忽然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白小闲,你今天做得对。"


"什么?"白小闲问,问得很轻。


"就是……你说的那些话。"周萌萌低着头,低得像是在看自己的脚尖。她的手指在鞋盒上画圈,画得像是在写一个看不见的字,"见义勇为要先保护好自己。我以前没想过这些。我以前以为,看到坏人就要冲上去,就要喊,就要抓。但你今天说,保护好自己,才能帮到别人。我觉得……我觉得你说得对。"


白小闲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眼神很软,软得像是在说"你终于懂了"。


"你以后也不要想。"她说,说得很轻,但很重,重得像是在做一个承诺,"遇到这种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给我打电话。"


周萌萌抬头,抬得很急,急得像是在确认什么:"为什么是打给你?"


"因为我会报警。"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周萌萌愣了两秒,两秒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公交车到站,白小闲下车,下车的时候脚步很稳。周萌萌跟在她后面,跟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掉队。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很像是两条被拉长的面条。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后面的那个在笑,前面的那个没笑,但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我也笑了"。


第二天上午,上午的阳光很好,好得像是一团被稀释过的蜂蜜。课间操刚结束,刚结束得像是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播放器。小孙出现在教室门口,出现得很突然,突然得像是在说"我来了"。


他没穿警服,没穿得像是在说"我今天不是来办公的"。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夹克是旧的,旧得像是一个被穿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是黄色的,黄得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李严老师迎上去,迎得很急,急得像是在迎接一个领导。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说了几句,然后李严回头喊,喊得很响,响得像是在宣布什么:"白小闲,周萌萌,出来一下。"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看过来得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蜜蜂。白小闲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吱呀的呻吟。周萌萌跟在她后面,跟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掉队。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要装作不知道"的表情,表情很复杂,复杂得像是一幅被搅乱的调色盘。


走廊里,小孙把信封递给她们,递得很轻,轻得像是在递一个秘密。


"见义勇为奖,派出所发的。钱不多,是个意思。"他的语气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眼神软了一下,软得像是在说"你们做得对"。


周萌萌接过信封,接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抢一个宝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亮得像是在发光:"孙警官,昨天那个小偷——"


"别说了。"小孙打断她,打断得很轻,但很重,重得像是在做一个命令。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严肃得像是在维持一个面具,"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不知道,没看见,没参与。记住了吗?"


周萌萌愣了一下,愣得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白小闲在旁边点头,点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记住了"。


小孙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我懂"。转瞬即逝,逝得像是一个被风吹走的影子。


"行了,回去上课吧。"他说,说得很轻。


周萌萌还想说什么,但白小闲拉着她回了教室,拉得很急,急得像是在怕她说错话。


信封里有两张奖状和四百块钱,一人两百。奖状是红色的,红得像是一团燃烧的火。钱是新钱,新得能闻到油墨味。


周萌萌把奖状叠好夹在课本里,夹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藏一个宝贝。钱揣进兜里,揣得很深,深得像是在说"这是我的"。她转过头对白小闲说,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白小闲,你昨天不蹭车,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是我们报的警,对吧?"


白小闲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眼神很软:"你今天脑子转得挺快。"


"我本来就不笨。"周萌萌笑了,笑得很得意,得意得像是一只偷到鱼吃的猫,"但你还是蹭了孙警官的警车。"


"我没蹭。"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


"你蹭了。上次。"周萌萌说,说得很确定。


"上次是上次。"白小闲说,说得很平静。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蹭?"周萌萌问,问得很执着。


白小闲想了想,想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昨天不适合蹭。"


"为什么不适合?"


"因为……"白小闲顿了一下,顿得像是在组织语言,"因为昨天他是来抓人的,不是来送人的。"


周萌萌没再问了。没问得像是在消化什么。


豆包在脑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哼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小闲,你昨天不蹭车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孙警官没主动说送你们。)"


白小闲没理它。没理得像是在说"你知道就好"。


豆包继续说,继续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他不主动说,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跟他认识。你知道他不想,所以你没开那个口。你在保护他,也在保护自己。)"


白小闲在心里回了一句,回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今天话很多。"


豆包闭嘴了。但它没有走。没有走得像是在说"我在",像是一个老朋友坐在旁边,不说话,但你知道他在。


上课铃响了,响得像是在说"开始了"。白小闲翻开课本,课本是新的,新得能闻到油墨味。她看到同桌苏甜甜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是白色的,白得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上面写着:"白小闲,你们刚才去干嘛了?"


白小闲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没事。"写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说"别问了"。


苏甜甜看了一眼,又写:"周萌萌刚才偷偷给我看奖状了。见义勇为?你们抓小偷了?"


白小闲把纸条揉成团,揉得很紧,紧得像是在捏一个秘密。她塞进抽屉里,塞得很深,深得像是在说"我不想说"。豆包在她脑子里笑了两声,笑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白小闲没搭理它,没搭理得像是在说"你笑什么"。


台上老师在讲勾股定理,定理是a²+b²=c²,简单得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周萌萌在认真抄笔记,抄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写一封情书。吴迪在后面不知道在画什么,画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涂鸦。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暖得像是一床棉被。


那二百块钱还揣在口袋里,揣得很深,深得像是在说"这是我的"。白小闲打算放学后去买那本想了很久的笔记本,笔记本是黑色的,黑得像是一块被墨汁染透的布。这是她应得的。不是因为她抓了小偷——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报了警,她只是跟在后面,她只是没有做错事。


有时候,不做错事,就已经很难得了。难得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的人,突然摸到了一滴水。难得得像是一个在黑暗里摸索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难得得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海底的星星,突然找到了自己的轨道。


白小闲看着窗外,窗外的树在摇晃,摇晃得像是在说"风来了"。她想起小孙的话,想起他的"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想起他的"你们不知道,没看见,没参与"。她想起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我懂"。


她没笑,但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我也懂"。


(第一百五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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